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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条 江阴海战
释义

江阴海战自1937年8月16日江阴大战拉开序幕开始至1937年12月2日江阴防线失守,前后共历时108日,是抗日战争中罕见的陆海空三栖立体作战,也是抗战期间唯一一次海军战役;长年威震中国海疆的舰队,一部份在烟台自沉,主力则全数沉在江阴,是中日甲午战争以来最重大的损失。保卫江阴封锁线的战斗阻遏了日军沿长江西进的企图,粉碎了日军3个月灭亡中国的迷梦,保护了长江下游军政机关、工矿企业向四川大后方的安全转移,为国民政府以空间换取时间之持久抗战的最后胜利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名称:江阴海战

地点:江阴长江口

时间:1937年8月16日江阴大战拉开序幕——1937年12月2日江阴防线失守(共108天)

参战方:中国,日本

结果:中国海军全灭,江阴沦陷

参战方兵力:中国2万8千人。日本10万余人

伤亡情况:中国海军第一舰队被全数击沉

主要指挥官:中国:陈绍宽 日本:长谷川清

序言

世界第三大河长江,自西向东奔腾13000余里,回环曲折,浩浩荡荡。流至江苏省江阴市郊八圩港后,倏地豁然开朗。江面开阔,水天一色,至南通时江面宽度已达10公里,至海门则达15公里。

而江阴(古称暨阳),这个上海与南京之间长江最狭窄的地段,江面仅宽1250米。

借长江水之灵性,小城的人文历史相当攸久。战国时楚考烈王封黄歇为春申君,即以江阴为春申君采邑,迄今还存有申港、黄田港、君山、黄山等地名。那位浪迹天涯、四海为家的徐霞客,也是江阴人氏。又因为扼长江咽喉、地理环境优越,便于货运和征收赋税,江阴在唐代即为重要港埠。至宋代更是蕃舶常集,熙熙攘攘。南宋绍兴年间于江阴置市舶司,是当时我国沿海设置市舶司的11个对外通商口岸之一。时任笔者家乡常州知府的王安石巡视江阴(当时江阴归属常州府管辖)时曾赋诗云:“黄田港口水如天,万里风樯看贾船。海外珠犀常入市,人间鱼蟹不论钱。”历朝历代,江阴均为兵家必争之地,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当”之誉。距城区2.5公里、濒江的黄山属群山之冠,西衔鹅鼻山、君山。东接萧山、长山、巫山,循江逶迤10公里,屏蔽着锦绣江南的楼宇沃野,自然形成“枕山负水”、“水环峦拱”的天堑之势。黄山有席帽、马鞍、龙头诸峰,平均高91米。登高山之顶,北望靖江,与孤山对峙;周围山峰,绵延30余公里,阅不尽的大江南北两岸风光。浪急涌高,峻岩夹持,只要在两岸安上几门大口径火炮,江中再庞大的舰队也难以上溯。

黄田港东岸有一座锦屏似的小山与黄山互为犄角,此即君山。此山海拔72.5米,面积40.4万平方米,山虽不大,但名声很大,素有“江阴主山”之称。此山隆起平畴,横枕大江;邑中诸峰,四面环拱;北眺维扬,南挹姑苏,东望海虞,西眄京口,为一方之大观,列郡之雄胜。山顶有一楼面江,名“望江楼”,楼有楹联一副曰:“此水自当兵十万,昔人曾有客三千。”为兵家必争之地。

早在春秋年间,吴国就已在江阴的席帽峰修筑烽火台。自南北朝起至宋、明历代均在此地驻屯水师、设置关隘。韩世忠、辛弃疾等抗金英雄都曾在此驻防。满清更是早已重视起这一战略要地的营建,自清圣祖康熙二年(1663年)即在黄山、巫山、申港、夏港、新港等地修筑炮台;乾隆年起,又在江阴段长江两岸设汛,安排绿营兵加以驻防。道光二十年,江阴已建成石牌、黄山、黄田港、闸西敌楼、夏港墩、申港墩、芦埠台、桃花墩、谷渎墩、谷渎炮房、范港墩、泗港墩、善港墩等14处汛,要塞防务初具规模。同光年间,要塞的防御进一步正规化和层次化、体系化,近年相继清理出的7座同治年钢筋水泥炮台和2尊“耀武大将军”万斤铁炮即是这一段历史的见证。至甲午战争前,南岸已有东、西山两个炮台群,黄山、仙人港(暗)、黄山港(暗)、小角山、大石湾(明)和小石湾(明)六大炮台,配备了口径达300毫米的阿姆斯特朗炮6门,还有水雷营协防。更令人触目警醒的是咸丰十年太平军攻克江阴后,为防止清军由上海上溯攻打天京,还在两岸岩石中嵌入铁桩,拉起了横贯江心的铁索,到清末还时时露出水面,仿佛在昭示这长江门户的险要。

