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条 | 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 |
释义 | 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西班牙文:Jorge Luis Borges,1899年8月24日-1986年6月14日),阿根廷作家。 作品涵盖多个文学范畴,包括:短文、随笔小品、诗、文学评论、翻译文学。其中以拉丁文隽永的文字和深刻的哲理见长。 父亲豪尔赫·吉列尔莫·博尔赫斯(1874-1938)是位律师,兼任现代语言师范学校心理学教师,精通英语,拥有各种文本的大量藏书;母亲莱昂诺尔·阿塞维多(1876-1975)出身望族,婚后操持家务,但也博览群书,通晓英语;祖母弗朗西斯(范妮)·哈斯拉姆(1845-1935)是英国人,英语是她的母语。 中文名: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 外文名:Jorges Luis Borges 民族:犹太 出生地:阿根廷 出生日期:1899年8月24日 逝世日期:1986年6月14日 职业:作家,翻译家 代表作品:《博尔赫斯全集》 人物生平(1901年 1914年 1921年 1923年 1946至1955年 晚年) 婚姻家庭(母亲----莱昂诺尔·阿塞韦多 夫人----玛丽亚·儿玉) 人物简介阿根廷诗人、小说家、散文家兼翻译家,被誉为作家中的考古学家。生于布宜诺斯艾利斯(Buenos Aires)一个有英国血统的律师家庭。在日内瓦上中学,在剑桥读大学。掌握英、法、德等多国文字。 个人履历中学时代开始写诗。1918年赴西班牙,与极端主义派及先锋派作家过从甚密,同编文学期刊。 1923年出版第一部诗集,1935年出版第一本短篇小说集,从此奠定了在阿根廷文坛上的地位。 1946年因在反对庇隆的宣言上签名,被革除图书馆中的职务,派任市场家禽稽查员,但作家拒绝任职并发表公开信表示抗议。 1950年至1953年间任阿根廷作家协会主席。 1955年任国立图书馆馆长、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哲学文学系教授。 博尔赫斯出生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书香门第之家,从小沉浸在西班牙文和英文的环境中。1914年其家庭举家迁往瑞士,博尔赫斯在那接受教育而后游历西班牙。1921年返回阿根廷后,他以作家身份出版了诗歌、文学周刊上发表散文。他也在图书馆工作并多次发表公众演讲。庇隆政府时期,他曾遭受政治迫害。 由于遗传疾病,博尔赫斯年近六旬即双目失明[1]。 1955年,他被任命为国家公共图书馆馆长以及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的文学教授。1961年,他第一次获得了国际文学奖Prix Formentor。他的作品被广泛译介到欧美国家,他本人也是一位翻译家,除母语西班牙语外,精通英语、德语、法语、古英语、古诺尔斯语等。1986年,他在瑞士日内瓦去世。 社会评价1950年获阿根廷国家文学奖,1961年获西班牙的福门托奖,1979年获西班牙的塞万提斯奖。 他少年时期的热爱是蒙得维的亚。与布市隔着宽广迟缓的拉普拉塔河,乌拉圭的首都。“你属于我们,你像一次聚会,如水中映出的星星。在错误的时间出口处,你的街道注视着最明亮的过去。”诗人毫不掩饰他的贬低,“你那低低的太阳尚未照亮我的窗帘,已给你的别墅带来了快乐”;虽然博尔赫斯后来也写过类似于“难以相信布宜诺斯艾利斯竟有开端,我感到它如同空气和水一般永恒”的诗作,但他私下却谈论那是他的败笔。在晚年,博尔赫斯仍说“像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得不可思议,谁也无法了解它”。1955 年,庇隆政府下台后,他被新政府任命为阿根廷国家图书馆馆长。不幸的是,他当时因严重的眼疾双目已近乎失明。他自嘲他说:“命运赐予我 80 万册书,由我掌管,同时却又给了我黑暗。”但失明并没有夺去博尔赫斯的艺术生命,在母亲和友人的帮助下,他以无穷的毅力继续创作,并修订和整理出版了一些早期作品。与此同时,他还 多次应邀前往欧美大学讲学。这个时期主要作品有: 《迷宫》 (1964)、 《布罗迪埃的报告》 (1971)、 《沙子集》 (1975), 《老虎的金黄》 (1977)。 他的作品反映了“世界的混沌性和文学的非现实感”。他最著名的短篇集《虚构集》(1944)和《阿莱夫》(1949)中就汇集了很多共同的主题:梦、迷宫、图书馆、虚构的作家和作品、宗教、神祇。他的作品对幻想文学贡献巨大。研究者们也注意到博尔赫斯不断恶化的眼疾似乎有助于他创造性的文学语言,毕竟,“诗人,和盲人一样,能暗中视物”。 60年代,随着拉美文学潮的兴起以及马尔克斯的巨作《百年孤独》的问世,博尔赫斯的国际声誉日隆。 库切曾经评价道:他,甚于任何其他人,大大创新了小说的语言,为整整一代伟大的拉美小说家开创了道路。 