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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条 驭剑九重天
释义

作品基本信息

小说作者: 狄仁杰

小说性质:公众作品 总点击:10339 月点击:11 周点击:1

小说类别:传统武侠 总推荐:31 月推荐:0 周推荐:0

写作进程:连载中 完成字数:56926 授权状态: 授权作品

内容介绍

深邃无尽的夜空中星罗棋布的点点寒星依旧明亮,陪伴著高悬远处空际中的一轮皓月,兀自不舍地闪动著黎明来临前最後的光辉。

在众人远离之後黄山诸峰彷佛又回复了原先的静谧安详,冥冥之中…片刻前那同类相残的种种血腥卑下行径,及遗留下来的遍地尸首,彷佛都在他的怀抱中消失隐没了,待清晨的薄雾飘起之後,他仍是世人眼中无可比凝的灵山仙境。

阅读信息

第一章

千百年来…黄山便一直受到无数文人雅士骚人墨客的吟咏赞叹,自唐代以还更有许多关於他的记载流传世间。

他不但是兼具了泰山的雄浑峭拔。华山的苍劲险峻。衡山的奇丽烟岚,更有如庐山般的清雅出尘及峨嵋的宁恬秀逸。他…彷佛已不只是一座山,更是代表了天地间一种极致的意境之美……

如此灵山如若不是身临其间,怎能明白那夕阳映照下缥缈腾绕的袅娜烟霞,是何等的凄迷又绚烂绰约而壮阔。及那矫矢如龙层叠有如天河壮观无比的「九龙瀑」,与其他清冷泉涧和朱砂温泉的飘渺清丽。

黄山的松海,却又彷佛比他的云海更深、更厚,又是那样浓密,那样名贵。

黄山的石,更是琳琅多采,变幻无方的山峰与奇巖是如此栩栩如生,更不知迷惑了多少古往今来画家诗人的心。

真所谓:「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这样的词句实也不枉後世传诵千古了。

***黄山的夜晚在冷月寒星的辉映之下,别具一种独特的仙姿美态,放目望去静谧宁恬的山野间宛似披上了一件银色的轻纱。尤其是在柔和的寒风吹拂下,那翻涌不休的如浪松涛,简直就是幻现自虚无中的银色光海!又彷佛是西方国度里的佛陀在向世人现示著甚麽?!无比庄严而神秘的气氛,无声中似乎唤起了人们内心深处莫名的感动与明悟。

在这里种种红尘俗世的喧嚣纷扰彷佛都不存在了,他便是如此超然物外而又不染一丝尘埃,傲然挺立於无边天地间的一隅…。

蓦的「哇啊……!」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响自天都峰北侧林内,顿时惊起无数的林鸟飞窜夜空,原本静谧祥和的气氛骤然间雪融冰消,代之而起的是弥漫在林木间的一股阴森诡谲而肃杀的气息。而世代生长於兹与世无争的仙禽异兽也纷纷惊醒,仓皇地各自找寻安全之处躲藏,它们彷佛感应到了一股充斥著血腥与无比邪恶的力量,冥冥中已经陇罩了整个山头。

而就在那声凄厉嚎叫方起攸落的同时,一道迅如鬼魅般的黑影自林里闪现而出,奇快无比的身形向峰侧一片平坡急掠而下。

瞧那神秘黑影快速至非常人所能的飞跃腾掠,在他脚下每一次的起落间,便轻易的跨过几近十丈的距离,快到极点也不可思议到了极点,黑夜中,他的身影彷佛就像是一头浮掠在林野间的魔鹰……。

在神秘黑影现身之後的数息间,距他已有百丈之远的疏林里,突然间冒出约莫百名的神秘大汉,只见这批人身穿一式的蒙头黑衣,手中握著同一形制的鬼头大刀,也是同样极尽快捷的飞跃腾掠朝向奔驰在前方的黑影追蹑而来,看那气势给人感觉起来,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来到人间奉命捉拿逃犯的鬼卒,,,。

只是……这两者间的距离,在前者急速的飞驰下不但不能缩短,反而是越来越远了呢。!