民国后,江阴要塞在军阀混战中年久失修,装备陈旧过时。1928年定都南京后,国民政府为把这里建设为拱卫京畿的屏障,积极完善要塞防务,改土炮为洋炮,增筑堡垒,增设炮台、守军,可谓不遗余力。至1937年抗战爆发前夕,要塞区已有黄山、东山、西山、鹅山、萧山六大炮台,配备最新的德制88毫米战防炮8门,德制150毫米加农炮4门,各型旧式榴弹炮19门(口径均在150毫米以上)。军政部电雷学校的快艇部队也驻守于此。随着抗战烽火的降临,在这里展开了二战中中国战场规模最大、也是最为惨烈的一次海空大战。

沉船封江

沉船战略

首都的“水上马其诺” 事倍功半与功败垂成

1935年7月,南京的夏天,溽暑如蒸。日后纵横北欧、横扫千军如卷席的德国陆军名将法尔肯豪森,鉴于日益紧张的中日形势,正在他的顾问府内挥汗如雨地起草《关于应付时局对策之建议书》: “……东面有两事极关重要,一是封锁长江,一为警卫首都,两者有密切之连带关系。屡闻长江不能守之议,窃未敢赞同。 ……江面虽宽,然究为极狭隘之水道,航路异常困难,稍大战舰不易机动,下游已有许多窄隘可用,应用方法(游动炮兵、飞机)作有效之封锁。…… 长江封锁于中部防御最关重要,亦即为国防之最要点,防御务须向前推进。江防须封锁江阴,陆防须利用许多地险及天然便于防御之地形,推进至上海附近。……”

法尔肯豪森的这份建议书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文件。在这个报告中,他基本准确的判断了日军可能的进攻方向和特点,并结合中国的具体情况,提出了主要防御地区、兵员配备和可以采取的相应措施。日后中国军队保卫上海南京、决堤花园口、退入内地持久抗战等行动,大多都在这个文件指导下进行。

按照法尔肯豪森的设想,中国东南国防的第一线是以淞沪线、吴福线(吴江至福山)、锡澄线(无锡至江阴)构成的永久国防工事,其后是江阴封江,再次是保卫南京。他预计,整个过程可以坚持1—2年,在此时段内国际形势必将发生有利于中国的变化。

1937年7月7日,北平城外卢沟桥上的枪声,打响了中华民族伟大的抗日卫国战争。战争爆发后数月间,日军节节推进,华北战局岌岌可危。南京国民政府预见到战火不久后必然烧到南方,几乎就在日军开始进攻上海的同一天,在德国顾问团指导下制订的《国军战争指导方案》颁发了。 这个方案明确指示: “淞沪方面实行战争之同时,以闭塞吴淞口,击灭在吴淞口内之敌舰,并绝对控制其通过江阴以西为主,以一部协力于各要塞及陆地部队之作战。”

从这一天起,中国海军走上了抗战前台。 海军,是一个国家,尤其当它还是拥有18000多公里长海岸线的大国,的生命所系。近代中国每一页落后挨打的历史,几乎都带有海水的苦味。 阻绝日军入江的具体战术,在海军高层的决策下此时终于出台了。选取却是一种最为昂贵而又笨拙的方法:沉船封江。

1937年7月28日,蒋介石在南京最高国防会议中决定在日军尚未进攻长江流域之前制敌机先、封断长江航路,截断长江中上游九江、武汉、宜昌、重庆一带的日军第11战队13艘舰船和大批日侨的归路,作为与日交涉的筹码;并防止日军再度溯江而上。海军代表陈季良提出立刻实施沉船封江行动并获批准。会议决议在8月12日执行封江。

谁料风云突变。担任会议记录的行政院主任秘书黄浚,早已被化名廖雅权、潜伏在南京汤山温泉当服务员的日本女间谍南造云子引诱下水。当晚,他即将绝密情报传递给与之接头的日军谍报人员(此事众说纷纭,尚存疑)。

8月11日及12日两天,长江中游的日本舰船匆忙下驶。汉口、九江、沙市等地码头,日侨蜂拥而上。这一行动保密工作做的相当好,路续通过江阴“锁航要塞”的日舰并没有卸下炮衣备战,人员则在舰桥上游晃,居然没有引起中国方面的警觉。当时中国海军第1舰队的“逸仙”、“建康”、“中山”、“永绩”舰及第2舰队的部分舰艇正由第1舰队司令陈季良海军中将指挥在湖口集结,江宁和江阴要塞的火力也已作好准备。但因事起匆忙没有协调好,当日本军舰路续经过时,我军部分要塞单位因为警惕不足,未能及时作出回应;而注意到异常的海军舰队则因没有接到截击指令,只能按兵不动。等到中国海军部醒悟日军已经撤退时,截击的最佳时机已经流过。

到13日中国方面开始封江时,总数13艘的日舰(包括旗舰“八重山”号)已经走脱一空。我参谋本部紧急由南京与江阴两面派队沿江搜索江面,一直到团山边境两个搜索队相会,才证明日舰已全部逃脱。最后仅在汉口附近捕获了日本商轮“大贞丸”,在江阴附近捕获了“大贞丸”。