人物生平博尔赫斯出生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书香门第之家,从小沉浸在西班牙文和英文的环境中。1914年其家庭举家迁往瑞士,博尔赫斯在那接受教育而后游历西班牙。1921年返回阿根廷后,他以作家身份出版了诗歌、文学周刊上发表散文。他也在图书馆工作并多次发表公众演讲。庇隆政府时期,他曾遭受政治迫害。 由于遗传疾病,博尔赫斯年近六旬即双目失明[1]。 1955年,他被任命为国家公共图书馆馆长以及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的文学教授。1961年,他第一次获得了国际文学奖Prix Formentor。他的作品被广泛译介到欧美国家,他本人也是一位翻译家,除母语西班牙语外,精通英语、德语、法语、古英语、古诺尔斯语等。1986年,他在瑞士日内瓦去世。 1901年博尔赫斯全家从图库曼大街840号外祖父家迁到首都北部的巴勒莫区塞拉诺大街(现改名为博尔赫斯大街)2135/47号的一幢高大宽敞、带有花园的两层楼房;作家的童年和少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父亲在这幢舒适的楼房里专辟了一间图书室,内藏大量的珍贵文学名著,博尔赫斯得以从祖母和英籍女教师那里听读欣赏,未几便自行埋首涉猎,乐此不疲。 博尔赫斯受家庭熏陶,自幼热爱读书写作,很小就显露出强烈的创作欲望和文学才华。 7岁时,他用英文缩写了一篇希腊神话。8岁,根据《堂吉诃德》,用西班牙文写了一篇叫做《致命的护眼罩》的故事。10岁时就在《民族报》上发表了英国作家王尔德的童话《快乐王子》的译文,署名豪尔赫·博尔赫斯,其译笔成熟,竟被认为出自其父的手笔。 1914年父亲因眼疾几乎完全失明,决定退休,所以豪尔赫·路易斯随全家赴欧洲,遍游英、法之后,定居瑞士日内瓦。博尔赫斯正式上中学,攻读法、德、拉丁等诸多语文。凭借得天独厚的语言环境,好学的博尔赫斯如虎添翼,如饥似渴地浏览世界名著。他读都德、左拉、莫泊桑、雨果、福楼拜,读托马斯·卡莱尔、切斯特曼、斯蒂文森、吉卜林、托马斯·德·昆西,读爱伦·坡、惠特曼,读海涅、梅林克、叔本华、尼采……这对他日后的文学创作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并打下了极为坚实的基础。 1919年到1920年随全家移居西班牙,在此期间同一些极端主义派的青年作家交往,发生共鸣,同办文学期刊,积极撰稿,创作了歌颂十月革命的组诗《红色的旋律》以及短片小说集《赌徒的纸牌》;但博尔赫斯自谦地认为这些只是试验之作,尚欠火候,未予发表。 1921年回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后,博尔赫斯仿佛受命运的驱使,来到他心中的天堂——图书馆,并终身从事图书馆工作,历任布宜诺斯艾利斯市各公共图书馆的职员和馆长,是一位资产阶级民主主义者;同时进行文学创作,办杂志,讲学等活动。 1923年正式出版第一本诗集《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激情》(1922年曾先行自费出版)以及后来面世的两首诗集《面前的月亮》(1925)和《圣马丁札记》(1929)形式自由、平易、清新、澄清,而且热情洋溢,博尔赫斯作为诗人登上文坛,崭露头角。 1946至1955年庇隆执政期间,他因在反对庇隆的宣言上签名,被革去市立图书馆馆长职务,被侮辱性地勒令去当市场家禽检查员。为维护人格和尊严,他不畏强权。拒绝任职并发表公开信以示抗议,得到知识界的广泛声援。1950年,由于众多作家的拥戴,博尔赫斯当选阿根廷作家协会主席。这等于是给庇隆政府一记响亮的耳光。庇隆下台后,1955年10月17日,他被起用为阿根廷国立图书馆馆长;同时,还兼任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哲学文学系英国文学教授;六十年代,曾到美国得克萨斯大学等学校讲学。 晚年的博尔赫斯带着四重身份,离开了布宜诺斯艾利斯之岸,开始其漂洋过海的短暂生涯,他的终点是日内瓦。就像其他感到来日不多的老人一样,博尔赫斯也选择了落叶归根,他如愿以偿地死在了日内瓦。 博尔赫斯一生读书写作,堪称得心应手,晚年双目失明,仍以口授的方式继续创作,成就惊人。然而,他的婚姻生活并不如意。他长期独身,由母亲照料生活,直至68岁(1967年)才与孀居的埃尔萨·阿斯泰特·米连结婚,3年后即离异。母亲辞世后,他终于认定追随他多年的日裔女秘书玛丽亚·儿玉为终身伴侣。他们1986年4月26日在日内瓦结婚,宣布她为他财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以便保管、整理和出版他的作品。同年6月14日,一代文学大师博尔赫斯终因肝癌医治无效,在日内瓦逝世。 政治观点早在1961年,博尔赫斯获得平生第一个国际奖时——他与塞缪尔·贝克特(Samuel Beckett)分享了该年度福门托奖。“文革”后期,《外国文学情况》(内刊)两次偶然提到博尔赫斯,均称之为“自由主义右派”。 