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9月29日，定陶战役后经过20多天休整补充的中野决定动手，下达《巨野战役基本命令》，这个战役,解放军战史叫巨野战役,又叫龙凤大战。于是，国共内战史上中原战场上首次主力大决战在中原大地上徐徐地揭开了帷幕。

参战双方

战斗地点

战斗背景

战斗经过

双方伤亡人数

战斗影响(国军方面 共军方面)

战斗点评(国军方面 共军方面)

参战双方

国军：整编11师32团

共军：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原野战军7纵主力

战斗地点

章缝集（又名张凤集）是个不为世人所知的小镇，如果你拿出山东省地图翻到巨野那一章，才能在巨野以南找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

战斗背景

内战开始后，刘、邓指挥英明，用兵神出鬼没，上党、平汉、定陶三战三捷，消灭国军10个师，势不可挡，继续寻歼国军主力。

国军为了占领中野鲁西南根据地，尽出五大主力之二，整11师和新5军继续向鲁西南进攻，整11师于9月12日占领定陶，20日占领鲁西南重镇菏泽，随后即向巨野、郓城发起进攻，威胁鲁西南解放区重镇济宁。这时中野要再退，就要丧失鲁西南全部根据地，只有打，但是打哪个对手呢？当时是犹豫不决的，毛泽东想要打新5军和整11师，他认为刘、邓既然能消灭整3师，战斗力一定很强，那么消灭新5军和整11师不成问题，如果这个战略成功，将从根本上改变战争局面。9月19日他问刘邓“我军与5军、11师接触试打如何？”

既然毛有这个意思，一向服从命令听指挥的刘伯承于20日回电，确定打5军和11师。毛随后回电“国民党军整编第11师及第5 军均美械，战力较强，须用小部队及民兵多方阻击，消耗其弹药，疲劳之，迷惑之，然后主力出击各个歼灭。”

46年9月29日，定陶战役后经过20多天休整补充的中野决定动手，下达《巨野战役基本命令》，这个战役,解放军战史叫巨野战役，又叫龙凤大战。于是，国共内战史上中原战场上首次主力大决战在中原大地上徐徐地揭开了帷幕。

战斗经过

5军被2纵阻滞于龙堌集一带，给了刘伯承集中歼击整11师的可乘之机。由于共军采取了诱敌深入的策略，整11师从9月28日开始进攻后，并没有受到有力的抵抗，到10月2日即进占了张凤集、王庄、曹垓、董官屯等地。此时，胡琏发现5军与整11师之间的空隙太大，易被各个击破。同时，整11师的侦察部队在大义集方面发现大量共军部队。为慎重起见，胡琏命令部队在张凤集一带加强工事，转入防御。这时的整11师并不完整，18旅（欠52团）及骑兵团还滞留在开封，没有归建。全师只有5个团，约2万人左右。胡琏感到兵力单薄，不敷使用，便命师所辖3个旅的工兵营合组成一个战斗团，由118旅副旅长王靖之指挥，暂归118旅建制。当天，胡琏根据“大纵深弹性防御”的作战思想，作出部署：11旅旅部及31团驻东西蒋庄及肖家堂，32团固守张凤集，王靖之团驻王垓，作为师部外围屏障，118旅以一部守备徐庄，旅部及54团主力停留于董官庄、百世庄一带，52团驻孙庄，33团、师部及师直属队进驻冯家沙窝，师炮兵营进入冯家沙窝后，立即构筑阵地，标定射击诸元，准备支援各部作战。在兵力配置上，各部均把主力集中在核心阵地，外围布置了大量警戒阵地，这些警戒阵地一般由一个连防守，负有侦察和迟滞任务，实施弹性防御，为主力部队作好战斗准备赢得时间。次日，邱清泉得到情报，获悉刘伯承已将所部主力移到张凤集附近地区。他当即将这个情报转告胡琏，并令整11师相机退守马垓南北之线，以避免孤军深入。但此时，整11师当面的情况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3日，刘伯承看到整11师在张凤集一带停滞不前，迟迟不进入自己预设的战场，而龙堌集又已打了五天，2纵已十分疲劳，遂决定不再拖延，趁整11师立足未稳之际，主动出击，求歼该部。于是，共军各部开始悄悄向攻击出发地移动。是日下午，52团在向孙庄以北作试探性进攻时因遭大批共军反击而受阻，该部撤回孙庄时天已近晚。得知此事后，胡琏对是否后撤，开始踌躇起来。此时，整11师阵地四周共军连络信号弹此起彼落。胡琏据此判断共军已对本师形成合围之势，如果在敌前撤退，定会遭到共军的攻击，从而招致重大损失。经过反复权衡，胡琏毅然决定就现地与共军决战。

不久，胡琏的决策就被证明了其正确性。当晚8时，共军3、6、7纵全线出击。按照刘伯承的计划，7纵攻歼张凤集的32团；3纵攻击东西蒋庄，求歼11旅旅部及31团；6纵迂回敌后，切断11旅与118旅的联系，并相机进攻118旅。刘伯承在这个作战计划，大抵都是以一个纵队进攻国军一个团，看似集中了绝对优势兵力，可以稳操胜券。战斗的进程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共军最初的攻击并不顺利。进攻开始后，7纵以20旅任主攻，向张凤集外围国军警戒阵地发动攻击。但对手极其狡猾，事前在探明共军企图后，大多退进了张凤集，只有少数掩护部队巧妙地利用各村庄内的房屋和既设阵地对前进的共军部队进行袭扰。这些掩护部队打了就跑，让共军头痛不已。到天亮时，7纵各部均扑空，而自己却付出了不少伤亡。与此同时，6纵攻击孙庄也扑空。驻守那里的国军52团已奉命撤离该地，转守肖家。在那个夜晚，共军的唯一有形战果来自3纵。当晚，3纵向东西蒋庄外围攻击。其9旅集中26、27两个主力团猛攻曹垓。曹垓守军的31团3连，猝不及防，伤亡大半，连长何金浪被俘。可3纵的其他部队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9旅25团进攻李胡同，遭到守军31团1连的顽强狙击，打了一夜，才控制了这个不大的村庄，战果甚微。