在卢沟桥事变发生时,中国海军部长陈绍宽正在英国参加英王加冕,顺便向英、德等国采购军火舰艇。事变发生后,他急忙回国主持海军抗战机宜。第一个工作就是封江。 封江的前期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首先是破坏航标。

8月11日,海军部派“甘露”测量舰、“皦日”、“青天”测量艇及“绥宁”、“威宁”炮艇破坏西周、浒浦口、铁黄沙、西港道、狼山、大姚港、通州沙、青天礁、刘海沙到长福沙、海北港沙、龙潭港、福姜沙等各处的灯标、灯桩、灯塔、灯船及测量标杆。各舰在两日内完成了航标的破除作业,使敌舰失去了导航标志。 在此同时,海军第1舰队与第2舰队主力由湖口与下关向江阴的集结已经完成,49艘军舰进入了长江待命,“拱卫京畿”。

8月12日,两个舰队主力在江阴江面集合完毕,这次甲午战争之后海军的第一次对外大型动员,全体海军全体官兵皆怀高亢斗志,誓与日寇决一死战!但当舰队在江阴江面集中完毕之后,满怀热血等待着“中国深望每人能尽其至责”旗令的官兵们,愕然发现他们将目击中国海军规模最大的一次集体自沉。

首批自沉的军舰为舰龄最大的“通济”练习舰、“大同”、“自强”巡洋舰、“德胜”、“威胜”水机母舰、“武胜”测量艇(已停用)、“辰”字与“宿”字鱼雷艇(均已停用),这批军舰大多为清代遗留的旧舰。此外,海军还向招商局与各民轮船公司征集“嘉禾”、“新铭”、“同华”、“遇顺”、“泰顺”、“广利”、“醒狮”、“华新”、“回安”、“通利”、“宁静”、“鲲兴”、“新平安”、“茂利二号”、“源长”、“母佑”、“华富”、“大篢”、“通和”、“瑞康”20艘轮船同时自沉以构成江阴锁线。当第1舰队抵达江阴时,等待自沉的28艘军民舰船已经停泊在君山江面。

12日上午8时,江阴江面各舰由“平海”舰率领进行升旗典礼。8时整,“平海”舰举行升旗仪式,各舰官兵在舰舷“站坡”,向军旗行礼致敬。陈绍宽的上将司令旗在军乐声中冉冉上升到主桅顶端。一个国家的海军竟要用如此悲壮的方式保护自己的领水,真是滑稽而又沉重!随后,自沉舰队由旗舰“通济”率领,驶向福姜沙就位。

在各舰抵达位置之后,坐镇“平海”的陈绍宽发出沉船命令,各舰同时打开水底门,缓缓下沉。 自沉作业一直进行的傍晚才初告结束,陈绍宽站在“平海”舰桥上,黯然无语。 是日汽笛哀鸣,军旗低垂,令人欲哭无泪。

因为水流甚急,第一批各舰下沉时多半被水流冲离理想原位,导致封锁线并不完整。当海军部发现封锁线并不完整而空隙甚多之后,又征用了“公平”、“万宰”、“泳吉”等三艘民轮沉入封锁线,在镇江、芜湖、九江、汉口、沙市等地缴获的“吉安”、“贞安”、“福安”、“汉安”、“泰安”、“永清”、“德安”、“沙市”8艘日籍趸船也先后被拖到封锁线凿沉。海军部又请行政院训令江苏、浙江、安徽、湖北各省政府紧急征用民用小船、盐船185艘,满载石子沉入封锁线的空隙中。这些民船一共使用了30.94万立方英尺石子,合65020担。 如果加上9月25日自沉的“海容”、“海圻”、“海筹”、“海琛”舰四艘巡洋舰,在江阴的沉船封江作业之中一共自沉老旧军舰与商轮43艘,合计吨位63800余吨。

查遍世界海战史,未见此等战例,亦未见以如此之势屏蔽一个城市的死板战术。回想当初向沉舰投入石子之时,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要在此截流筑坝呢! 封锁线形成之后,海军再也不可能再出海作战。封锁线封锁日军的效果尚不得而知,却封住了自己的手脚。事实上,当中国舰队被列阵在封锁线后的江阴以西江面中时,他们已经不可能按照计划进行那种传统的军舰接战了。战机既失,“保存实力”又有何意义?这几乎直接决定了海军这支老舰队最后牺牲的方式。

血战江阴

要塞防空战

日军在上海前线不断投入兵力,尤其在重武器方面具有压倒性优势,淞沪前线的战局岌岌可危(事实上,11月12日日军即占领上海全市)。自此时起,南京保卫战已经拉开序幕。 按照法尔肯豪森的建议,自1935年冬起,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就秘密调集4个师的兵力,在上海、南京之间秘密构筑起两道国防工事,作为南京外围的防御线(因为1932年的《淞沪停战条约》规定上海周边不能驻军,所以此事一直是秘密进行的):吴福线北起长江南岸的福山,向南经常熟、苏州、吴江、嘉兴到杭州湾,系防御南京的第一线。第二线为锡澄线,北起江阴要塞,南至太湖边的无锡。而位于锡澄线与长江江防中坚位置的江阴要塞,无疑就成为了沪、宁国防工事的陆海军布防支点,长江江防作战中的总枢纽。