所谓博尔赫斯的“反极权”,主要指他终其一生坚定地反对胡安·庇隆。博尔赫斯同庇隆的渊源始于1945年10月,当时庇隆刚刚在阿根廷升任为将军。正在乌拉圭演讲的博尔赫斯在当地报纸发表声明,认为庇隆将带给阿根廷法西斯主义和纳粹主义,他强调“阿根廷知识分子反对它,同它进行斗争”,同时对国内的民主前景表示悲观。回国之后,博尔赫斯还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流传的反庇隆宣言上签名。庇隆执政半年后,博尔赫斯被市政厅告知,政府决定将他调出米格尔·卡内图书馆——他当时是该图书馆的第三助理馆员,“升任”科尔多瓦国营市场的家禽及家兔稽查员。虽然是“升任”,但将一位重要作家升为鸡兔稽查员仍然毫无疑问意味着侮辱。博尔赫斯在《我的生活》中的解释是,因为他在二战中站在盟国一边,所以与法西斯主义有渊源关系的庇隆政府才会对他下手。但博尔赫斯的红颜知己之一、阿根廷小说家埃斯特拉·坎托说,庇隆跟这件事毫无关系,任命博尔赫斯的是庇隆政府中得势的知识分子,换句话说,此事更可能源于文人相轻。不管怎样,受此羞辱的博尔赫斯决计辞职,他还公开发表了辞职声明,声明中说: 独裁导致残酷;最可恶的是独裁导致愚蠢。刻着标语的徽章、领袖的头像、指定呼喊的“万岁”与“打倒”声、用人名装饰的墙壁、统一的仪式,只不过是纪律代替了清醒……同这种可悲的千篇一律作斗争是作家的诸多职责之一。从此博尔赫斯便和庇隆不共戴天。在庇隆统治时期,博尔赫斯多次不惜用最尖刻的语言怒骂庇隆与埃娃·庇隆。在美国接受采访的时候,人们问他对庇隆的看法,他说,“百万富翁们的事我不感兴趣”;人们又问他对艾薇塔·贝隆的看法,他说“婊子们的事我也不感兴趣”。 博尔赫斯之所以成为著名的反庇隆主义者,是同当时阿根廷国内复杂的政治格局密切相关的。当时,知识界被激烈的意识形态对立一分为二,不是反庇隆主义者就是庇隆主义者,鲜有中间立场。而阿根廷作家多数是反庇隆主义的。但博尔赫斯的反庇隆形象之所以如此突出,是因为他在某种意义上被“选定”来扮演这一角色。一个例证是,阿根廷作家为他的辞职举行集会时,作协主席奥尼达斯·巴尔莱塔高度赞扬了博尔赫斯,称颂他“勇敢地坚持自己的信念,拒不向独裁统治者低头”,他说,“从博尔赫斯身上看到了一种真正的反抗精神”,“每一个阿根廷知识分子都应当表现出这种精神”。博尔赫斯的声明和巴尔莱塔的讲话一同被发表在《自由阿根廷》上。因此,“博尔赫斯陡然变成了阿根廷此后十年里反极权主义的象征”。正如莫内加尔所指出的,这也许对于博尔赫斯来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色”,但他却“坦诚地担当起这一角色”。1950年在庇隆主义高涨的时候,反庇隆的阿根廷作家协会推选博尔赫斯出任主席,因为他是此时最适合扮演这一角色的阿根廷作家。 在博尔赫斯眼里,庇隆主义就是法西斯主义,他将阿根廷工人对庇隆的拥护完全视做群氓的表现,他也从不思考庇隆首次执政时提出的“政治主权、经济独立、社会正义”的三项原则将会给阿根廷带来什么,不体察在冷战格局中庇隆宣布阿根廷选择“第三立场”意味什么。持左翼立场的莫内加尔曾经和博尔赫斯争论,莫内加尔认为“庇隆并不是一个平庸的暴君,在工人和贫民看来,他代表着完全不同的东西,他引进了全新而必要的社会法规,他力图将阿根廷从强权下解放出来”。他试图对博尔赫斯说,“他的故事和梦魇里凶险的布易诺斯艾利斯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那只是博尔赫斯自己的“噩梦”。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博尔赫斯不会同任何人心平气和地对话,在他的认知中,“反庇隆”是彼时阿根廷的唯一真理。因此,他对任何颠覆了庇隆政权的军事政变都颇为激动,都视为“革命”。第一个将庇隆赶下台的洛纳尔迪将军(Eduardo Lonardi)代理总统没多久,博尔赫斯的朋友就替他谋得国立图书馆馆长之位。1955年10月,他亲自到总统府接受洛纳尔迪的任命。一个月之后,后者被佩德罗·尤金尼奥·阿兰布鲁·西尔维蒂------另一个将军取代。阿兰布鲁以“非庇隆主义化”为名实行了新的军事独裁,全面清洗庇隆主义,许多人被捕、遇害。但是博尔赫斯却接受了阿兰布鲁政权颁发的全国文学奖——新政府同样要在文化领域清算庇隆主义,而博尔赫斯是“新宣传的最佳载体”。1976年3月,当庇隆的第二任妻子伊萨贝尔·庇隆被推翻,博尔赫斯公开对军事政变者豪尔赫·拉斐尔·魏地拉将军表示支持,并应邀与之共进午餐。但是魏地拉上台之后,就对民主进步人士进行有系统的迫害和残杀,据国际人权组织估计,至少有三万人遇害和失踪——这正是阿根廷历史上黑暗的“肮脏战争”时期。 庇隆政权的性质十分复杂,博尔赫斯只看到他富于煽动性的言辞、喜欢个人崇拜,却对庇隆扩大对工人阶级的福利、试图建立阿根廷民族工业等政策视而不见。而庇隆之后的军政权以及智利奥古斯托·皮诺切特政权的性质,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十分清晰,都是毫无疑问的右翼法西斯统治,但博尔赫斯却公开表示对他们的支持。也就是说,博尔赫斯在反所谓“庇隆极权”的同时却和另一些极权者合作。 