由于预有准备，胡琏对于共军的进攻并不惊慌，一面命令所部沉着应战，一面将情况电告薛岳及王敬久，并请薛岳天明后派空军前来助战。薛岳接到胡琏报告后，认为巨野地区正在进行的作战极有可能决定中原战局。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任何耽搁都可能是致命的。作为身经百战的名将，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因此，他立即打电话给驻徐州的空军第1联队联队司令向冠生，要他派飞机前往协助整11师作战。向冠生当即命令所属第3大队大队长杨孤帆火速派飞机前往巨野一带进行侦察并支援整11师作战。次日一早，杨孤帆亲率6架轰炸机即抵达巨野一带上空，对巨野战场进行了侦察，发现张凤集东北方面共军兵力最强，有许多共军分好几路，由巨野向南运动，同时郓城、巨野间也有许多共军车辆向南移动，蒋庄方面共军也比较多；而龙堌集方面，共军则相对较少。而后，他们又通过无线电话将战场情况通报给了整11师，并询问该部现状。整11师作战科长陈家珍回答：“我希望你们阻止敌军后续部队，大力支援我们这方面作战，将实际情况报告薛主任。”通话完毕后，杨孤帆就返航回徐州向薛岳汇报去了。

薛岳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派来了空军支援，使得胡琏大受鼓舞。他立刻找来几个幕僚，研究战况。从空军提供的情报中，胡琏已经判明了刘伯承的企图，即以一部牵制5军，主力全力攻击整11师，力求全歼该师于张凤集一带。据此，胡琏等做出如下处置：1、将整11师对战局的判断上报徐州绥靖公署和32集团军总部，请增派空军助战并请转饬5军，酌留一部于龙堌集附近，主力驰援整11师；2、直接通知5军驰援整11师；3、令各旅加强工事，沉着应战；4、电令18旅（欠53团）及师骑兵团由开封速来驰援，归还建制。这些措施实施后，确实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当天，薛岳派来助战的空军飞机明显增多。是日拂晓，杨伯涛组织31团在54团一部的协同下，向李胡同发动了猛烈反击。空军6架飞机和20余门大炮将小小的村子炸得面目全非，只剩下残垣断壁。村内的共军工事大部被摧毁。共军25团仍不顾伤亡，顽强抵抗。在短短几小时内，该部4连就大部阵亡，所剩官兵仅能编为2个班了。当天上午，国军就夺回了李胡同。不过，这天胡琏也并非处处顺意。他请求5军增援的努力却遇到了麻烦。在与他通话中，邱清泉冷冷地回绝道：“只要我们这边攻击，自然会减轻整11师的压力。”胡琏看到他这种态度，知道战前没有服从邱的命令后撤引起邱的不满了，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转向参谋总长陈诚请求调5军增援。陈诚又将胡琏的意见转达给了邱清泉。可这下更令邱不满了，他以为胡琏这是在告他的状，因而对陈诚的提议仍旧置之不理。

各部首夜攻击的全线失利使刘伯承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整11师的战斗力。于是，他立即作出调整：以6纵一部警戒国军118旅与52团在董官屯、百世屯地区的部队，以3、7纵攻击东西蒋庄、王家庄、杨庄、花园、张凤集等地，以求歼11旅。可正当共军各部遵照刘伯承的命令进行调动之时，胡琏察觉了共军的意图，于天黑不久即命118旅和52团在董官屯、百世屯一带的部队后撤。6纵晚到了一步，扑空。与此同时，3纵向东西蒋庄发动猛烈进攻，但部队出发时，突遭国军山炮和迫击炮攻击，伤亡达200余人，阵脚顿时大乱。3纵司令员陈锡联无奈，只得命令部队暂时停止进攻，重新集结。是夜22时，3纵重新发起进攻。7旅（欠21团）打东蒋庄，8旅23团攻西蒋庄。尽管3纵在兵力上占有很大优势，可由于国军火力组织严密，共军进展困难。次日拂晓前，仅19团两个连突入东蒋庄。但突破口很快被国军封锁。突入庄内的两个连损失很大，被迫于拂晓撤出阵地。同时，23团亦停止了进攻。陈锡联打算将部队撤下来整理一下，重新发动进攻。然而，连战得手的国军11旅旅长杨伯涛哪能给他喘息的机会？5日晨，杨伯涛亲自率领旅特务连，从西蒋庄出击，击败了当面的共军，抓获了100多名俘虏，并将另100多人包围在蒋庄附近野地里。被围共军指挥官面对绝境，急中生智，派一人到蒋庄守军接洽投降，稳住国军，等援兵赶到后，全部突围而出。不过，11旅的出击也并非全部顺利。31团1营出击时，就受到共军的围攻，无法脱身。下午，52团急以2营在飞机掩护下，前往增援，才使该营顺利回撤。4日夜，7纵攻张凤集也遇到了很大麻烦。入夜后不久，59团进至张凤集以东的王庄，但见寨门大开，庄内空无一人，连个哨兵都没有。团长晋士林感到奇怪，命令侦察分队进村搜索。侦察分队进村后还是没有发现敌人。这下晋士林放心了，便命令在村东集合。可谁想，部队刚集合完毕，就见照明弹四起，密集的子弹村内射来，一颗颗炮弹也呼啸着从天而降。很多共军官兵还没回过神来，就倒在了血泊之中。晋士林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敌人都躲在民屋里，在王庄设下了火力陷阱。他肺都气炸了，立即组织部队向村内展开反击。但部队还没冲进村子，守军就悄悄溜走了，全部撤回了张凤集。同日，7纵其余部队攻击花园、杨庄、姚庄等村，也同样扑空。国军32团各警戒部队在外围阵地虚晃一枪后，均通过隐蔽的交通壕，退回张凤集。5日拂晓，7纵20旅终于攻到了张凤集外，开始向镇内发动进攻。但张凤集外围地形开阔，加上连日大雨，形成了众多水洼，地面泥泞不堪，淤泥没脚，行动非常困难，守军在村外设置三道鹿砦，火力配置严密。20旅连续进攻多次，都无法接近寨墙。天亮后，国军飞机飞临战场上空，低空轰炸扫射，20旅部队被迫转入防御，将张凤集团团围住。稍后，7纵司令员杨勇率纵队主力赶到张凤集，看到在国军优势的地空火力组织的严密火网面前，白天根本不法接近其阵地，便命令部队暂时停止进攻，改为夜间突击。