7月19日,日军空袭江阴县,在江阴东南乡学社掷弹一枚,揭开了江阴保卫战的序幕。

上海开战之后,日军也高度重视江阴要塞的战略地位。日方认为,集结在江阴要塞的中国海军舰队不仅阻碍南京方面的空中作战,其远程大炮的火力还威胁到沿长江下游行动的日军舰艇,因此无论是因为空中作战还是封锁中国东南海岸的需要,均须将中国舰队歼灭。

但忌惮于江阴要塞的强大火力和敷设水雷能力(实际并未实施),第三舰队司令长官长谷川清中将否决了直接进攻江阴的建议,转而出动第2联合航空队(辖陆基第2航空战队之第12、第13航空队)和海基的第2航空战队“加贺”号航母执行此次任务。具体的作战安排是先以舰载机进行压制,并以一部分舰载攻击机牵制炮台,再以主力全力进攻“平海”舰与“宁海”舰。遗憾的是,直至此时,中国海军还在根据一场水面舰队决战的模式安排迎战准备,对于日军以航空兵为主的交战手段缺乏心理准备。陈绍宽部长曾明确指示说: “敌人要用舰队从扬子江上驶,必需破坏我封锁线。要坏我封锁线,又不能不先歼灭我守卫封锁线的海军。以长江的地势和海军的性能看来,要达到‘它’的战略目的,应该运用‘它’们的海军的。……”

8月21日,中国海军流下了在抗战中的第一滴血:在上海江南造船所修理的“永健”号炮舰(舰长:邓则勋中校)遭日机轰炸沉没。 沉船封江后,中国海军第一舰队司令陈季良中将率领海军主力“宁海”、“平海”、“逸仙”、“应瑞”、“海圻”、“海容”、“海琛”、“海筹”8艘巡洋舰在沉船封锁线后方布防,第2舰队的小型舰艇则部署其后。中国方面希望通过这种“堡垒”战术发挥巡洋舰主炮的远程打击能力,因而大型舰艇集体下锚,几近固定不动的水上炮台。

中国海军大概万万没有料到,日后当日军机群袭来的时候,既缺乏海陆防空配合,又无小型舰艇错杂支援,连机动也缺乏空间的的大型军舰,会遭遇什么样的牺牲(注:下表为当时中国海军几艘主要舰艇的防空火力。值得注意的是,“宁”、“平”、“应”、“逸”4艘主力巡洋舰合计只有高射炮19门,每门炮备弹还不到40发)。

舰名与舰型  防空兵器

宁海 2526吨轻巡洋舰  3.1英寸单装高射炮6门,7.7毫米机枪10挺

平海 2448吨轻巡洋舰  3.1英寸单装高射炮3门,7.7毫米高射机枪4挺

逸仙 1650吨轻巡洋舰  75毫米单装高炮4门,47毫米速射快炮1门

民权 464吨江防炮舰  3.1英寸高炮1门,57毫米速射炮1门,20毫米厄利孔机炮2门

民生 505吨江防炮舰  80毫米速射炮1门,75毫米速射炮1门,20毫米厄利孔机炮2门

永绥 600吨浅水炮舰  3.1英寸炮3门,机枪4挺

咸宁 418吨江防炮舰  3英寸炮1门,84毫米高射炮1门,57毫米速射炮2门,20毫米厄利孔机炮2门

海宁 260吨巡防炮艇  57毫米炮2门,7.9毫米机枪3挺,厄利孔20防炮1门

江宁 260吨巡防炮艇  57毫米炮2门,7.9毫米机枪3挺,厄利孔20防炮1门

抚宁 260吨巡防炮艇  57毫米炮2门,7.9毫米机枪3挺,厄利孔20防炮1门

绥宁 260吨巡防炮艇  57毫米炮2门,7.9毫米机枪3挺,厄利孔20防炮1门

肃宁 260吨巡防炮艇  57毫米炮2门,7.9毫米机枪2挺,厄利孔20防炮1门

威宁 260吨巡防炮艇  57毫米炮2门,7.9毫米机枪2挺,厄利孔20防炮1门

崇宁 260吨巡防炮艇  57毫米炮2门,7.9毫米机枪2挺,厄利孔20防炮1门

正宁 260吨巡防炮艇  57毫米炮2门,7.9毫米机枪2挺,厄利孔20防炮1门

长宁 260吨巡防炮艇  57毫米炮2门,7.9毫米机枪2挺,厄利孔20防炮1门

义宁 260吨巡防炮艇  57毫米炮2门,7.9毫米机枪2挺,厄利孔20防炮1门8月13日,淞沪会战打响。在旗舰“平海”的会议室中,每隔一小时就从无线电中传来前线战报。几乎所有的军官都聚集在这里,时而忧心忡忡,时而为陆、空军的英勇战绩感奋,同时也预感到,在江阴江面将要爆发的战事绝不会逊色于淞沪战场。10时,海军司令部命令各舰进入一级战备,舰炮脱去炮衣,随时准备对空射击。