因此,在拉美,博尔赫斯是一个备受争议的人物。在1972年的一次访谈中,他为了表达对庇隆有可能重掌政权的激愤,脱口说出“阿根廷的先民用残剩的黑种奴隶充当炮灰是明智之举,清除国内印第安土著是历史性的成就,使人遗憾的只是留下了无知的种子让庇隆主义滋长”,这样的言论激起拉美知识界的愤慨和公开抗议。1976年年底,博尔赫斯又亲自去智利,从武力推翻阿连德民选政府、杀害了成千上万智利人的大独裁者皮诺切特手中接受了贝尔纳多·奥希金斯大十字勋章。博尔赫斯连续十几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但没有一次最终获奖,原因恐怕正在于此。在他接受皮诺切特的勋章之后,瑞典文学院院士阿瑟·伦德克维斯特(也是智利诗人巴勃鲁·聂鲁达的好友)发表公开声明:这一大十字勋章让博尔赫斯永远失去了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机会。 婚姻家庭博尔赫斯成功的另一个条件是,他背后有着两位伟大女性的真挚的爱情和长期而有力的支持。称这两位女性为作家的两条臂膀或两根支柱,恐不为过。 母亲----莱昂诺尔·阿塞韦多首先是比博尔赫斯更为高寿的母亲、享年99秩的莱昂诺尔·阿塞韦多(1876-1975)女士。博尔赫斯家族有失明病史。作家父亲豪尔赫·吉列尔莫·博尔赫斯先生(1874-1938)就是因为在1914年双目几乎完全失明,才决定退休(是年仅40岁),举家迁往欧洲定居的。 博尔赫斯自幼眼力不佳,青年时期高度近视。1938年,祸不单行,眼睛严重撞伤,开始逐渐失明。从此,他就由母亲帮助,从事文学活动。 1956年,眼科大夫严禁博尔赫斯读书写作。不得已,作家逐渐学习凭记忆写作,然后口授。从1938年到1975年阿塞韦多女士谢世这37年时间内,博尔赫斯就是依靠母亲无微不至的关爱和帮助,才得以完成其一生中最重要的文学创作活动的。伟大的母亲不但以惊人的爱心照料他的起居生活,以惊人的耐心为作家儿子读书、念报、记录及整理文稿,还以惊人的体力(出于对儿子的热爱,体力似有神助),不顾七八十岁的高龄,陪作家上街散步,甚至上班、出国访问。1955年,博尔赫斯听到自己被任命为阿根廷国立图书馆馆长,不胜兴奋。深夜,由母亲陪同,步行至国立图书馆门前驻足观望;1961年,母亲陪同博尔赫斯出访美国得克萨斯大学讲学。其时,阿塞韦多女士已分别为79岁和85岁之耄耋之年。行文至此,深为阿塞韦多女士崇高而伟大的母爱感动,不禁潸然泪下。 在失明而母亲健在的这段期间,他创作并面世的有短篇小说集《小径分岔的花园》(1941)、 《杜撰录》(1944)、《阿莱夫》(1949)、 《布罗迪报告》(1970)、《沙之书》(1975),诗歌散文集《诗人》(1960)、《为六弦琴而作》(1965)、《影子的颂歌》(1969)、《另一个,同一个》(1969)、《老虎的金黄》(1972)、《深沉的玫瑰》(1975),评论集《探讨别集》(1952)、《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语言》(1963)、《序言集成》(1971),译品《卡夫卡短篇小说集》(1935)、《野棕榈》(1940)、 《一个野蛮人在亚洲》(1940)、《巴特贝》(1944)、 《草叶集》(1969)等。此外,博尔赫斯还与人合作,创作或编辑出版了大量的小说、散文、评论或文学教程。其文学生活极为丰富活跃。所有这一切,无不倾注着母亲的辛劳和心血。 夫人----玛丽亚·儿玉接替母亲的重任,继续支持博尔赫斯的另一位伟大的女性,便是博尔赫斯夫人玛丽亚·儿玉女士。夫人是日裔阿根廷人,父为日本移民工程师。笔者1992年在阿根廷考察拉美文学时有幸结识夫人。笔者主编的《博尔赫斯全集》中文版已由浙江文艺出版社推出,儿玉女士不日将应邀来华访问,参加《全集》首发式及签名售书等活动,我国博氏作品爱好者将有机会一睹夫人的丰采。在我的印象里,夫人的形象是这样的: 儿玉女士长有一张欧、亚人特征兼而有之的脸庞,长发披肩,但已经花白。夫人不施脂粉,不染指甲,平时也不佩戴首饰,显得随意大方。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像是在博氏书海的迷宫里练就了一对深邃的目光;端正挺拔的鼻子和两片薄薄的嘴唇露出坚毅刚强的气质,不由得让人感到她完成博氏未竟事业的决定与抱负;只有她那骄小的身躯和一头披肩长发方透出女性的妩媚和温柔。 据儿玉女士向报界透露,她是在12岁那年认识博尔赫斯的,当时,博尔赫斯已是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了。夫人由于受父亲的影响,很小便喜欢日本诗歌;而正是因为她对诗歌、对文学满怀激情,才使她跟博尔赫斯有缘连结在一起。儿玉女士在十六七岁的时候,中学毕了业,进入大学哲学文学系,便常常和博尔赫斯在一起研究盎格鲁-撒克逊文学,学习冰岛文。儿玉回忆说,他们常常在一家名叫“三桅船”的咖啡馆里聚会。博尔赫斯带着原版书,儿玉则抱着一本语法书,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学习双方共同感兴趣的语言。博尔赫斯要儿玉弄明白原文的词意,从最感兴趣的地方入手,而不死抠语法。