词条 | 何易于引舟 |
释义 | 作者:孙樵[唐](约公元八六七年前后在世),字可之,(《文献通考》作隐之。此从新唐书艺文志注)关东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唐懿宗咸通中前后在世。散文学皇甫湜。唐宣宗大中九年,(公元八五五年)登进士第,官至中书舍人。广明初,(公元八八o年)黄巢入长安。樵随僖宗奔赴歧陇,授职方郎中,上柱国,赐紫金鱼袋。樵尝删择所作,得三十五篇,为《经维集》三卷,《新唐书艺文志》传于世。 所做古文,刻意求新,自称是韩愈的四传弟子。 何易于《新唐书·循吏传》中载有何易于其人。他是唐文宗太和年间(公元826—836年)益昌(今四川广元市南)县令,为官清正廉洁、勤政爱民。更难能可贵的是,为了维护百姓的利益,他甘冒革职、坐牢、砍头的风险,抵制了上司的派遣,违抗了朝廷的诏令。 县令,在中国古代,是最低一级的官吏,也是最接近老百姓的官。由于中国古代专制制度,县令这一级别的官吏,其基本职能是代表最高当权者压迫、剥削广大老百姓的。在老百姓的眼中,县官被称为“老爷”,可以骑在老百姓的头上,坐威坐福。而县官本人,更可以假“天子”“圣上”之名,随意加征、加派、判刑。所以,中国古代社会的县官,总体上来看,贪官污吏多,清廉为民者少,能够真正成为父母官者更少。由于县令的级别低,无论是贪者,还是廉者、勤者,他们的佳绩和劣绩,很少能载入史册,流传后世。从《史记》到《清史稿》,被官方认定的二十六部“正史”,为县令立传者,可谓寥若晨星。但,例外总是有的。这一例外,就出在《新唐书》中。《新唐书》的编修者是北宋的史学大家欧阳修。在欧阳修看来,县令的官位虽低、官衔虽小,可是,他们的作为却“事关军国,理涉兴亡”(唐·刘知几语)不可忽视,因而在《新唐书·循吏传》专门为一位四川益昌(今四川广元南)县令立了传。这位县令叫何易于。要说何易于能上《新唐书》,第一功臣,并不是欧阳修,而是中书舍人孙樵。中书舍人,是中书省的副手,相当今天副部级或司局级。因为工作关系,孙樵经常到全国各州、县执行公务。这一年,孙樵来到利州(今四川广元),后又来到益昌(益昌是利州的属县)。到了益昌县后,一个偶然的机会,碰到一群老百姓,要向孙樵这位从朝廷下来的大官儿讨个说法。老百姓问:“皇上下诏书,考察各级官员,我们何县令为什么才得个‘中上’”原来,唐朝祖制,对各级官吏实行三年一考核的制度,共分三等九级,即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若是得了上等,即可升官,得了中等仍可保官,得了下等就有可能丢官。在老百姓看来,何易于得“上上”也名正言顺,这样好的父母官,为什么只得了个“中上”?老百姓是从自身的感受,为何易于鸣不平的。孙樵在朝中做大官多年,到州、县执行公务数次,从来未遇到老百姓为地方当权者鸣不平的事,所以决定把事情搞个清楚。孙樵问:“何县令催缴赋税的工作做得如何?”老百姓回答:“老百姓不能准时缴税时,何县令就向上级打报告,申请放宽期限。”孙樵问:“何县令监督老百姓出劳工的工作做得如何?”老百姓回答:“上级拨款兴修工程,资金不足,要向老百姓加派,贫穷人家没钱,何县令就用自己的薪俸代交。”孙樵问:“何县令给不给上级送礼?”老百姓回答:“何县令向来秉公办事,根本不干送礼行贿的事。”孙樵问:“何县令捕捉盗贼工作做得如何?”老百姓回答:“我们益昌县自从何县令上任,多少年来没出一个盗贼。”孙樵听了老百姓的回答,心如潮涌,感慨万千,对老百姓解释说:“我在京城长安(今西安)听说过考察官员的标准,大概有四条标准:一是能否加快向老百姓催征赋税;二是能否加快向老百姓征发各种劳工;三是能否讨得上级领导的喜欢;四是能否捉拿更多的盗贼。考核县令也就是这四条。”老百姓听了孙樵如上的谈话,摇摇头,干笑一下,都无可奈何地走开了。孙樵有些尴尬,便进一步访问何易于的事迹,看一看老百姓为何为何易于评为“中上”鸣不平。孙樵又了解到如下几件事: 第一件事 何易于当上益昌县令不久,利州刺史崔朴带着一群宾客、侍从泛舟春游,顺嘉陵江而下。从利州到益昌约有40里水路,一般情况下,需要纤夫拉纤而行。刺史崔朴是何易于的顶头上司,到了益昌境内,自然要通告何易于派人拉纤,可是,崔仆一看来拉纤的人,不是纤夫,也不是老百姓,而是县令何易于。何易于一身农民打扮,办公用的笏版就插到腰带上,没容崔朴质疑,何易于已把纤绳搭到肩上,拉动了船。崔朴忙喊停船,问:“何易于,你身为一县之长,为何亲自当纤夫,难道连一个百姓也喊不到吗?”何易于正正经经地回话,说:“眼下,正是春耕大忙季节,全县百姓非耕即蚕,哪有一个闲人啊!为了不违农时,也为了不误大人的游程,只好由我这个闲人充当纤夫啦。”