对于前两天的战况，胡琏是满意的。他的部队不但有效地保存了实力，主要阵地均在手中，还给进攻的共军以不小的杀伤。5日上午，他召集参谋在指挥所研究战局。经过几个小时的探讨，大家一致认为：纯粹防御完全处于被动，决无成功之可能，必须采取局部攻势，夺回一部分主动权；同时，国军长于白天作战，又有空军助战，共军长于夜战，因此国军可以发扬火力优势，弥补兵力不足，较为有利。根据大家的意见，胡琏作出部署：白天第一线部队，由旅统一指挥，抽调有力部队，在空军配合下，各向当面之共军实施有限出击，打乱共军计划，破坏共军所筑工事，向较远方伸出触角，晚间将主力撤回，白天防御部队休息，准备夜战；同时再电邱清泉，请求增援。不久，杨孤帆又奉薛岳之命乘机飞临冯家沙窝上空，通过无线电话机，向整11师通报了最新侦察结果：张凤集北面有集结部队移动。而后，陈家珍又代表胡琏请杨孤帆代向绥靖公署请求运送迫击炮弹、山炮弹和两千斤食盐。杨孤帆回到徐州后，将胡琏的要求转告薛岳。薛岳立即致电胡琏：所需弹药即刻启运，食盐空投，已饬驻兰封之整75师驰援整11师。胡琏接到薛岳的电报后，非常高兴。但同时，他第二次向5军发出的增援请求却迟迟不见回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胡琏并不清楚，这时5军在龙堌集一带正与共军2纵主力打得热火朝天呢。5日拂晓，5军向龙堌集发动了进攻。此前，陈再道已根据刘伯承的计划调整了部署：5旅控制与坚守龙堌集、万庄、吴楼、赵垓、甘庄一线，并派部队接替原6纵在徐楼、张路口、马头桥口等地1个团的防线；6旅坚守丛马庄、叶庄、小垓子、冯庄、大刘庄一线，16团接替5旅之张楼阵地。这次，5军将进攻的重点放在了张楼一带。邱清泉在这里投入了45师133团，并令山炮营全力支援，企图由张楼迂回龙堌集。可是，16团毕竟是生力军，打得非常顽强。他们在守备万庄和冯庄的14团和18团各一部的支援下，冒着猛烈的炮火，与敌人血战至下午3时左右，始终没有让对手前进一步。

就在张楼激战之际，胡琏第二次请求5军主力支援整11师作战的电报又到了邱清泉手里。邱清泉对上次的事正耿耿于怀呢，当然不会同意了，即复电：不能靠拢驰援。胡琏看电报后，极为愤慨，大骂邱清泉自私，而后再次把这事报告给了薛岳和陈诚。在薛岳看来，张凤集一带聚集了共军的主力，是决定战役胜负的关键战场；而龙堌集战场狭小，兵力不易展开，只能添油似的使用兵力，难以在一两天内攻克。因此，胡琏的意见是正确的。不过，薛岳也知道，邱清泉对胡琏心存芥蒂，不大愿意放弃龙堌集，挥兵东援，甚至连参谋总长陈诚的意见也不听。可是，整11师能顶多久呢？他完全没有把握。救兵如救火啊！正犹豫呢，陈诚打来电话，征求他对巨野方面战局的看法。薛岳在电话中讲明了自己的想法，并提出强令5军增援整11师。陈诚也担心自己的起家部队的安全，当即表示同意。于是，薛岳于5日夜致电邱清泉，严令5军自龙堌集向南攻击，以解整11师之围。

邱清泉接到薛岳的命令后，知道无法再拖延下去了，遂命令部队向南旋转：96师于当夜即向龙堌集东南前进，在距龙堌集10多里的李垓、楚垓构筑阵地，以掩护军后续部队向张凤集转进； 45师主力于次日晨向张表集、孟海、马楼一带开进，同时以一部于次日猛攻龙堌集以牵制龙堌集守军；军直属队（附96师288团）向张凤集方面前进。各部随即开始行动。不过，毕竟是几万大军的行动，不可保密很久。次日上午，刘伯承即得到5军撤退的消息，当即将这一情况电告2纵，并要他们的尽力牵制住5军。根据上述指示，陈再道调整部署，令6旅（附5旅14团）插入国军后方之沙土集地区，钳制敌军，截断其补给线；令5旅主力继续固守龙堌集；令4旅、冀南军区独4旅插入三合砦、半截堤、孙堂、吴集及以南之汶上集地区地区，配合主力歼敌。可陈再道的命令刚下达，国军45师一部向龙堌集的进攻彻底打乱了2纵的部署。接近中午时分，国军乘共军调整部署之机，突然分两路向龙堌集进攻，打得共军5旅15团1个营措手不及，一举攻入龙堌集。当天傍晚，15团团长吕琛亲自组织部队反击，突进去2个连，但很快遭到国军反突击，被迫撤回。夜幕降临后，国军为避免夜战，退出了龙堌集。15团遂夺回阵地。7日和8日，在龙堌集附近的国军45师掩护部队又连续对龙堌集、万庄、张楼、邱庄实施多次佯攻。这些佯攻牵扯了陈再道的大部分注意力，使得他的预定计划无法实施。到7日晚，6旅（附14团）才开始向沙土集以东地区出击。而此期间，5军在龙堌集以南的军事行动已顺利展开。8日96师即顺利攻占了焦顺屯、支家屯，并继续向张凤集推进。而在此期间，整11师也取得了很大战果。