作家往往引导他的学生像玩七巧板那样拆卸或组装单词。这样,一个个单词、一篇篇文章,也就是一座座文字的迷宫,就被他们闯入了。这一时期,博尔赫斯心情特别愉快舒畅,甚至连眼睛也比以前明亮了,他曾不止一次地深情地望着儿玉,认真地说:“玛丽亚,我看到你的轮廓了,真的!” 作品列表诗集《面前的月亮》 散文集《探讨集》 散文集《我希望的尺度》 诗集《圣马丁札记》 传记《埃瓦里斯托·卡列戈》 论文集《讨论集》 短篇小说集《恶棍列传》 小说集《杜撰集》 短篇小说集《小径分岔的花园》 短篇小说集《虚构集》 诗歌散文集《影子的颂歌》 诗集《另一个,同一个》 散文评论集《序言集成》 短篇小说集《沙之书》 诗歌序言集《深沉的玫瑰》 短篇小说集《梦之书》 诗集《铁币》 散文《什么是佛教?》 诗集《布宜诺斯艾利斯激情》 诗集《夜晚的故事》 诗歌散文集《阿德罗格》 演讲集《博尔赫斯口述》 演讲集《七夕》 诗集《天数》 诗集《密谋》 短篇小说集《莎士比亚的记忆》 短篇小说集《阿莱夫》 著述数量1、综述评论家张洪浩曾经就博尔赫斯的著述数量做过梳理,并撰文说: 很多人认为博尔赫斯作品很少。作家余华在访谈中曾说,博尔赫斯总共也就三本书。其实,这么说是不对的。博尔赫斯尽管不是高产作家,但他的书也不十分少,就纯粹意义的文学作品而言,至少比卡夫卡多。我们目前见到的《卡夫卡全集》是10卷330余万字(河北教育出版社1996年第1版),其中随笔、谈话录、书信、日记占了6卷之多,而这些文字严格来说不是作品,只是卡夫卡的思想残片,以及他留下的文献资料(就像《鲁迅全集》一样,实际意义上文学创作能占一半篇幅就不错了)。而由博尔赫斯的夫人玛丽亚·儿玉授权出版的《博尔赫斯全集》(浙江文艺出版社1999年第1版)尽管只有5卷,却全是实打实的作品,没有一篇日记或者书信。 2、《全集》囊括的集子《全集》囊括的集子如下: 诗歌卷:《布宜诺斯艾利斯激情》《面前的月亮》《圣马丁札记》《诗人》《另一个,同一个》《为六弦琴而作》《影子的颂歌》《老虎的金黄》《深沉的玫瑰》《铁币》《夜晚的故事》《天数》《图片册》《密谋》小说卷:《恶棍列传》《虚构集》《阿莱夫》《布罗迪报告》《沙之书》《莎士比亚的记忆》 散文卷:《埃瓦里斯托·卡列戈》《讨论集》《永恒史》《探讨别集》《序言集成》《博尔赫斯口述》《七夕》《有关但丁的随笔九篇》《文稿拾零》《私人藏书:序言集》 以上计有诗集14部、小说集6部、散文集8部。共28种。 但这并非真正意义的全集。出版前言中说:“遵照博尔赫斯本人的意愿,没有收入《探讨集》(1925)、《我希望的尺度》(1926)和《阿根廷人的语言》(1928)三个集子”。可是,我们看一下书后所附博氏年谱,就会发现没有收入《全集》的,远远不止三个集子。 3、《全集》中未收的集子为了弄清博氏究竟写了多少书,我就此做了一番爬梳,整理出一份博尔赫斯全部作品集的书目。以下是浙江版《全集》中未收的集子: 诗集:《红色的旋律》《高乔诗歌》《短篇佳作选》 小说集:《赌徒的纸牌》《梦之书》《布·多梅克短篇小说集》散文集:《探讨集》(1925)、《我希望的尺度》(1926)、《阿根廷人的语言》(1928)、《日耳曼语古典文学》《幻想动物学教科书》《天堂与地狱之书》《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语言》 诗与散文的合集:《阿德罗格》 与人合作的小说集:《幻想文学作品选》《伊西德罗·帕罗梅的6个问题》《优秀短篇侦探小说集》《痞子,他的命运》《埃络伊萨的姐妹》《岸边人家》《信徒的天堂》《中世纪日耳曼文学》《布·多梅克纪事》 与人合作编著的书:《美国文学入门》《什么是佛教》《盎-撒克鲁作品简编》 以上计有诗集3部、小说集3部、散文集7部、诗与散文合集1部,与人合作的小说集9部与人合作编辑出版的书3部,共26种。 就是说,博尔赫斯的全部著述(含编著)应在50种以上。 名言名句越是无所顾及,越能让人相信这不是骗局;越是明目张胆,越不会露出马脚。 我们管千百个变化不定的原因的无限运作叫做命运。 假如你像个男子汉那样战斗,你就不会像条狗似的被人绞死。 天使对我说,绵羊的毛皮不是老虎的颜色,撒旦对我说,强大的上帝要它变成那种颜色,利用了我的技巧和染料。现在我知道,天使和撒旦都在颠倒黑白,一切颜色都是可恶的。 在那做梦的人的梦中,被梦见的人醒了。 某些道德家认为拥有钱币不一定表示幸福,另一些幸运的形式也许更为直接。 知道某些幸福只是偶然的机遇会减少幸福的魅力。 任何决定都不是最终的,从决定中还可以衍化出别的决定。 无知的人以为无限的抽签需要无限的时间,其实不然,只要时间无限地细分就行。 假如我无缘得到那份荣誉、智慧和幸福,那么让别人得到吧。即使我要下地狱,但愿天国存在。 我从怯懦中汲取了在关键时刻没有抛弃我的力量。我预料人们越来越屈从于穷凶极恶的事情;要不了多久世界上全是清一色的武夫和强盗了;我要奉劝他们的是:做穷凶极恶的事情的人应当假想那件事情已经完成,应当把将来当成过去那样无法挽回。我就是那样做的,我把自己当成已经死去的人,冷眼观看那一天,也许是最后一天的逝去和夜晚的降临。 英雄们就这样战斗,可敬的心胸无畏无惧,手中的钢剑凌厉无比,只求杀死对手或者沙场捐躯。 