崔朴听了此话,顿时羞愧满面,连忙呼叫宾客、随从下船,骑马回程了。 第二件事 益昌县境山多茶盛。老百姓经常采茶叶赚点零用钱。这一情况被朝廷知道了,便下了一道诏书,要在益昌县征榷茶税,并明令地方官不得隐瞒、打折扣。何易于接到诏令后,对上级派来的官员说:“益昌是个贫困县,老百姓采茶换得几文钱尚不可摆脱贫困面貌,怎么还能加征他们的茶税呢?”何易于让上级派来的官员把诏书中关于加征茶税的条文划掉。那个上级派来的官员,闻听此言,不仅大眼圆睁,说:“如果这样干,不仅我要掉脑袋,连你何易于也起码要判个流放之罪。”何易于正色说:“我难道为了保住官位,就不管全县百姓死活吗?!您放心,我何易于敢作敢为,抗旨不遵的罪责由我何易于一人承担就是了,绝对不牵连第二人!”事情就这样僵住了。碰巧,朝廷派到利州来的观察使(相当纪检官员)是个明白人,经调查研究,知道何易于此事不为自身,而是为民请命,便中止对益昌百姓加征茶税的诏令. 第三件事 虽然是件平日的细小之事。但从细小事上可以看到何易于为民办事的精神。县里有一位贫困农民死后,无钱以葬,何易于就用自己的薪俸帮助料理后事,据老百姓反映,这类事,不止一两件,而是多得难以计数。对于缴税的老人,何易于特别垂怜,总是向他们问寒问暖,还常常送给饭食,如果能给县里行政提出好意见,更要特别招待,视为上宾。县民打官司,一般情况下,可由县丞处理,重大案件才需县令裁决。何易于当了益昌县令后,十分重视案件的裁决,他总要亲自过问,当场弄清双方的是非曲直,依法裁判,不偏不袒。?孙樵了解到这些情况后,一位不谋私利,真心实意为民父母的县官呼之欲出。孙樵又十分难过,难过的是这样一位人品官品俱佳的官员,考察政绩时,竟然只得个“中上”!孙樵也想学着那群向他讨说法的老百姓,向朝廷讨个说法了。他挥笔疾书,写了一篇《书何易于》的短文,让天下知道何易于!让朝廷知道何易于!让皇上知道何易于!让后世史官知道何易于!?好人、好事、好文章,无胫而疾,历久弥新。二百年后的北宋史学大家欧阳修看到了《书何易于》一文,大受感动,进一步了解何易于其人,又从唐末宰相裴休的文章中看到对何易于的称赞。裴休说,他当四川绵州(今绵阳)刺史时,其属下的罗江县的县令就是何易于。这时的何易于刚由益昌县调到罗江县,当官的地区变了,官位并未升迁,仍是县令。裴休亲眼见到何易于清廉简约,随从不过三人,是一位真正的父母官,为此,裴休还在绵州表扬过何易于。欧阳修经过多方了解、印证,何易于形象在他眼前越来越高大,对于那些当政者不能赏识,提拔何易于,越加气愤。欧阳修不计何易于人轻、官微,在《新唐书》中,毅然为何易于立传,与那些朝廷高官并肩而存。司马迁在《史记》中说:“‘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响往之。”意思是说:高山须抬头才能见到,好的行为须努力实践才能做到,虽然达不到那种境界,但是心中确想要达到。大史学家司马迁曾用此诗盛赞孔子。今天,我们也可将此献给何易于。 原文何易于,不详何所人及何所以进。为益昌令。县距州四十里,刺史崔朴常乘春与宾属泛舟出益昌旁。索民挽纤。易于身引舟。朴惊问状,易于曰:“方春,百姓耕且蚕,惟令不事,可任其劳。”朴愧,与宾客疾驱去。 译文何易于曾经做益昌县县令。益昌县离刺史的治所四十里,县城在嘉陵江南岸。有一次,刺史崔朴乘着春光明媚,带了许多宾客,坐着大船,唱歌喝酒,从上游放舟东下,船一直到益昌县附近。船到,就下令要民夫拉纤。何易于就把朝版插在腰带里,拉着纤,与几个民夫一起拉着船,跑上跑下奔忙。刺史发现县令在拉纤,很吃惊,问他为什么。何易于说:“现在正是春天,百姓不是忙于春耕,就在侍弄春蚕,一点点时间都不能损失。易于是您主管下的县令,现在没啥事干,可以来承当这个差使。”刺史听了,和几个宾客跳出船舱,上岸骑马一起回去了。 赏析何易于勤政爱民,一身正气,敢于抵制上级胡作非为的行为实在令人钦佩,值得大书特书。孙樵在《书何易于》中说,何虽“不得志于生时,必将传名于死后”。果然,《新唐书》作为廉吏为他立了传。 字词解释所:地方 及:等到 以为:被任命 为:担任 尝:曾经 索:索要 自:从 引:拉 方:正在 从;跟从,跟随 至:到 则:就 隙:时间 当:在 可以:可以把 去:离开 惟:只有 愧:感到惭愧 疾:急忙 腰笏:把手板插在腰带上。 属令:属于县的县令。 趁春:趁着春天的美景。 本文写了何易于:为民着想,造福一方的清官;和崔朴扰民害民的不同品行 他们的行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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