11时05分,“宁海”舰防空瞭望哨报告:“飞机10架,由上游向江阴飞来!”“宁海”舰立即拉响警报,这是自开战以来江阴的第一次空袭。各舰闻警而动,水兵们纷纷跑向炮位,转动炮口,瞄准飞机,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开火射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又收到“立即解除警报!万勿射击!”的命令,使已振奋到极点的官兵们大惑不解。

原来,海军刚刚得到报告,中国空军一个机群,自南京起飞,经江阴上空飞往上海轰炸敌舰。消息传出,令水兵们啼笑皆非;总算避免一场悲剧。之后几天,又不断有中国空军飞机经封锁线上空飞往淞沪战场,而几乎每次“宁海”都发出空袭警报。虚惊几场,人心惶惶。因飞机速度极快,飞得又高,待发出警报后飞机已飞临上空,而这时才能辨别出是中国飞机。防空哨为此亦大伤脑筋。 当时,中国海空军各自为战,彼此间并没有有效的通讯联络。

为避免因误会而导致悲剧,海军司令部与航委会会商,提出今后中国飞机再也不从江阴上空经过;因为几乎所有的海军火力都集中在江阴,万一弄出事来不好向国人交待。经数次会商,此事得以圆满解决:中国空军凡飞往淞沪战场参战的,都绕道向南或向北,不再出现在江阴上空。

大战拉开序幕

1937年8月,江阴海战拉开序幕。8月16日,7架日机贴着江面向江阴飞来,侦察我军部署。舰上水兵发炮进攻,日机不敢低飞,在高空掷下两枚炸弹后逃走。8月16日,南太平洋生成的台风影响中国东南沿海,空中乌云滚滚,江中风狂浪高,气温骤然下降。上午11时,瞭望哨电话报告:封锁线外下游上空发现敌机7架向江阴飞来。要塞当即拉响警报,这一次真的是敌机袭来了。 水兵迅速跑上炮位,瞄准贴江面低飞而来的敌机准备射击。敌机却在数公里处突然拉起了机头,以近乎陡直的飞行姿态钻入浓密的云层。此时,浓云中正雷电交集,一片墨黑。亡命的日机飞行员不顾性命的举动惊呆了中国水兵们。只听飞机在云层中的轰鸣和雷声混杂在一起,另人不辨方向。 片刻间,敌机突然从上游方向的中国防御阵地背后钻出,水兵们赶紧调转炮口射击。日机本为侦察而来,见中国炮火猛烈,不敢低飞,乃于高空掷下两枚炸弹后向北遁去,炸弹均落江中,未造成破坏。

8月19日上午7时30分,日军从“加贺”号航母起飞的12架舰载机飞抵江阴要塞上空。中国军舰与要塞两岸对空火力齐发,织成密集的火网,12架飞机仓皇逃离。从16日到20日,敌机或进行侦察,或投石问路,均未发生实质性战斗。 瞭望台报告发现敌水上侦察机一架,在舰队左舷上空飞行。海军立即令高射炮准备射击,但该侦察机盘旋一阵即掉头返航向北飞去。11时,瞭望台又报告:有敌机12架(“加贺”号舰载机)在黄山炮台后方出现,黄山炮台也悬挂出报警信号。片刻间,敌机出现在上空。中国军舰与要塞对空火力齐发,织成密集的火网,共轰击15分钟,消耗弹药近万发。敌机慑于中国炮火威力,始终不敢低飞;加之技术生疏,手忙脚乱,队形亦被打乱。失去队形的日机围着江阴乱窜,12架飞机中只有2架仓皇掷下炸弹两枚,均落于黄山脚下。11时30分,警报解除。

8月20日,天气晴朗,风清日丽,是江南地区典型的秋天。上午8时,日军侦察机一架突入舰队上空侦察,遭“平海”舰射击,急忙逸去。8时半,炮台发出紧急警报,瞭望兵报告:敌机7架在下游高空出现。少顷,敌机群便飞临要塞上空,但再度被防空火力击散。见中国炮台有所准备,敌机知道难以得逞,随即向下游方向飞去。只有几架飞机投下炸弹,其中1枚炸弹投在距“宁海”舰约1000公尺的江面,激起巨大的水柱。

13日至20日,江阴要塞虽然空袭警报不断,但或是中国空军飞机造成的虚惊,或是敌机投石问路,均未发生实质性的战斗。

双方真正的接触发生在8月22日。 日军进攻上海的同时,已派出大批谍报人员前往南京附近和上海至南京长江沿线各地,侦察中国军队的布防情况,同时也不时派出侦察机核实谍报人员的情报。 受日本军部直接领导、总部设在上海的一个谍报组,派出了最得力的特务原田直三前往江阴。