尽管这些黑衣蒙面人在速度上差了很大一截,但人群中似乎隐藏著能力不错的人在负责指挥。只听到阵阵刺耳至极的短啸声不绝响起,才自树林里现身的近百位大汉,马上以一种圆弧型的阵势散开,在衣袂飘拂的「猎猎」声中,推行间仍不住的改变合围的方向与角度,很快依据了指令张开近里方圆的一道罗网,向前方疾驰的身影围袭而去。

再看前头的瘦长黑影,只见他虽是处於後有追兵的不利状况下,脚下的每一个起落间仍是无比的从容自若而不带丝毫火气,从他那犹有馀力的姿态看来…此人一身武技已是达到超凡入圣几近天人之境了。而这样的人物,在当代武林中怎麽算大概都不会超过十个吧!

尽管追逐在後的众位蒙面大汉的身手其实也不差到哪里,在林野间穿涧过石如履平地,,武林中就算不是什麽一二流的高手也总算得上三流,然而若要与这等江湖特等高手相比,嗯……终究还是差上那麽一点!

眼看,这神秘超凡的高手离前方一座更为深广的原始密林已不足百丈,随时便能脱离那些蒙面大汉的追逐。原本一路闷声追逐唯恐惊扰了某人的大汉们终於按耐不住性子开始放声焦急大喊:「快快……他要跑了,」

「他妈的,有种的不要跑……」「前面的还不快追……」等种种不知所云的字句,完全没有实质的效用只是徒然惊飞了更多林鸟罢了。

对於後面追兵口中种种的辱骂叫嚣完全无动於衷,反正在这三日夜里他已听得太多了。仍是一心一意的运转著体内渐见衰竭,极度不畅但仍旧精纯的真力尽力向前飞驰著。

眼看只要再一两次的纵跃便可从容遁入前方树林走得无影无迹,然而却不知为何?他那迅如经天流星的身形,在没有任何预兆下竟奇异的突然静止下来,就这麽一付若有所待的姿态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後抬起头观赏著满天的星光月色来。

此时…业已是四更时分,在仍未显得晦黯的月色映照下终可看清此人的容貌。一袭藏青长袍包裹著几逾七尺的修伟身躯,一只殷红如血的玉环将他那已呈斑白的长发整齐的收束在背後,那年约六旬的清润面庞上,此刻却奇异的呈现出一种灰白至极的肤色,而间中尚夹杂著五彩斑栏的圆点,原本该是缤纷悦目的色彩一旦妆点在人的脸上时,反而有种诡异而阴森的恐怖效果。

可是尽管如此单凭他那宛如万丈寒潭点波不兴的深邃双眸,直贯天庭丰隆有势的鼻梁与特别宽广的额头,再加上裬角分明的刚硬唇痕…顾盼之间仍尽显此人那深沉如海的智慧及心性的坚毅卓绝!

他虽只是静立原地,那看似全然无懈可击的修伟身形却仍给人一种宛似崇山峻岳般不可动摇雄浑无比的气势。然而,单从他的脸庞外表看来,却无人知晓这位奇异的老者实已年逾百龄了呢!

在我们观察此人的片刻间,後方近百位如狼似虎的蒙面大汉们也已辛苦万分的追了上来,珊珊来迟的众人还没来得及喘过一口气,便又不敢稍有怠慢的合围过来,形势之森严直如天罗地网,行动间又极力的保持著戒慎机警脚下也绝无半点声息。

从这种效率惊人的行事作为来判断,便可得知这些人所属的组合平时训练是何等严厉?!同时从他们战战兢兢的神态中,更能看得出他们对於这名老者的重视与戒惧。

身陷如此不利的情势下,这名伟岸老者脸容依旧不见半丝喜怒之情,彷佛上天下地无有令他畏惧之事。彷佛洞察世情的一双深邃瞳眸,仍是直勾勾的望著远方苍穹,那眸光…似乎能穿透虚空不受距离局限直达遥远不可知的深处…!只是却无人明白他究竟想探索出甚麽?良久复良久……

蓦地,那老者修伟的身躯突然泛起阵阵颤抖,轻微至极但却能从那凌乱摇动的长衫下摆中看出迹象;而…这却已是那老者极力的抑止下唯一可见的动作了。终於…在他宛如鬼魅般惊人而又沉静淡漠的脸上开始有了一丝不同的表情,浮现在他脸上。眼中的是一种既痛楚又愤怒的情绪。

「唉……!」随即一声无奈的叹息自心底深处响起…

这奇异的老者在心里想道:「莫非这天都峰头便是我姬某人葬身之所吗?」眼前形势的险恶实在使他也感到心惊不已。

他体内有一种诡异莫名的奇毒,在它有如惊涛裂岸般凶猛的毒性侵蚀之下,体内的经脉已经快要逐渐地崩毁了!连他那一身无敌天下精醇无匹的真气竟也不能压制得住。此时…在老者的心中彷佛感应到了死神的降临了。