从5日晚间开始，整11师方面的战斗进入了高潮。当夜，共军各部全线出击。6纵以主力一部5000余人采取迂回动作攻击张凤集西南的崇义集、徐家集地区，以割裂118旅与11旅的联系；同时以17旅直扑冯家沙窝。当晚，52团进攻冯家沙窝以北不到1公里远的徐庄附近，积极构筑工事，准备迎击国军118旅及整11师直属队反击，以掩护向冯家沙窝进攻的17旅的侧背。此前，17旅即到达了冯家沙窝附近。通过战前的侦察，旅长李德生已经得知冯家沙窝东北面的屏障王垓由战斗力不强的王靖之团防守。因此，他决定先打王垓，并对战斗的胜利充满了信心。在战前动员时，他就对手下官兵们说：“要到王垓去拣枪，因为那里是三个工兵营。”午夜过后，月色尽没。17旅准备就绪后，随着李德生一声令下，但见王垓四周枪炮齐鸣，无数子弹和炮弹呼啸着冲向国军阵地，如狂风暴雨骤至。防守王垓核心阵地的国军欧阳营营部与中弹起火，对外的电话联络全部中断。在强大火力的掩护下，共军开始冲锋，遭到国军强大火力的阻击，一时间爆炸声震天。火光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战斗持续了半夜。天快亮时，王靖之接到报告，得知共军正在撤退，急令部队进行火力追击，扰乱其撤退。待到东方发白，战斗结束。17旅撤出阵地，退到百世屯休整。与此同时，18旅一部对整11师工兵营防守的冯家沙窝东面的阵地的攻击也失利了，被迫转入防御。是夜，54团也击退了共军对崇义集、李家集等地的进攻。天亮后，胡琏为师部安全起见，令33团配合118旅一部向徐庄反击，遭到18旅52团顽强抵抗。又激战了一天。52团渐渐支持不住了，被迫于6日傍晚撤出阵地。6纵尽管没能攻占冯家沙窝，却牵制了整11师三个团的兵力，配合了3、7纵的作战，好歹完成了刘伯承交给的任务。相比之下，3纵的表现就不太如人意了。5日晚，该部也向东西蒋庄发起新的攻击。杨伯涛率兵死守，击退了共军的攻击。此时，为配合11旅主力之作战，据守萧家堂的52团奉命以一个加强连袭扰3纵侧后。共军3纵司令员陈锡联一时搞不清从萧家堂出击的国军部队有多少人，只得命令部队暂停进攻，调兵掩护自己的侧背。等共军调整好部署，重新开始进攻时，已耽误三个多小时了。就在这段时间内，杨伯涛已奉胡琏之命，率11旅旅部及31团向萧家堂以南、小王庄以北地区转移了。陈锡联怎甘心攻击扑空？急率部队跟踪追击，向萧家堂一带发动猛攻，遭到31团和52团的顽强反击，损失很大，只得停止进攻。拂晓后，杨伯涛投入旅特务连协同31团和52团进行反击，迫使共军后撤，并在追击中给予了相当打击。

尽管共军3纵和6纵方面的战斗异常激烈，整个战役的重心却在张凤集。5日傍晚，7纵开始进入阵地，准备于22时发动进攻。根据杨勇的部署，各团担任的任务如次：19旅56团从镇东北角进攻，55团向南警戒担任助攻；主力20旅58团从正北攻击，59团从西北角突击，担任主攻，21旅61团、19旅57团、骑兵团三个团打援，62团为预备队，在西边警戒。7纵各部进入指定位置、为出击做最后的准备时，一个意外发生了。19旅旅长吴大明在张凤集野外勘察地形时，被国军狙击手击中头部，阵亡。但此时，部队已完成攻击准备，3纵和6纵方面的战斗均已打响，攻击已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势。当夜22时，7纵准时发起总攻。总攻从三个方向同时发动，7纵所有炮弹一齐倾泻到村内，在全纵几百挺轻重机枪密集火力掩护下，各路攻击部队排除国军事先设置的各种障碍向张凤集冲过去。在共军大兵压境的情况下，国军32团依旧没有慌乱，无数颗照明弹腾空而起，将战场照得如同白昼，士兵们静静地隐蔽在工事中、堑壕里，一弹不发。等共军冲到阵地前沿100米时，几十门迫击炮、100多挺轻重机枪一齐开火，天崩地裂般轰鸣开了，在村四周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进攻的共军战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鲜血染红了被炮火“犁”松了的土地。但是，士兵们没有被死亡吓倒，前面的战士阵亡了，后面的部队又沿着他们的足迹继续前进。不过，血肉之躯毕竟无法抵御疯狂的枪炮弹。共军连续几次冲锋都被打退，村外遍野都流淌着鲜血，许多共军官兵的遗体躺在血泊之中。