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和所有的人都有共同之处,因此,把花园里的一次违抗说成是败坏了全人类不是不公平的,说一个犹太人被钉上了十字架就足以拯救全人类也不是不公平的。 上帝在克莱门蒂诺图书馆的四十万藏书中某一卷某一页的某一个字母里。我的父母、我父母的父母找过那个字母;我自己也找过,把眼睛都找瞎了。 他不是为后代,也不是为上帝写作,因为他对上帝的文学喜好一无所知。他殚精竭虑、一动不动、秘密地在时间的范畴里营造无形的迷宫。 我们往往为小说人物的不幸一掬同情之泪,结果我们自己的不幸更让人伤心。 领悟的幸福远远超过想象或感觉。 过去是构成时间的物质,因此时间很快就变成过去。 这世上如果有天堂,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 个人荣誉1923年出版第一部诗集。 1935年出版第一本短篇小说集,从此奠定了其在阿根廷文坛上的地位。 1950年至1953年间任阿根廷作家协会主席。 1955年任国立图书馆馆长、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哲学文学系教授。 1956年阿根廷国家文学奖。 1961年福门托奖(与爱尔兰作家贝克特分享)。 1962年法国文学艺术骑士勋章。 1963年阿根廷国家艺术基金大奖。 1965年英国爵位、意大利佛罗伦萨第九届诗歌奖、秘鲁太阳勋章。 1968年意大利共和国勋章。 1970年巴西美洲文学奖。 1971年耶路撒冷奖。 1973年墨西哥阿方索·雷耶斯奖。 1979年法兰西学院金质奖章、德意志联邦共和国荣誉勋章。 1980年西班牙的塞万提斯奖(与赫拉尔多·迭戈分享)。 1981年墨西哥奥林·约利兹利奖。 1982年西班牙智利阿方索十世大十字勋章、法国荣誉骑士勋章。 1984年意大利大十字骑士勋章。 他被称为南美洲的卡夫卡 作品评述博尔赫斯时时刻刻都在企图赋予作品以形而上学的意义。 博尔赫斯小说中的宇宙模型是无限的、混沌的、主观的、相对的、静止的。在阅读这些小说的时候,你总能将它与哲学、神学和数学相联系起来。 《环形废墟》里提供了一个简洁到极至又复杂的难以想象的宇宙模型。小说中的魔法师,在梦里创造了一个男孩。他对于“男孩是存在于我的梦里”这个事实是十分清楚的,而在梦中被创造出的人(虚影)在踏进祭祀的火堆时是不会被灼伤的。荒谬的是他在担心男孩踏进火堆时会发现自己是被创造出的幻影的时候,他自己踏入火堆却安然无恙。最终他发现自己也是一个被创造的影子。(他朝火焰走去。火焰没有吞噬他的皮肉,而是不烫不灼地抚慰他,淹没了他。他宽慰地、惭愧地、害怕地知道他自己也是一个幻影,另一个人梦中的幻影。)《环形废墟》是非常具有力量的,当你读它的时候你会一下陷入一种存在的荒谬中。因为这篇小说直接指向现实中的本体,而对于宇宙本身的无限,人是一直无法理解的。现实中没有无限,而宇宙却非要是无限向外延伸的不可。这个矛盾会让人感到震惊,人永远也想不清这个问题。 放在数学上, 《环形废墟》里的宇宙模型就像数轴,向两端无限的延伸下去,而原点可以在任意一个位置上。《环行废墟》里的宇宙就是一个梦套一个梦,一个主体既是扮演创造者的上帝又是被另一个上帝所创造的人。就像两面互相照射的镜子,会聚了无穷多个世界。 除了《环行废墟》,另一篇让博尔赫斯着墨颇多的是《巴别图书馆》(又译作《通天塔图书馆》)。这篇小说融合了许多宗教和哲学的观点。比如说开篇的引文“用这种技巧可以悟出二十三个字母的变异”,在文中,博尔赫斯试图将无限拆分成最基本的25个字符。这种类似于易经,易经用“两仪”、“四象”、“八卦”直到“六十四卦”来描述世界。博尔赫斯读过《易经》以及佛教的书,可以猜测,易经中的归纳思想被博尔赫斯用在这篇小说里,用以描述宇宙的本原。而小说中图书馆(即宇宙)的构造是六角形的回廊,上下无限延伸,而每个回廊里的门又通向另一个六角形。这个时空之间串联的灵感或许来自佛教的“大千、中千、小千世界”。《巴别图书馆》中的那本“包含了所有书籍的书籍”很明显的是在比喻形而上的本体。而“有人提出逆行的办法:为了确定甲书的位置,先查阅说明甲书的乙书;为了确定乙书的位置,先查阅说明乙书位置的丙书,依此无限的倒推上去……”则是对理性的置疑,很显然的,博尔赫斯否认推理、论证这样的手段可以认识本体。给玄学和宗教留下了一片天地,不让世界整个被狂妄的“罗格斯”所侵吞掉。可以看出,博尔赫斯发现了东方与西方思维方式上的不同,他更倾向于东方的整体式的、隐喻式的、诗化的思维方法,而暗示西方的二元的、Logos的、分岔化的认识手段不适合于认识本体。 社会评论读书是博尔赫斯生活中一项具有压倒性优势的活动,而且对于他的写作意义重大。他曾说:“我是一个作家,但更是一个好读者。”他的最初和主要的知识来源可能是他父亲的藏书室,到了开始真正作家生涯时,他已经是一个学贯东西、富有真知灼见的青年学者了。人们想像中那个在宁静幽暗、满是灰尘的的图书馆里坐拥书城,读破万卷、下笔有神的形象,可能是个误解。至少在被任命为国立图书馆馆长的时候,他已经近乎完全失明,所以他不无苦涩地写了一首诗向上帝致敬:“他以如此妙的讽刺/同时给了我书籍和失明……” 读书对于作家博尔赫斯的意义,至少有两条必须强调:一,读书使得他从不将自己的视野局限在阿根廷的现实中,而是以整个西方文明为自己的当然传统和精神源泉,并以它的正宗传人自居(他身上的英国血统更强化了这一倾向)。