无数的念头在老者心中飞快闪过,随即见他神情攸地变得更见庄严坚毅,全然无视於周遭敌人冒著随时被侵扰的危险,深深地长吸了一口气後瞑目卓立。再度运使真气缓慢的巡行於体内诸穴百脉,心神同时晋入最空灵冥寂的至境,无分内外。无有遗漏…

他企图赶在即将发生的一场血腥杀伐来临之前,将自己的心灵崁入天地间那练武者毕生追求的玄奥秘境,与存在於宇宙中那股生生不息。化育万物,却又捉不著摸不透的「先天道气」接系上,再将之引入体内藉此尝试化解这种猛恶至极的阴邪奇毒。

没多久一缕蒸腾的雾气自他的天灵盖上缓缓飘起,奇怪的是那道白雾在不绝的夜风吹拂下,竟能不见消散宛似有形之物拢罩在老者的头上盘旋不去…!远远望去,就彷佛是他头上拢罩著一层白纱一样。

此时环立在姬姓老者身周的百名蒙面大汉,也不知是因无人下令之故,抑或是对他打从心底产生的畏惧使然?竟无人敢在他瞑目内视之际上前围杀於他。

顿时,整个场面就这麽凝冻僵持了下来,一股沉窒的凝重杀气无声地弥漫在山坡上。

「吁……」从口中废然的吐出一口长气,姬姓老者万般不甘的撤去了周流体内的真气,失望地摇摇头叹息著说道:「苍天啊…姬某这一生快意江湖一向是恩怨分明、自认可是俯仰无愧於天地,为何你却要我在年过百龄之後,仍得客死异乡不得善终…?!」

原来在方才短暂的时间里面,任他再如何地努力却仍不能将体内的无名奇毒逼退半分,甚至体内所有经脉已经脆弱至无法再承受半点的冲击,随时会有分崩离析走火入魔的可能。

由此窥知,此一毒物对他的身体的戕害实已到了非常严重的程度,竟连那天地间无所不在的「先天道气」也无法给予丝毫帮助,这是自从他习武有成以来未曾遇过的状况。

尽管此时姬姓老者极度不适脸上还隐现痛楚之色,但那双眸子似乎仍是锐利至乎能穿云透雾,深深的望进面前那座宛如鬼域般阴暗的林内某处。紧紧抿成一线的双唇突然张开淡淡说道:「出来吧!老夫知道阁下等候姬某人已有多时了,何不乾脆大方一些,也让老夫见识见识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够一路自长安城中尾随老夫千里至此,而又能丝毫不露行迹。」嗓音宛若老龙清吟,苍劲震耳至极。

要知道凡是身为一个超卓的武者,自是具有常人难以及得的灵识之能,而他更是深谙此道的个中能者。

方才眼看就要进入这片树海得以脱出生天的那一刻,这姬姓老者突然察觉到有另一股阴邪至极的杀意,隐藏在林中某处等待著他的来临;使得他不得不抛下原有的念头,改而立下与敌偕亡之策,决意以那半残之躯及一身武技尽歼敌众,自然他早前定下的逃生大计也就破灭了。

「嘿嘿……呵呵……」蓦地自林间爆起一阵阴森邪异至极的震天长笑,在夜空中那强猛的音波竟将林稍震得簌簌乱抖落叶纷飞。一旁蒙面大汉们有的更是手捂双耳站都站不稳,便连姬姓老者,也不免因这阵长笑一改原先雍容无畏之态,凤瞳中更是异采连闪。

一把清柔悦耳至乎宛如情人低吟的话语不急不徐地自林中响起:「不愧是「诛天修罗」姬无心,没想到昔日江湖上素有阎王一帖中者无救的「渡魂引」竟仍没能渡尔之魂,夺尔之魄、引尔西归…!?实在是出乎本座的意料之外啊!看来终究还是太小觑你了呢。」

话音甫落,一道颀长身影缓缓自林中深处走出,只见此人悠然闲适的步伐并未因姬无心眼中那令人不敢逼视的凛冽目光,而显出丝毫不安之状,一袭合身的月白儒服迎风飘拂,在夜月的衬托之下顾盼之间有著说不出的清雅风liu……。