主攻方向58团两次突击受挫，团长吴忠急得烦躁不安，助攻方向56团也多次受挫，都没有进展，从32团一营牛镇江防守的东北角突击的59团倒是有了进展，团长晋士林很是动了一番脑筋,组织部队充分利用地形,一直把重机枪推到了距寨墙只有20米的地方,又悄悄地拉开了守军的第一、第二道鹿砦。在拉第三道鹿砦时,守军发现了突击分队,晋士林立即令各种火器一齐开火,压制寨墙上国军的火力,突击分队趁势发起冲击,一举打开了突破口.晋士林见突破成功,马上率二梯队进村,抢占了数处院落。这也是当晚张凤集各攻击部队打开的唯一一个突破口。 晋士林带着59团1、2营在镇内站稳了脚跟，杨勇见此有利形势，立刻将预备队21旅62团投入突破口。同时命令吴忠率58团跟进，6日凌晨7纵突破张凤集。杨勇起初根据以往的经验认为，突破了前沿阵地，会使国军的整个防御体系动摇。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整11师与一般国军有本质不同，其防御体系的核心阵地在镇中心，突破前沿，只是战斗的开始，而不是结束。在张凤集上演的大戏就此进入了开幕了。 守将张慕贤见共军突破后，不慌不忙组织全团所有炮火、机枪一齐向突破口射击，组成了一道火墙，堵住了共军后续部队，并切断了已进入张凤集的共军59团两个营及58团、62团各一部300余人的退路。突入镇内的共军指挥员见自己已陷入进退两难的危险境地，急忙聚在一起紧急研讨应变措施。由于在镇内59团兵力最强，大家公推59团团长晋士林为临时指挥，再次发起进攻，扩大战果，企图在天亮前占领村内制高点，核心阵地大庙，但是连攻数次，伤亡累累，一点效果没有，天放亮前守军除了用火力封锁突破口，展开部队从两翼进攻突破口，重新夺回突破口，团团包围了突入镇内的共军。

晋士林、吴忠不得不带领59、58、62团突入镇内的部队依托已占领的5个院落转入防守，突入镇内的千余人守在5个大院里，虽然在两个主力团长指挥下，构筑大量工事，将5个院落墙壁全部打通，使5个院落连为一体。还是施展不开，6日上午9点张凤集守军32团有组织地展开反攻，迫击炮弹、手榴弹雨点般落在5个大院里。国军战防炮连在连长林文模亲自指挥下，将战防炮抵近院墙几十米处射击，将院墙轰开几个缺口。而后，国军士兵一涌而上从突破口攻入院内，62团1营营长孟宗华以下多人战死。但屋内守军仍不顾一切发起反攻，重新封锁缺口。林文模也被共军狙击手打死。战斗进入拉锯状态。

32团从6日上午一直到下午，发动了3次进攻，都被击退，但这种凶猛进攻势头使得突入部队顶不住了，进攻部队每发炮弹都给守军造成重大死伤，59团突入两个营，伤亡大半，工事全部被摧毁。6日黄昏时分，镇内临时总指挥59团团长晋士林和政委刘权动摇了，撇下友军58、62团部队不管，擅自率59团残部突围。整个突围过程，59团损失非常大，死伤累累。晋士林和政委刘权负了伤。晋士林被两个战士架着逃出了张凤集，这成了军政双优、共军中屈指可数的大学毕业高级军官晋士林一生耻辱，并为此背上黑锅，战后被调动了职务，作为处罚，直到淮海战役前还是个团长。

59团残部突围后，32团迅速从两翼封锁突破口，并打垮了留在突破口掩护的59团3营9连，重新封闭突破口。在这时，留在镇内残存的58、62团部队只剩180余人，危在旦夕。

晋士林突围后，司令员杨勇找他谈话，知道了镇内的严重情况，并向刘伯承做了汇报。面对作战失利，刘伯承清醒地认识到，共军的战斗力与整11师这样的国军主力相比，还有相当的距离，要依现有兵力歼灭11旅并不现实。据此，他决定缩小战役目标，调3纵主力到张凤集，会合7纵，力求歼灭国军32团张凤集。 6日黄昏，作为第2梯队的3纵7旅、8旅投入战斗，向张凤集发起了攻击。首先62团7连作为先锋重新对守军发动了进攻，与守军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重新打开了被封闭的突破口，迅速突入镇内。19、20旅也跟着冲了进去，分头割裂围歼守军。吴忠和张兴臣等听到张凤集四周枪炮声密集，知道援军来了，便率被围镇内的部队从村中向外攻击，以策应主力作战。攻入镇内的共军与守军激战，战斗进展缓慢，见此情形，3纵队副司令员曾绍山命令7旅和8旅22、23团协同7纵向张凤集守军再次发动猛烈进攻，希望打开局面。6日19时，7旅19团镇村北沿第7纵队攻击，协同7纵对敌形成内外合围的态势。19团3营向吴忠等坚守的阵地方向的村头堡垒猛攻，击退国军的多次反扑，破坏了鹿砦，打开了通路。3纵7旅攻进村内后与7纵联合作战，与守军进行反复拼杀，进行巷战，将守军向村南部压缩，他们采取小兵群包围迂回战术，挖墙掏洞，逐屋争夺，最后在第7纵队的配合下，内外夹击，突破部分阵地后，与吴忠团长率领的血战了一昼夜的第58团的残余人员胜利会合。19团3营继续向村内推进，与守军展开激烈巷战。

在7旅从北面发起进攻的同时，8旅22、23团从镇西、西北方向向镇内发起冲击，遭守军炮火猛烈拦击，但两团部队不顾伤亡、顽强战斗，22团与19团同时在58团指挥所院内会合。尔后，各团协同作战，与守军展开逐院、逐屋争夺。每占领一座院落，每攻进一幢房子，都要经过激烈拼杀，付出大量伤亡，每前进一步，都是用血铺出的路。战斗中，第22团4连和5连在战斗中缴获战防炮6门。就是如此，3纵7、8两个旅会同7纵还是无法解决战斗，消灭张慕贤的余部，因为战斗形式主要是巷战，巷战中，32团冲锋枪、卡宾枪威力更大，穿墙越户，排射或点射，近距离巷战作用远远大于步枪，占据上风，虽然人数少，但火力猛，给3、7纵部队造成重大伤亡。