原田出生在中国天津的一个日本五金商人之家,从中国学校毕业后即被日特务机关招募,返回东京参加了2年的专门训练。此人对中国的历史、风俗、地理无不了解,更能操好几种方言,被誉为“中国通”。 原田8月上旬到江阴后,伪装成上海钱庄催款的老客,住进一家小店。他每天都到江边视察中国海军的布防情况;有时还雇一只小划子,称到北岸去会朋友,将见到的海军舰艇位置、炮台位置默记于心,晚上回到客栈再悄悄绘成详图,派助手送给日军。

不到10日,日本海空军已经将江阴要塞的布防情况弄得一清二楚,并制定了具体的攻击方案,决定于22日对江阴水面的中国海军进行突袭。 这天下午4时05分,瞭望台发出紧急空袭警报。警报响起的同时,自“加贺”号起飞的敌海基第2航空战队94舰爆12架已经飞临要塞上空,分成3个机群袭来,扑向江阴要塞与电雷学校。

为保持队形,12架敌机分成两个攻击波次,在逼近要塞上空之后马上向黄山山顶的炮台以及山脚下的电雷学校快速掠击,俯冲投弹。 要塞与军舰上的中国高射炮群立即开火,双方打得难分难解。因当日有云,日机暂时躲入云层。片刻,第一编队6架敌机从云端钻出,直扑要塞准备俯冲投弹。靠近岸边炮台的“平海”舰立即与炮台协同对付这6架敌机,一时间天空烟花朵朵,爆炸声震耳欲聋。

不一会,“平海”舰3号高射炮位(见习指挥官刘馥)发出的一弹击中第3架敌机油箱,日机在空中冒出浓烟,一头扎进黄山炮台背后的树林中,大火冲天而起。海军官兵为抗战海军的第一个对空战果鼓舞,精神大振。与此同时,敌第1编队第5机在向要塞俯冲时也被山下电雷学校炽盛的机枪火网命中爆炸,化为一团火球坠入学校食堂前方。

在一连损失两架轰炸机之后,敌第1编队其余4架飞机放弃了攻击,慌忙向东逃逸。与此同时,第2编队马上进入俯冲位置,目标为“平海”舰。“平海”与一旁的“宁海”立即集中炮火向敌机群射击。日机显然忌惮于该舰炽热的炮火,瞬时间队形散乱,掷下的两枚炸弹都落入距“平海”号数十米的江中,激起壁立的水花。只有一架日机冒险向“平海”俯冲而来,但当这架飞机扑到“平海”舰中部上空时,却因投弹装置故障而无法实施攻击,只得却加速爬升飞离。有两架敌机在中国炮火射击下负伤,摇摇欲坠,与机群一起向南逃窜。下午5时,警报解除。

8月24日起,日军第三舰队宣布对长江以南的中国沿海实施第1次交通封锁。

26日,负责长江上游警戒及破交的日军十一战队的军舰第一次沿江上溯,驶近江阴要塞,并向中国军舰攻击,似乎形势正在向中国海军高层预料的舰队决战发展。

对抗日战争中双方海军的第一次接触,“宁海”舰舰长陈宏泰回忆道: “……8月26日晨6时30分,旗舰‘平海’号令全军备战,我当即命令我舰各战位的官兵各就各位,严整以待。此时,无线电报房得知正在下游作业的测量舰‘曒日’号(500吨,舰长谢为良少校)报告,称他们在通州水域见敌巡洋舰2艘由狼山水域上驶。紧接着,又看到炮台信旗,表明有敌舰3艘(据日方资料为第11战队旗舰“八重山”号轻巡洋舰和2艘驱逐舰“拇”、“莲”)正向我驶来。我立即命令舰上所有人员进入一级战备,密切注意敌舰踪迹,准备迎敌。第一次将和日军舰进行对射的年轻水兵们都很兴奋,擦掌摩拳。我复命令其沉着待战。至11时25分,炮台又另行通报:3艘敌舰驶到通州江面时,将天生港码头摧毁后即转舵下驶(这只是一次针对天生港的突袭,无疑令中国海军上下万分失望)。 我不禁为‘曒日’号万分担忧,该舰在通州担任炸毁白茆沙航路标志作业,因敌舰经常在那一带活动,须以隐蔽状态工作。今晨,该舰很可能在刚才被敌击毁的天生港码头靠泊,看来凶多吉少。当日稍晚些时候,消息终于传来,‘曒日’号已于上午被敌舰击沉,舰上官兵大部殉国,不禁黯然。”