但唯一不美的是此人与众劲装大汉同样是布巾幪面!仅露出一双充盈著阴鸷意味有若鹰鹞般的精眸,与此人一身如饱学儒士的袍服相较,给人一种矛盾到了极点的诡异感受。

「渡魂引!?」姬无心百般思索却怎也记不起武林中何时有此一物?纵横江湖超逾甲子的漫长岁月中,还有什麽事物是他未曾经历过的,便是那南荒号称万毒之皇的[金蚕蛊毒]也不能在他那沛然莫之能御的「九转驭龙」神功下讨得了半分便宜啊。然而若要与此刻身上的莫名毒物相较,那南荒的金蚕蛊简直是小孩子的玩意了。

他其实心里很明白的,阎罗王的拘魂帖他是已经躲不掉了,只是他仍凭藉著一身功力与绝强的意志,硬是延长了往地狱赴约的时限罢了。

望著业已来到眼前的白衣幪面人,心下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与怠慢,记不清有多长久的一段时间了,何曾还有人在与他正面相对时能如此轻松写意,在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若说他自己是一座不可动摇的崇山峻岳的话,那麽眼前此人便是深沉莫测,难知底蕴的万丈深渊了。

「唉……武林中几时又出了这等人物呢?而我却又懵然不知,看来这才平静不久的江湖又将掀起大变了!」姬无心担心著武林即将面临的危机,同时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暗自叹息。

毕竟自己知自己事,若在平时这样的人物再多几个,他也不惧。然而此时,他体内的「渡魂引」眼见即将冲破真气的封锁,随时可令他命毕荒山,这一仗可说是他有生以来最艰难的一仗,而…恐怕也是他最後的一仗了!

思忖至此……蓦然若有所悟地向白衣人开口问道:「若姬某人没看错,尔等是否来自江湖中传说那业已存在人间千年,却又从不入世的「隐神宫」是吧……?」

料不到姬无心一开口便能道破他心中从无人知的隐密,呆楞在那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随即见他故作哑然失笑之状以掩饰他的失态,开口轻笑道:「本座生平从未对某人真心感到服气,包括我的恩师在内,现在…终於让我遇到这麽一个人了!本座此行实在太值得了,总算没有辜负我多年来费尽苦心的策划与经营呀!」尔雅的嗓音里难掩叹服之意而又带点自豪。

「唉……若不是姬大狭不小心中了那世间无药可救的「渡魂引」说不定我俩还能做个知己好友呢?这老天爷也未免太捉弄人了,老前辈。你说是吗……?」惋惜无奈的言语又有意无意的挟带著些许嘲讽讥诮,那付志得意满的小人嘴脸,委实是叫人看得倒尽胃口。

望著眼前枭雄姿态越见明显的白衣人,硬是强忍住心中的怒气,一脸平静的开口再问:「什麽原因让你找上我?」

近百年来武林中未曾听闻有任何神宫中人现身江湖的消息,他不明白为什麽一出江湖便如此处心积虑,非要取他的性命不可。再者…传说中神宫中人人皆有一身傲视寰宇的精绝武技,就算他是江湖上拥有不败美誉的「诛天修罗」,也不见得能抵御得了神宫高手光明正大的攻击,实也毋须采取如此无耻的伎俩才是啊。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他心里这麽想著。

***[诛天修罗]姬无心位列武林三尊之一,纵横武林一甲子而有馀,其人生性嫉恶如仇,手段偏又无情狠冷至极,江湖上凡有巨奸大恶之辈不幸让他遇上,那必是命绝黄泉例无完魂。在他行走江湖的这数十年间以一身强横至不类凡人的奇奥武技,真不知葬送了多少魑魅魍魉,他那双铁手所沾染的血腥之重在莽莽神州里还真是无人可比。所以江湖中人便将诸神中象徵最残忍自私而又勇猛好战的「修罗」一名冠在他头上;江湖上曾有一说:「一见修罗影幽冥路不远」对他可是最适当的形容呢。

要知道在当今强极一时的南宋皇朝统治之下的中原,政治还算清明人人丰衣足食,历经百年来的休养生息之後,经济政治大有一洗前朝积弱不振之势;而民间尚武风气变得极是昌盛,不但武馆林立。大小门派多如牛毛,数拾年来武林中更是奇人异士辈出,不少才慧出众之士,或是豪雄盖代之霸。皆是承袭了中原几千年来一脉相承的技击精华,再加上达摩东来时留下的种种异域武学,终於在今日大放光芒,其精采纷呈之处实是千百年来未曾有之。