除了装备差距外，共军使用的巷战战术也被国军所克制。在进攻中，共军用炸药包先爆破房屋，然后突击组迅速冲锋。在这种情况下，共军以往对付的国军不降亦跑，可这次他们所面对的对手却完全不一样。共军爆破组将房屋炸开后，突击组一涌而上，就遭到守军小集团有组织的射击和反扑，一般小集团由两三个人组成，全部配备冲锋枪和卡宾枪，两三个小组在爆破后同时出击，从不同方向对准爆破口集火猛烈射击，突击小组几乎无一幸免，大都死伤在突破口，造成共军伤亡大增，对这种防御方法，共军一时缺乏应对办法，巷战进展缓慢。经过抗日战争洗礼的整11师士兵士气旺盛，也有象共军一样浴血奋战到最后一个人的精神，双方拼死搏斗，相持不下。

战斗进入胶着状态，为了打破这种僵局，6日晚上，3纵命令9旅突入镇内，接到命令后，9旅于6日午夜，命令3个团一起发起进攻，26团由北面进攻，27团由东北突入集内，随后9旅第25团又投入战斗，这样3纵3个旅全部冲进村内，以绝对优势兵力压倒守军。6日一个晚上，在张凤集镇内与32团余部展开了通宵的激烈巷战。整整一夜，双方逐屋争夺、短兵相接、隔墙叫骂，互掷手榴弹，3纵主要武器是手榴弹，战士们挑肩抗一筐筐手榴弹，大量投掷，根据以上记载；仅19团3营8连在一个突击中就投弹1000余枚，可是所用的都是些土制手榴弹，质量低劣，能够爆炸的很少，所以突击效果非常不理想。

战到7日早晨，面对共军的绝对优势兵力，国军一部分人开始动摇了。天亮不久，32团1营营长牛镇江在没有得到团长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率1营余部2个连突围逃跑，使得32团左翼门户洞开，处于极为困难的境地。3纵和7纵趁此机会，向守军发起强大攻势，随后展开了一个街道、一座房屋的争夺，经过一个上午的战斗，到了中午的时候，3、7两纵凭借人数上的绝对优势，逐渐将守军压缩于镇西南角一座家庙（祠堂）内，即32团核心阵地内，守军凭借四周高墙，英勇顽强地抵抗十倍于自己的对手，他们用机枪、冲锋枪组成严密的火网，牢牢封锁住前进的道路，其战斗精神远远超过吴忠等180余人，因为他们面对的对手远比吴忠等180余人的对手多的多。3纵多次猛攻，付出重大伤亡，却再也啃不动这最后的阵地了。这时手榴弹大显神威。共军向守军占据的院里投手榴弹，某连长一气扔了30多枚，一个班长扔得更多，小手指都被拉火线勒出了血，守军形势危急。

战斗进行到6日，胡琏及整11师师部因张凤集的联络中断，仍不清楚那里的具体情况，只知道32团在激战；同时由于师部方向受到6纵猛烈进攻，胡琏兵力捉襟见肘，因而没有采取行动支援张凤集。6日入夜后，32团3营副营长陆志家率几十个人突围来到师部，当面向胡琏报告了张凤集的情况。胡琏这才知道32团形势危急。于是，胡琏决定54团团长尹钟岳率领该团并指挥52团1营、师榴炮营、118旅山炮营驰援张凤集。7日拂晓，国军援军开始行动。开始没有遇到共军的抵抗，但当进到离章缝集三华里的地方，遇到3纵20、21团的坚强阻击，战斗激烈。国军援军在炮兵和空军的掩护下，突破了守军防线，于下午1点左右，进到张凤集南门，此时镇内守军已全数退守西北角一块阵地了。尹钟岳见形势紧急，急命54团1、3营从南门，穿民房打开一条路，进入镇内与守军会合。而后，32团接通了与师部的电话。胡琏便与张慕贤通上了话。胡问：“现在怎么样了？”张答道：“还可以支持，敌人是从第1营牛镇江部突破的，对不起师长，我请求处分。”胡又问：“你们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张回答：“重伤人员需要后运，请补充手榴弹、冲锋枪弹，别的用不上了。”胡琏对张的回答十分满意，接着提议：“牛镇江马上撤职离开，你选个这次战斗表现最好的，立即到职。”张表示：“作战主任谌宪章表现最好，让他接替好吧。”胡道：“那好，叫他立即到职，你报告杨旅长一声，就说我批准了，我也告诉杨旅长，我打算下午将你们撤回来。”张迟疑了：突围，山炮连的山炮怎么办？总不能带着山炮突围啊。作为国军的高级指挥官，丢炮不仅会受到上峰的处罚，还将成为他一生中的重大耻辱。因此，他坚定地回复师长：“山炮带不走，我不撤。”胡说：“你作撤回准备，山炮由我负责，你听命令。”随后，胡下令： 1、 54团的方、孙两营，暂时接替张团防务，入暮后留小部队与敌保持接触，主力撤回原驻地。 2、 54、32两团在下午4时前交接完毕后，32团应分数路后撤，待脱离敌火后，再整队经冯家沙窝北侧，移住李庄（冯家沙窝西南3里），到达后，立即构筑防御工事，将山炮主要零件带回，山炮连应即回东西蒋庄山炮营建制，该团向师部架线通信。 3、 将决定命令各旅照办。