二,由于读书在生活中的比重之大,与大多数作家不同,是书籍而不是生活成了博尔赫斯的写作素材。以小说为例,博尔赫斯之所以被称作“作家中的作家”,就是因为他的写作从书中来,到书中去,作品带有元小说特征,既具有形而上的艺术思维方式的普适性,又容易模仿,所以后世追随者非常多。博尔赫斯是20世纪现代主义文学与后现代文学的分水岭。从他开始,传统的文学观念发生了很大变化,如文学种类的界限被打破、客观时间被取消、幽默与荒谬结合、写真与魔幻统一等等。 诗歌、散文和短篇小说是博尔赫斯三大创作成果,而且各有千秋,相互辉映。有一种很生动的说法是:“他的散文读起来像小说;他的小说是诗;他的诗歌又往往使人觉得像散文。沟通三者的桥梁是他的思想。”他是与帕斯、聂鲁达齐名的拉美三大诗人之一,他的诗歌语言质朴,风格纯净,意境悠远。他的散文大多非常短小,但构思新颖,结构巧妙,安德烈·莫洛亚:“博尔赫斯是一位只写小文章的大作家。小文章而成大气候,在于其智慧的光芒、设想的丰富和文笔的简洁——像数学一样简洁的文笔。” 尽管是《小径分岔的花园》使博尔赫斯名扬天下,但他写于1939年的一篇名为《特隆,乌克巴尔,奥比斯·特蒂乌斯》的小说也许更值得注意,因为他在其中将模糊真实时间和虚构空间界限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虚构”这一美学概念从此在他的艺术世界里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而20世纪的世界文学也将大受裨益。故事从作者同好友比奥伊的对话开始,后者在一部伪托的百科全书里核查一段他认为起源于乌克巴尔的文字,大意是:镜子和男女交媾是可憎的,因为它们使人的数目倍增。由这些本已不可靠的叙述,又引出关于一个虚构的无所不在的国度特隆的叙述,读者被牵引着进入了一个意义、概念、历史、真实和虚幻纠缠在一起的迷宫,终难自拔。博尔赫斯成名后,连家中的女佣也成了报界采访的对象。这位侍奉博尔赫斯家族多年的老女佣称,博尔赫斯创作这篇小说的灵感源于家中图书馆内一套漏页的百科全书。博尔赫斯上中学时,有一次为了完成语言课的作业而查阅了某个条目,发现了百科全书缺页,还在当日的晚餐上向家里人宣布。对这篇小说,有论者作了如下总结:“在一个走向疯狂的世界,知识分子的反应只能是极端的禁欲主义形式,享受文学的情节,除自成体系的文学范畴之外,否定一切秩序。” 作于1941年的《小径分岔的花园》表面上采用了侦探小说的形式:一战中,中国博士余准做了德国间谍,遭到英国军官马登的追踪。他躲入汉学家斯蒂芬·艾伯特博士家中,见到了小径分岔的花园。余准杀害了艾伯特博士,以此通知德军轰炸位于艾伯特的英军炮兵阵地,最后被马登逮捕。实际上博尔赫斯意不在此,他用小径分岔的花园造了一座迷宫,又借角色的口宣布“写小说和造迷宫是一回事”,而下面的话才揭示了小说的主题:“由相互靠拢、分歧、交错或永远不干扰的时间织成的网络包含了所有的可能性。”博尔赫斯将关于时间相对性的深奥、复杂的哲学问题诉诸小说这一艺术形式,充分显示了他过人的智慧和非凡的文学才能。 社会影响“作家们的作家”,这是人们对博尔赫斯的至高评价。它在中国的流行,则多少说明了中国作家对博尔赫斯的敬畏。博尔赫斯对中国文学所产生的影响如此巨大,以至于谁不读博尔赫斯,就必定是文学之盲;谁不谈博尔赫斯,也仿佛等于无知浅薄。这样一种带有明显强制性的文学时尚,终于使博尔赫斯在十几亿人口的泱泱大国生根开花,也使中国文学在十余年的时间里不断变化、翻新,一派蓬勃。而这首先要归功于翻译家。他们的功绩远胜于作家的劳动。因为后者获取的,是翻译家拿来的种子。而且,是翻译家的汗珠浇灌了作家的禾苗。但是,在收获的季节里,人们常常微笑着忘却了引进种子、付出汗水的人们。 各种版本梦幻、迷宫、镜子、玄想、时间、宇宙,这些无可捉摸的意象,风一般掠过你我身旁,只可感悟,不可触摸。许许多多遭遇过博尔赫斯之风的人大约都有这种感觉。一有从众心理。但最终又有几个真正闯进了错综复杂的博尔赫斯迷宫呢?多数人恐怕只有布宜诺斯艾利斯街道的匆匆过客。有的可能刚刚踏进了迷宫的门槛,或者浅尝辄止地在门口逗留一番;有的可能战战兢兢地摸了进去,但稍稍深入也就望而却步了,然后便原路返回。更多的人是站在门口了望、围观,以便从各色打道回府的探险者嘴里按过些感奋的呐喊或扫兴的叹息。而真正闯入迷宫并胜利找到出口者,却是寥寥无几。 博尔赫斯在中国的登陆,应该是上世纪80年代的事情。先有王央乐、陈凯先等人的译介,并由此散播开来,竟一发而不可收了。之后,到了90年代,随着陈众议等人编译的《博尔赫斯文集》的面世以及众多盗版产品的出现,博尔赫斯之名如狂澜席卷中华大地。博尔赫斯也由此完成了对中国作家的精神占有。他的晦涩、神秘连同其梦呓、圈套及至重复与矛盾,统统成了中国作家的写作罗盘。惟一不能化来的是他的西班牙以及他的精短、他的洗练、他的贵族气息。再之后,他的《全集》出版。终于,我们到了该做总结的时候。 于是有了《博尔赫斯》一书。它是中国人自己撰写的一本博尔赫斯批评。它不仅有别于业已译介过来的博尔赫斯评传,也有别于迄今为止我所见到的所有关乎博尔赫斯的文字。