在这麽一个环境里[诛天修罗]姬无心,仍能够无敌於武林超逾甲子未尝一败,令得武林中人人不是怕他敬他,便是恨他。嫉妒他,而却又无人能奈何得了他;此人一身武学究竟是到了何等奇奥的境界,实也叫人难以想像。然而若不是此人现身江湖,武林中向来最不易维持的公道。正义,恐怕也早已沦落多时了。

也许是上天注定好了要令道消魔长吧?!三日前姬无心竟於长安城中的一家旅店内,中了一种无嗅无味的奇毒,此一莫名奇毒的险恶,竟连他一身几近金刚不坏的武功也抗御不了。仅仅能以他修练多年的上古绝学「九转驭龙」牢牢的护住心脉,在同时…又发觉到有一不知名的神秘帮会组合,早已在他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著他,而且来意不善。

他发觉到他已经陷入了一个精心计划甚久的阴谋,对方先要以巨毒谋之,再趁他无暇它顾时挟绝对优势的武力坑杀於他,立意要将这名武林中的擎天巨柱扳倒下来。

姬无心行走江湖如许之久,阅历之丰自是不消多说。在当时的险恶形势下明白到若要硬是与这阴谋者正面相抗,非但不能尽歼敌众而且便要仅以身免恐也有所不能,不得已唯有忍下生平未曾有之的奇耻大辱,设法脱离敌人的势力先行治愈体内之毒,日後再寻杀敌之策。

然而意外的是以「诛天修罗」那当真可日行千里的一身轻功,历经三日三夜不曾停歇的疾驰之下,仍不能够摆脱敌人的追踪。在如此漫长的追逐过程中,不论是深山大泽或是在通衢大道上处处可见行踪诡异的蒙面大汉的影子,由此可知此一组合不但来历神秘莫测而且势力的庞大更是叫人咋舌。

***「为什麽…?很抱歉!这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白衣人的目光攸地转为阴狠无比,一扫片刻前温煦的笑意,神情变化之快就像是用手整个将脸撕下来一样。死死的盯著姬无心接著骄狂地说道:「我只能说,姬老儿你活得实在太久了!对某些人来说决不是件好事,至於是哪些人想要你的命?嘿嘿……我看还是让阎罗王一并告诉你吧!」

看到对方的言词变得如此嚣张狂妄又挟带著浓浓的挑衅意味,姬无心怎会不明白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同时他也清楚的知道「先发制人,後发者制於人」的道理,必须要先行发动攻势,如此才能在这敌我悬殊至极的情况下争得那一线致胜的先机。

在已然决定要动手的那一刻,他的眼中彷佛已经隐隐辉映出地狱中残酷血腥的场景了,那将要在人间活生生的上演的……

姬无心肃穆的脸容上泛起一丝寡绝又残忍的微笑:「好得很,!既然有这麽多人想要姬某人的命,那也是老夫的荣幸,这样……咱们就彼此慈悲了吧!」

随著他酷厉冰寒无比的话音甫落…一道撼天长啸从他嘴里发出,宛如九天之上直落而下的轰雷霎那间填满夜空:「啊…!」

随即人人都感到天摇地动宛如是末日将临,那白衣人原本正要打算下令众人动手搏杀姬无心,可是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也因为这一道远非常人所能想像所能形成的巨响,而陷入了心神恍惚无法自制的状态之中,根本无法作出任何反应…

在所有人都手掩双耳东倒西歪无法自制时,蓦地…一片耀目的光华以场中的姬无心为中心向四周扩展,像是平空幻出一道寒气森森的蓝白光浪。在这怪异的景象中,姬无心的身影开始淡化进而向空气般的消失,似乎是没入了在这盈盈光柱内。

「咻!咻…」空气中开始激起龙卷风过境般的急速风切声!同时那股圆形光柱像是要直往永恒之境般,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快速腾空飞射。

并射著炫目的莹白蓝芒,催动那以刃锋聚成的光体挟带著令人心魂俱散的无匹威力飞翔在虚空,朝向四周人群猝然闪射而至。挟带著引动人心的隐隐雷鸣,每一次的旋动与移换俱是等同无数次轮回生死的交织,其中蕴含的无限威力就像是巨浪的呼啸,大海的翻腾。