下午2时,敌水上侦察机两架由下游飞至我舰队上空盘旋侦察,经我舰发炮驱逐后遁去。3时10分舰队接瞭望台报告,敌机4架(仍为“加贺”的舰载机)由东来袭,立即以汽笛发出紧急警报。敌机4架分两部向我舰队袭击,高射炮及机枪对空猛烈迎击,炮台亦发炮拦截,一时敌机翱翔之声与枪炮爆炸声杂然并作。敌机投弹5枚,均落在“平海”舰舰尾附近,浓烟水柱,矗立如山。中国高炮炮兵在爆炸声中仍奋不顾身,精神百倍。敌机见不能得逞,乃转向下游飞去。飞越封锁线后,又向正在巡逻的我“绥宁”号炮艇投弹8枚,均落水中;“绥宁”号的20毫米厄立孔机炮亦发弹80余发,未中敌机。 入夜,连续传来警报两次,均未见敌机来袭,但全体官兵皆处在紧张之中……

9月19日,规模更大的战斗开始。

 这一天,日本第三舰队司令长官长谷川清下令所属第2联合航空队(9月10日刚刚从大连转场到新落成的上海公大机场)对南京市区进行“无差别级”轰炸。

上午8时15分,警报声大作,江阴要塞瞭望台报告:大批敌机正自下游向江阴飞来!海军各舰炮手均各就各位。几分钟后,只见一个由33架敌机组成的庞大机群在3000米高度向西南飞去。

这天正是著名的“9·19空战”日,敌机被我空军第四大队击落4架,击伤1架。中国空军后来的传奇人物刘粹刚自此一战成名。 9时20分左右,警报声又起,海军见1小时前西飞的敌机群正杂乱无章错落地返航,料定必是被我空军击败,便以排炮“欢送”。敌机惊魂未定,无心恋战,未发一枪,未掷一弹,均高速向东逃窜。下午2时30分,又传来警报声,见敌机28架,又在南京被中国空军击溃。这次,该机群未敢沿江飞行,绕开中国高射炮火有效射程返航。

据日本海军作战档案记载,8月底,第三舰队就已经根据多次侦察所得的情报,制定出了进攻江阴要塞的作战方案:决定在9月20日前,主要是以袭扰为手段,给支那海军造成精神压力,使其长期处于紧张中;自9月20日起,要使用优势的空军力量(“加贺”号和第2联合航空队)围歼江阴水面的中国海军,务必一鼓荡平。攻击的主要目标是彻底摧毁“平海”、“宁海”这两艘中国海军最大的轻巡洋舰,从历史上抹掉中国海军!

9月20日上午7时13分,瞭望哨报告:下游发现敌机!海军各舰列阵以待。7时16分,敌机两架飞至中国舰队上空盘旋,各舰开炮猛击,敌机即爬升高度,隐入云层,又不时俯冲下来扫射投弹。双方相持30分钟后,敌机投弹5枚,落在“宁海”和“平海”两舰之间水面,随即向东返航。

下午3时,海军总司令陈绍宽中将乘“中山”炮舰到江阴要塞视察,并召集各舰长至“中山”舰开会。询问近几日战况后,陈绍宽告诉各位舰长:“据我方的情报,日本海军将于近几日,对我江阴要塞实施大规模的攻击(陈仍以为会是舰队决战),战斗将会极为惨烈,请各位舰长回舰后做好准备迎敌,要抱定殉国的信念,决死抵抗!”各舰长也都很清楚,自8月13日至今约40天的防空战,肯定是大战的前奏。

作为南京唯一的水上屏障,江阴要塞必然要遭到敌人更为凶猛的攻击,这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大家纷纷表示誓与舰共存亡。

大战前夕的江阴水面上,微风轻拂,波澜不惊,月色如银。各舰都在抓紧时间擦拭枪炮、检修轮机、清理弹药,准备与日寇血战。是夜10时,敌机又来袭,防空哨未发出警报,待听到轰鸣声时,敌机已出现在军舰的头顶上。因是日有月,各舰遂根据机影进行反击。敌机向“海容”、“应瑞”舰投弹,“应瑞”被落在前段右舷外的两枚近失弹破片损坏了舱面铁板与前炉烟囱计十余处,其余无战果。一场虚惊,更使空气紧张。在月夜下,官兵大多不能入睡,甲板上到处有人在向江面远处和空中眺望。 9月21日,天候阴雨,不适合空袭,日第3舰队中止了当天的攻击计划。

九二二作战

1937年9月22日,天气阴沉无风,江阴战役中最残酷的部分揭开了序幕。

上午10时20分,瞭望台发出空袭警报,各舰炮位随即进入一级战备。5分钟后,传来紧急警报,片刻18架敌机出现在视野中,由下游向“宁海”、“平海”两舰左舷方向扑来——这是属于日军“加贺”号上原陆基第2联合航空队第12航空队的92舰攻12架和95舰战6架。

两舰舰舷的机炮立即调整射击位置,将炮口对准钻过江阴峡口几乎呈水平状超低空扑来的敌机。 日军此次采用的是集团轰炸战术,18架飞机组成紧密的队型扑向“平海”和“宁海”舰。海军各舰与江阴要塞立即对空猛烈炮击。日军机群在火网中突然分编为两队,第1队由东南向西北,第2队由北而南,以倒“V”形大编队向舰队两面夹击过来。