张团在下午4点后撤退，54团接防阵地，张部约在下午6时顺利通过冯家沙窝北侧，率核心阵地数百人安全撤出，移住李庄。

在32团撤出张凤集的几乎同时，刘伯承得知5军已向整11师靠拢，其96师已渡过洙水河，逼近董官屯，威胁到自己的侧翼，再打下去，可能受到国军两大精锐主力的夹击，凶多吉少，便下令撤离战场，同时命位于冯家沙窝以南王庄附近野地坟堂一带的6纵一部继续佯攻冯家沙窝，以掩护主力后撤。这一招果然奏效。在共军的整个撤退过程中，胡琏都忙于应付共军对冯家沙窝的威胁，无暇顾及其他方面的情况，更谈不上及时追击了。当晚9点共军主力全部撤离张凤集一带。8日晨，整11师在空军掩护下开始向张凤集方向进行扫荡，仅遇到少数共军掩护部队的微弱抵抗。战斗仅持续了约两个小时，国军就控制了战场。稍后，5军也进到张凤集附近，亦以96师288团向巨野方向追击，但在巨野附近，遇到共军掩护部队的攻击，遂停止前进。9日，邱清泉鉴于45师位于龙堌集之一部的掩护任务已达到，命其向潴水河以南撤退。共军2纵5旅乘机追击，因在潴水河以北遇到国军一部反击，而停止追击。战后，共军宣称，5旅在追击过程中，缴获其汽车一辆和大批弹药、粮食。同时，在战役期间，在羊山、鲁楼一带与国军新21旅对峙的共军冀鲁豫军区独立旅也奉命撤出战斗。至此，龙凤大战结束。

巨野方面作战胜利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徐州。薛岳非常高兴，以为彻底歼灭共军晋冀鲁豫野战军的机会到了，遂令整75师加紧前进，加入32集团军，并调整部署：5军向嘉祥前进，整11、75师向巨野进攻。同时，催促王敬久速返前线，统一指挥各部作战。此时，王敬久尚在由砀山。得令后，王敬久即于10日一大早与参谋长李超君带着几个随从驱车赶往5军军部所在地陈集。由于道路泥泞难行，王敬久一行到达陈集时，已是次日凌晨1点了。天亮后，王敬久等又来到冯家沙窝整11师师部。胡琏一见面就向王敬久告状：“这次战斗，来得突然，开始就很激烈，突出的一个团全被包围，战况很惨。这时，我曾请邱军派兵出击，没有结果。我只得自行抽调两个团的力量由高魁元率领，进行出击，才把被围的团解救出来。”王敬久听胡琏的口气不对，马上把话岔开：“你们大家都辛苦了，薛主任一再夸你们，都立了功，我已电邱清泉，今天上午也来这里，大家谈谈。”这里，王敬久为了不引起胡琏的反感，有意隐瞒了他先到5军军部的事实。听了王敬久抚慰之辞，胡琏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多亏薛主任、又公 的指导和空军大力支援，我们丢了4门炮，损失一个步兵连。”王连忙抚慰道：“这就不容易了，这是大战，山炮我负责。”王敬久原想，这样胡琏的气可以消了。可没想到，胡琏话锋一转，又回到原来的话题上：“就是邱清泉……”王敬久急忙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薛主任和我都明白。敌人的主力指向你们，想吃掉你们，邱清泉那方面是敌军一部分，是牵制方向。我很替你们担心，天天打电话给空军向冠生 ，新21旅不大中用，我们也没有别的部队，我一再请薛主任要增援你们，所以才派整11师来，可是一打起来，就是远水不解近渴。我也打电话给顾主任 叫开封第18旅赶快归建，也是远水，我也急死了！伯玉，你我多年相识，我有缺点，懒点。”王敬久这段话真真假假，还真把胡琏忽悠了。胡琏含着泪说：“我知道，又公挂念着我。”王敬久看胡琏被自己的话打动了，便开始为邱清泉辩解：“雨庵嘛，有他的计划，也有他的困难。”正说着，邱清泉也到了。邱进屋向王敬久行礼后，便与胡握手，说：“伯玉兄，你们辛苦了。”胡琏笑着挖苦他：“不辛苦，就是命苦。清泉兄，你是怎么搞的？我越打电报给你，请你赶快来，你离我越远。”邱满不在乎，说：“我那儿也在打啊。”胡一听，火了，拉下了脸面，说道：“你瞎说，你在打空气。”邱说：“我那里确实打的很紧，不过不如你这边急罢了。”胡气极了，大声说：“我完了，你也跑不了。”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邱就是不生气，笑着说：“真笑话，我哪能那样，以后你看我的事实。”胡听后，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嚷道：“看嘛！这一回就认识你了。”胡琏顿了顿，接着质问邱清泉：“你为什么控制你的96师不用？”“战斗刚开始，并不怎么紧张，我还没有到用的时候，就没有使用的必要。”“是不等我打完了，你再使用？到那时候，你也跑不了。”这下，邱清泉被惹火了，吼起来：“那有什么，那我就拼了。”随后，他又大骂胡琏贪生怕死，不配作黄埔学生。王敬久看气氛越来越紧张，赶忙劝架：“别吵了。过去的事，越说越不好，都怨我，敌情况没闹清楚，如果没完成，你可别怪我报告薛主任。以后在一起作战，千万要注意友军的困难，及时支援才是。”这下，胡、邱都不敢再说了。在吃饭时，王敬久说：“这次战役，我很不对，没有及时来前方与大家一起共患难，都知道我是个懒散的人。”说毕哈哈大笑。邱听了这话，知道王敬久的意思，心里虽不高兴，可嘴上还得恭维胡琏两句：“伯玉兄，名不虚传，与五六倍以上的敌人作战，能经得这一重锤，真不容易。” 胡琏听了这话，也不好再发脾气了，只好苦笑着说：“我们也真筋疲力尽了，算是侥幸罢了。刘伯承真有两手，敌情明，攻击重点选择正确，掌握了战场主动权，临撤退还把我们吓唬了一下，来无影，去无踪，真神出鬼没。”饭后，胡琏又陪王敬久视察了战场，而后又各自回驻地了。回到自己的总部后，王敬久马上将与邱清泉、胡琏会面的情况报告了薛岳。薛岳得知胡琏与邱清泉的矛盾后，深感忧虑，开始考虑让这两支主力军分开行动了。