这过程实在太快了,遇到这道光柱的人只觉得彷佛是身处浩浩狂涛之中,身躯完全失去了原有的重量,悠悠飘荡起来…然而下一刻便永远浮沉向茫茫的苦海中了。

来不及惨叫,没有痛觉。凡是流光所至之处,便掀起漫天血影,纷呈块状的残肢断臂间中夹杂著碎断的鬼头刀身四下并溅。原本个个如狼似虎的强壮躯体就像是被zha药击中一般,又更像是给那自九幽冥界幻现人间的修罗魔手给硬生生拍散的模样,血肉纷飞无一可保完整。

映入眼帘的血腥杀戮景像是那生硬,给人一种迷离怪诞的感受,残忍恐怖至常人绝无法想像,令人手足发软头皮发麻。

究竟是什麽样的情况下让众人无法抵抗甚至逃离呢?原来…方才那声惊天长啸是姬无心发出的。那是种与佛门「金刚天龙禅唱」并列正道两大无上心功的武学,唤作:[大龙吟]乃是中原一脉相承数千年的儒家武技精粹。

施展此技不但需要深湛非常的真气,还得配合某种经过锻鍊下拥有的精神异力一同施展,其威力之大已是相当接近造化宇宙天地的境界,精深博大玄奥之处实非三言两语可以形容,更不是一般寻常武者所能够习得的。

总之…能让众人在瞬间失去一切自主能力心神为之呆滞,便是这招[大龙吟]其中之一的效果就对了。

至於场中那片血腥狼籍的景像,却又是姬无心身怀的另一精绝之技:「九龙屠灵」的功劳了。发出此招时必须心与万化冥合、无人无我,快速至无可想像的运使著手中的宝刃「一丈红」,将无数道真气凝成的剑罡交织陇聚身旁,化作一幢炽烈更胜旭日的光笼,毋须任何凭藉人剑便可凌虚驭空而起,往复盘旋……。

此招若是练至极处,更可达到所谓的剑道至境「驭剑飞行」,瞬息千里不过是等闲事尔。

那矫矢如龙般的光柱一度冲高,又再舒卷向地,还真像是一条威力无以估量的大龙。姬无心横扫过处,又有七名彪形大汉整齐的被腰斩,像是被拆断的木偶一样诡异,上半身还能在地上翻转抓爬,下半shen却是拖著肚脏原地奔跑弹跳。

场中这才开始有人懂得惊叫起来:「救命啊…」「不要…我的老天!」此时尚未命丧姬无心剑下的黑衣大汉们,在亲眼目睹这等惨绝人寰的景象之後,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了。

不过是几下呼吸的时间场中已是一片狼籍混乱,而白衣人这才被场中连串惨绝人寰的嚎叫声所惊醒。

无比痛悔地望著被戮杀近半的尸首,顿时也顾不得再保持什麽风度什麽威严了。盯著在空中宛如神龙蟠空的姬无心身影,暴怒如狂的咆哮著:「姬老匹夫……你好无耻的作为…好凶残的手段啊!」

不再掩饰隐藏在衣袍之下的邪恶阴鸷心性,举起那双竟不知於何时呈现著殷红血色的手掌,脚下奋力的一跃,那颀长的身躯突然化作一道红白相间的妖异魅影朝空急掠而去。

速度之快宛似要追回飞逝的光阴一般,攸忽间,他的身影已幻现在场间半空之上,身周还隐隐泛著浓浓的腥臭味,悍然寡绝无比地再道:「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这时盘旋飞驰在人群中的姬无心,依然毫不手软地对剩下的黑衣大汉们进行著冷血屠杀;只是…原本炽亮宛如烈阳一般的剑芒,却已变得渐见晦黯淡薄许多,风驰电掣在虚空中的身形也越形缓慢了。显见他在一口气连施两种极耗真力的武学之後,已渐成强弩之末维持不了多久了。

回头望著白衣人那即将来到身前如魔神降世般的无俦威势,姬无心心下不甘的一声喟叹:「唉…罢了罢了…」

他已见过了太多的死亡,经历过太多人濒临断命前的情景,他嗅得到那可憎可悲的气息,更清楚的感受到那种惊惧与阴霾,他颤抖了,因为这一次是在他自己身上要发生了。

原本计划藉著施展「大龙吟」催散震慑住众人的心智,趁众人神智涣散的短暂片刻里将所有人杀绝殆尽;尔後再以残馀的功力与那白衣人倾力一博,但求得能与他同归於尽。无奈在这如此危急的情势之下,计划虽是堪称完满但可惜的是他毕竟身中奇毒,体内真气无法沟通天地之桥进而周流循环生生不息,这两样因素导致他疲惫不堪的身体根本无法维持他毫不停歇地损耗。

这话说来甚长事实上却不过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罢了!