此书可以说是国人对博尔赫斯迷宫的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探询,也是对萦绕在迷宫之上的众多谜团的一次令人服膺的清理和驱逐。它以短短的15万字,包容和解剖了一个大大的谜。它一方面剌博尔赫斯生平与作品于一体,另一方面又应付裕如地超越了一般生平传略和作家作品研究,有点有面,深入浅出。它虽然没有指出走进博尔赫斯迷宫的路径,也没有留下走出博尔赫斯迷宫的诀窍,却处处显示出一个译家、学者的孜孜探求:博尔赫斯是怎样建筑他的迷宫的,即他何以形成自己的文学罗盘并在世界范围内产生影响。因此,我在《博尔赫斯》中看到了作家建造迷宫的全过程,看到了迷宫的根基和机关陷阱、转角和无数小径,甚至还有断垣残壁和真假标志。我还清晰地看到,博尔赫斯不但有其作为生命个体的一般性和特殊性,而且有其作为一个著名作家的起初的幼稚与盲目以及后来的矛盾与偏见。总之,这是唯物主义对唯心主义的一次清算。它给出的博尔赫斯是一个文人,而非一尊文神。博尔赫斯修建的是他的迷宫,而非普天同归的文学圣殿。博尔赫斯只为自己写作、为少数喜欢形而上学的人写作,却并不负责为中国文学铺路修桥。博尔赫斯只能为一个挑灯夜战的写作者作伴,却决不是每一个作家日落之哀伤和日出之辉煌的任何保证。 而且,《博尔赫斯》文风特别。它给出的对象,是经过解构的重组。在此,读者可以清楚地窥视博尔赫斯迷宫的景色。至于他能否感知迷宫、走出迷宫,则要看他的造化。于是我想,爱好或者怀疑博尔赫斯的人最好都来看一看《博尔赫斯》这本好书。 谷歌中文网已于2011年8月24日将搜索主页上的谷歌官方图片更改为关于博尔赫斯的图片,以表示对博尔赫斯的尊敬和仰慕之情感. 轶闻2011年8月24日,Google推出Doodle纪念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诞辰112周年。 创作经历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1899年生于布宜诺斯艾利斯,受家庭熏陶,自幼热爱读书写作,10岁时就在《民族报》上发表了英国作家王尔德的童话《快乐王子》的译文。1914年随全家赴欧洲,定居日内瓦。1919年随全家移居西班牙,同一些极端主义派的青年作家交往。 1921年返回布宜诺斯艾利斯,并创办了《棱镜》、《船头》杂志,介绍欧洲的先锋派文学,宣传欧洲最流行的超现实主义文学运动。 1923年,博尔赫斯自费出版诗集《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激情》。此后又相继出版了几本诗集和散文集。1935年出版短篇小说集《恶棍列传》,以其独特的写作风格引起评论界的极大关注。1937年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市立图书馆谋得一等助理职位。 1941年,其代表作短篇小说集《小径分岔的花园》出版,却在次年的阿根廷全国文学奖评选中落选,引起阿根廷文学界一片抗议之声。此时的博尔赫斯的文学地位已不可动摇。 1945年阿根廷作家协会为了“伸张正义”,授予他的短篇小说集《虚构集》特设的荣誉大奖。 1946年,博尔赫斯因在反庇隆法西斯主义的声明上签字,被革除在市立图书馆的职务,任命为市场禽兔稽查员。他愤而辞职,并得到知识界的声援。1950年他被选为阿根廷作家协会主席。 1955年庇隆政府倒台,新政府特别任命他为国立图书馆馆长。他还被选为阿根廷人文科学院院士。 他的其他重要作品还有:短篇小说集《阿莱夫》、《布罗迪报告》、《沙之书》,诗集《诗人》、《影子的颂歌》、《老虎的金黄》、《深沉的玫瑰》等。 同名书籍基本信息原作名: Jorge Luis Borges 作者: [英] 詹森·威尔逊 译者: 徐立钱 出版社: 北京大学出版社 出版年: 2011-3 页数: 198 定价: 15.00元 装帧: 平装 丛书:未名传记图书馆·名家评传丛书 ISBN: 9787301183946 内容简介博尔赫斯是20世纪西班牙语世界最有影响的作家之一。在本书中,英国著名传记作家詹森·威尔逊以一个朋友和同行的身份回顾了博尔赫斯的生平,点评了那些对博尔赫斯写作生涯的各个阶段产生重要影响的人物、事件、作品和思潮,对于我们读懂和欣赏博尔赫斯而言,这本书是一部极佳的导读作品。 作者简介作者简介 詹森·威尔逊(Jason Wilson),伦敦大学学院教授,对拉丁美洲文学颇有造诣,著有多种研究奥克塔维奥·帕斯和其他拉丁美洲诗人和小说家的作品,以及《南美洲和中美洲旅游指南》(1993)与《布宜诺斯艾利斯:文化与文学指南》(1999)。 译者简介: 徐立钱,文学博士,北京语言大学比较文学研究所研究员。 目录序 1.布宜诺斯艾利斯到巴勒莫 2.日内瓦和西班牙 3.布宜诺斯艾利斯,先锋派与文学友谊 4.20世纪30年代,危机和意外事故 5.20世纪40年代,战争,庇隆主义和写作 6.从失明到日内瓦 注释 参考书目 致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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