双方伤亡人数

人员方面，双方伤亡都很大，国军方面阵亡5300余人，受伤8000余人，解放军伤亡5000余人。其中5军因为打援损失比较大，阵亡2390人，2纵伤亡740人。而3、6、7纵与11师战斗损失远远大于11师，其中被俘270余人，伤亡4100余人，共4300余人，11师阵亡近3000人，伤5000余人。

战斗影响

国军方面

国军收获在于：1、占领了鲁西南根据地的重镇巨野、嘉祥、郓城等地。2、重创了中野主力，迫使中野跳到外线休整。但同时也暴露出：1、国军内部相互倾轧，淮海战役后期解放军将国军主力逐个包围消灭，其中国军各部主将不和是十分重要的原因。2、国军战术指挥较为僵化，此战被国军奉为经典，导致后期国军被围后即猬集固守，希望用火力优势拖住共军并大量杀伤，但解放军及时汲取经验，调整了战术，所以后期国军再未能有这样的战绩。

共军方面

巨野战役虽然毙敌5000余人，但没有将敌主力消灭，我军也伤亡千余人。其主要原因是战斗前下起大雨，使我预定战场一片泥泞，我步兵行动极其困难。这次战役，刘伯承精心设下口袋阵，以5万余人在大义集、棠李集设好了埋伏，等敌整编11师来钻口袋。但由于从10月1日起连降大雨，道路泥泞，无法行军，敌整编11师于10月2日占领章缝集后，不再前进，开始修筑工事。我与敌陷入牛抵角僵持的状态，我军未能大踏步进退，调动迷惑敌人，使其暴露弱点，反陷于被动。章缝战斗对敌火力组织了解不够，同时机械地运用了大杨湖战役消灭敌整编3师的经验，尤其决战时步兵冲锋陷于水陷入。过去战斗中我军突破敌人村沿强固工事后即基本获得胜利，这次敌人村落防御的重点不在村外而在村内，以村中心为核心，沿街道房屋构筑无数地堡，其核心阵地外围的鹿砦多至三层，不仅阻碍我军行动，更主要的是诱我冲锋部队进至鹿砦前沿突然进行火力杀伤。章缝集战斗因我军不了解敌人这些特点，进展非常迟缓。

战斗点评

国军方面

这两支拥有美械装备，在国军中以五大主力著称的王牌部队，这次战役中和装备远不如己的解放军为什么打得如此蹩脚?我们经过检讨，认为有以下原因：

1、平时编制不适应于实战。整编第十一师是缩编后的平时编制。在国家和平时期，国防上保持的基本军力，一旦发生战争，即以此为基于迅速加强或扩编成数个师，成为战时编制，可以迅速开上战场。整编第十一师缩编后即仓卒驱上战场，根本谈不上恢复战时编制。以此在战术上部署极为困难。如我旅只辖两个团，等于两根木联在一起，不能直立起来，必需要三根木才能稳固直立，所谓“鼎足之势，固若金汤”。在张凤集两个团摆成两块，手里没有控置的预备队，只得冒险抽调部队去解围，以此不能奏功。侧击共军时，只得把警卫连用上去，如果是一个团，那么其战果就不可同日而语了。两团制只能挨打，不能驰骋战场。

2、战术上墨守成规，不适应共军擅长的新战法。我们这两支部队和日军打了八年的仗，养成了一整套对付日军的战略战术。日军恃其武装优越于我，战场行动一般是慢腾腾的，我们可以从容对付；他们不采取夜间攻击，我们可以安心睡大觉或加强工事。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炮击，什么时候开始冲锋，我们心中有数可以事先准备。他们更不会打埋伏或突然袭击，我们勿须小心翼翼，谨慎行动。以上这些规律，我们都习惯了。但是我们转过面来，一秉旧章地对付解放军，就不能不大触霉头，被动挨揍。

3、对共军战力估计过低，且妄自尊大，失于轻躁。如前所述，在整军会议时，国军高级将领就侈言：“以我们的武器装备，打共产党不成问题”；“三个月可以敉平共军”。

4、侧重军事进剿，无视政治对垒。没有掀起宣传高潮，没有安抚人民。在政治领域里，共产党做到尽善尽美。因此使国军陷入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中，成为灭顶之灾。

在“龙凤战役”解放军主动撤走后，胡琏抽出时间，召集我、覃道善、高魁元三个旅长及幕僚开会，检讨这次战役的教训。大家见仁见智，议论纷纭，各有所指。最后胡琏综合大家意见，撷其重要者，作出了以上四点论据。以后胡即向国防部条陈意见，请求恢复整第十一师为战时编制，首先每旅增加一个团为三团制。经国防部默准。于是胡在各旅抽调干部赴武汉征募兵员，陆续补充各旅。至于武器装备，则向国防部联勤总司令郭忏求援，请给予补给。

1944年接换美械时，旧的国械武器一律收缴送军政部，有一部份未及上缴，由军保管。既有联勤总部的支援，又有库存一部份，成立三个团已无问题。到1947年底，整第十一师所辖三个旅才陆续恢复成为战时编制的三团制。

至于对付解放军的战术问题，则一致认为必须彻底排除对日养成的习惯作风，认真研究对付共军的新战术，防患未然，极力求取主动。经过这次检讨，我们的战术思想有所转变。在以后和刘伯承二野，陈毅三野的交锋中，谨慎以赴，减少失误，才较为活跃。所有国民党部队，和解放军作战，都犯有因循守旧的痼疾，在新的战争条件下，鲜有改进，当然不能幸免挫败，战场上呈现劣势。

共军方面

点评：中野方面，虽然对杂牌军和整三师这样的嫡系取得了伟大的胜利，这完全是刘帅计谋出色，再加上战争开始后，国军不习惯解放军的战术。 而从实质上看，中野当时水平，无论从总体素质，还是士兵个体能力，都还无法与国军主力部队进行大规模战略决战，这是又一个“化四平为马德里”的失误。严格执行军委命令的中野义无返顾的做了一次尝试，交了一次学费，代价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