飞快再换了一口气姬无心奋然大喝一声:「咄!」原已黯淡无光的青白剑芒竟再度绕身而起,绽射出令人不敢逼视的炽烈灿芒。在他长啸如雷声中,又一式「九龙屠灵」回身悍然迎向白衣幪面人那雷霆万钧的来势。

这是一场绝不公平的对博。

「轰」的一声巨响自半空中传来,两道挟带无边大力的虹影来自不同的方向,在虚空中不偏不倚的正面对撞在一起同时跟著爆起漫天血雾,俩人碰撞後碎散的馀劲由接触的那一点向四方猝然并射。所及范围之广远达百丈,可见两人的武功是何等超卓,其间所蕴含的能量又是何等庞大。

随即从漫天血雾之中弹出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向相反的方向朝地面坠落。只见那道黑影「砰」地一声,先是结实的撞著地面弹跳而起,再又僵硬地跌落寂然不动,也不知生死如何。而白衣人在下坠至半途之时,却是欻然停滞在虚空中原处一阵急速的摇摆,身躯幻化成一片模糊的光影,随後便诡异的消失在原处,下一刻已安然卓立在横倒地面昏迷不醒的姬无心身旁。

除了胸膛上略显凌乱的急促起伏之外,好像并没有遭受到太大的伤害。不过再仔细看看,嗯…原先整齐的头发有些散乱、皓白褽贴的儒衫上增添了几处气劲馀波波及造成的裂痕;而最重要的是他的双手自肘以下,纵横交错著无数怵目惊心的殷红剑痕,嘴角还隐隐溢出了鲜红的血丝呢。

此时衣衫尽碎宛如遭到凌迟般浑身浴血的姬无心,已昏迷不醒在白衣人的脚边,未见任何即将苏醒的徵兆,看那模样就算没死也是离死不远了。

盯视著淌在血泊中的姬无心,那白衣人怎样也掩饰不了眼中流露的惊惧凛骇之色,举手拭掉嘴边的鲜血,那是他的五腑六脏受到了震汤的证据。

「好可怕…如果不是本座事先给他下了「渡魂引」,在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之下,现在趟在地上的恐怕就是本座了。」白衣人心中犹有馀悸的想著。

一向蔑视天下人生性嚣狂自恃的白衣人终於深深的体会到,「诛天修罗」姬无心一生纵横不败的名声,得来实非悻致呢。

思忖至此,白衣人唯恐姬无心仍有反击能力,已不敢稍有轻忽的审视著此人;撤去功力的双掌再度泛现腥赤红光。运起他所学邪功中最为精绝的一招「万魔血爪」小心翼翼的戒备著。

仔细的观察著不放过任何一处微小的地方,在姬无心昏厥过去之後,原本只浮现在他手脚四肢及脸部的五彩斑点,此刻却已蔓延开来分布在全身所有地方。

在月光与腥红的淋漓鲜血互相辉映之下,那五彩斑斓的皮肤是诡异又怵目惊心至极,显见那所谓的「渡魂引」此刻业已成功冲破他体内真气的封锁,将他的经脉侵蚀得分崩离析,更侵入了心脉里大肆破坏著所有的组织机能。

「哈哈…。」蓦地一阵无比邪恶的桀桀笑声响自白衣人口中。那笑声里有著得意有著唯我独尊式的嚣狂,在广袤无垠的夜空中来回激汤,久久不息…好不容易持续了半柱香後方才隐灭。而此时渐已西垂天边的一轮皓月,彷佛也在这阵连鬼神也为之侧目的笑声中,越发黯淡了。

至此白衣人才真正的放下心来,一想到在除去了这武林中最是难缠的绊脚石之後,他将再也没有任何顾忌,眼看耗费了他毕生心血筹谋已久的霸业将成,脑海里头尽是日後江湖中人任其予取予求万人臣服的情景,目光中的贪婪与热切顿时为之大帜。

良久…白衣人终於回复了一贯从容自若的姿态,环顾著众幪面大汉们还呆立在劫後馀生的血腥屠场内,似乎还没从方才的血腥杀戮中回醒过来,犹是一付惊魂未定面青唇白的狼狈模样,细数之下还活著的人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顿时又按捺不住怒气,提脚向昏迷中的姬无心身躯重重踹了几下,恨恨地说道:「该死的老匹夫,哼…!如若不是留你一条贱命尚有大用,本座就该当场将你千刀万剐剥皮拆骨。」

当初训练这百名手下时可是耗费了他不少的心血,将来更是赖以争雄逐鹿的主要力量;假以时日随便一个在江湖上与二三流的高手相较,可也差不了多少呀!哪知道不过是一丝的大意轻忽,就这麽轻易地葬送了六七十名的手下在「诛天修罗」的剑下了。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有那些人事先损耗了姬无心相当多的真气,并因此适时引发了他体内的毒素,凭白衣人那修为尚未臻至大成境界的「万魔血爪」,能否如此轻松地将姬无心拾夺下来犹未可知呢!

想到这里白衣人心中的痛惜这才平复许多。坦白说在经过刚刚那一战之後,对姬无心那一身足以与仙魔比肩的精绝神技,还著实是深深的感到畏惧与力难顽颉之慨呢。

「唉…」响起一声若有所失的叹息,白衣人仰首望著夜空喃喃自语道:「但愿真能天从人愿,也但愿…这一切我并没有作错。」

转向身後朝惊惧不安的众手下们喝令道:「抬著他,随本座离开此处!」

「遵命,大司神!」在众手下强作镇定的应诺声中,白衣人起步朝向下山的方向缓缓离去。

蓦地…奇变忽生原本昏厥在地上人人以为早就无力动弹的姬无心,竟然在悄无声息中猝然倒弹半空,在毫无预兆之下那宛如鬼魅般的身影,朝向白衣人的背後缓缓飘飞而来;而手中原本软垂有如死蛇的奇长软剑「一丈红」,此刻却奇异地发出冷电般的光芒,噬血夺命的青白冷芒流转在薄如纸张的狭窄剑刃上,慑人已极!

「大司神小心背後…」「主上快闪…!」其中反应较快的几个黑衣大汉纷纷开口惊叫著。

然而也已太晚了,这一切就在霎那间发生霎那间结束…。

察觉到後方空气中一阵不寻常的波动,「大司神」不及思索之下出於本能的回转身躯,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著逼人杀意却又冷绝讥诮的面孔,赫然是浑身浴血宛如索命修罗般的姬无心。

姬无心的手中剑突兀的凭空消失在众人瞠目结舌的视线里,也从大司神的眼内消失无踪。下一刻又越过空间的障壁幻现在他的身前,彷佛像是从九天之上遥点大地的如来手指一般,挟带著饮血夺命的威能,是那样坚决又无从规避。

在电光石火的刹那…姬无心与不及反应的大司神错身而过,随即在两人之间就暴起一声凄厉至极的嚎叫:「哇啊…!」

姬无心未落地的身影在虚空中略一盘旋停顿後,随即又长射而起,如流星经天般飞快的消失在原始密林的深处,鸿飞渺渺无影无踪…。

而大司神却血流如注颓然倒地,原来在方才俩人错身而过的瞬间,姬无心趁他措手不及而将他重创在剑下,之後才施施然离去。

呵呵…以百残之身犹能在这等绝境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来去自如…真不愧是威凌八方的「诛天修罗」啊。其心性之坚毅身手之强悍尚有何人能够及得呢!

不一会好不容易从惊愕中醒悟来的黑衣大汉们,在一阵你推我挤的慌乱中朝向仍昏厥地面的大司神急奔而来。

就看那一向是儒雅风liu高高在上实际人人畏若鬼神的大司神,此时却是满身鲜血,面庞上纵横交错著一道道剑痕,而且一只右臂也是硬生生的给绞成碎肉,原来覆於脸上的巾帕也不知掉落何处。

可好了,这下子他不用再藏头遮脸了,反正那张脸已经变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日後还有人能认得出他是谁那才有鬼呢。

在惶恐不安的气氛中,众人很快的匆匆为他作了简单的包扎,小心翼翼的抬著他朝山下飞奔而去。一下子就消失在群山之间了…。

深邃无尽的夜空中星罗棋布的点点寒星依旧明亮,陪伴著高悬远处空际中的一轮皓月,兀自不舍地闪动著黎明来临前最後的光辉。

在众人远离之後黄山诸峰彷佛又回复了原先的静谧安详,冥冥之中…片刻前那同类相残的种种血腥卑下行径,及遗留下来的遍地尸首,彷佛都在他的怀抱中消失隐没了,待清晨的薄雾飘起之後,他仍是世人眼中无可比凝的灵山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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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2/26 21:04: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