第1队日机冒着猛烈炮火扑向舰队上空,坚决保持队形并禁止个别投弹。“平海”、“宁海”、“应瑞”、“逸仙”舰与要塞的防空火炮猛烈射击,均未能击落敌机。第1队日机渐渐逼近并降低高度,终于到达舰队上方的攻击阵位。第一批10多枚60公斤炸弹落在“平海”舰与“宁海”舰之间,冲起一阵红光,继之以天崩地塌的一声爆炸,激起巨大的水柱,竟将“平海”全部船影遮住。这些落在“平海”左舷的近失弹虽然没有伤及舰体,但是破片对甲板上的人员和仅有薄弱装甲防护的装备造成了巨大损害。舰首锚链舱受损,第2高射炮位被破片摧毁,炮手一等兵周兆发、枪炮上士陈得贵殉职,见习指挥高级防校毕业生高昌衢少尉见炮位枪炮兵全部负伤,奋不顾身,亲自操炮射击,也壮烈殉国。

前部米舱开始浸水,舰尾亦被多块破片击中,正在发令的舰长高宪申腰部受创,伤势甚重,但他命人找来绷带,将伤死死缠住,坚守在指挥位置。

“宁海”号舰尾亦被弹片击中。第一攻击波转瞬即逝,中国炮火未能击中敌机。 第2队日机见第一波攻击得手,从上游钻过云层,以“平海”为目标再次进行水平投弹。20余枚炸弹发别落在“应瑞”舰前后以及“平海”、“宁海”舰之间。“平海”舰的舰尾又遭到近失弹碎片击中,第1炮位见习指挥孟汉霖殉职,机枪手负伤。汽艇舵手二等兵郑礼湘看见机枪无人操作,奋不顾身地冲向机枪,手握到枪柄时胸部即被击穿,壮烈牺牲。

再扑身向前抢枪的帆缆中士严祖冠也被破片击中殉职。正修理机枪的枪炮上士张玉成身负重伤。做为第二轰炸目标的“宁海”舰也有两名士兵负伤。

这次投弹也击伤了“应瑞”舰,致使该舰的左鱼雷发射管被击穿,前桅与舰侧铁板被击穿十余孔,并有士兵三员负伤。 中国防空炮火仍无斩获。 11时30分,警报声再次响起,“加贺”号上海基第2航空战队的6架96舰攻片刻便飞临要塞上空,首先向“宁海”号发起攻击。此时中国海军各舰高炮存弹量已经不足,但仍英勇地开火迎击。在弹幕中敌机被迫提前投弹,数十枚250磅重型炸弹均落在“宁海”、“平海”两舰附近,无一命中。但是这批重磅炸弹的威力却使“宁海”军舰的船舷及甲板被击穿10余孔,水兵4人被炸成重伤。“平海”轻重伤十数人。

下午4时30分,敌第2联合航空队第12航空队的92式舰攻6架与95式舰战3架再次来袭,攻击矛头仍是“平”、“宁”两舰。海军以炮火远距组成拦截火网,打乱敌队形,使敌机无法接近俯冲投弹。敌无奈,高飞钻入云端,向“海容”、“海筹”、“应瑞”舰仓促投弹,但均未命中。后敌机将剩余炸弹全部投入江阴县城进行报复,中国无辜平民伤亡数十人。

9月22日这天,从早上8时至下午5时,中国集结在江阴水面的诸舰和岸边炮台的官兵作战达9小时,“宁海”军舰消耗高射炮弹400余发,机枪弹8000多发;“平海”军舰消耗高射炮弹265发,机枪弹4000余发。敌机的空袭未造成太大损失,仅“平海”舰阵亡5人,伤23人。 当晚,陈季良司令召开各舰舰长会议,下令“平海”绝不能因为避开日机重点轰炸而降下桅顶的司令旗,各舰也不得为了机动,向上游驶去。

国觞—中国海军覆灭

9月23日,决战爆发。

清晨5时,下游监视哨突然报告:日军10余艘军舰正向江阴前进!旗舰挂起了备战的战旗,备战的笛号在江阴江面回响着。“平海”、“宁海”与“逸仙”舰三舰官兵冲上甲板,在炮位中安静地等待最后的厮杀——舰队对决。 然而新式战争注定不会给旧思维的中国海军这种机会。

日舰只推进到长山附近就折返了,中国海军官兵莫不感到万分失望。上午7时,“平海”舰下令各舰收炮。 10时30分,瞭望台报告:敌侦察机两架在“宁海”右舷上空盘旋,但距离较远。指挥部预料今日必有恶战,便命令各舰提前开午饭,同时命令水兵抓紧时间休养生息,准备决战。 下午1时55分,警报声响起,2时5分,紧急警报再起,几分钟后,敌第13航空队的12架94舰爆自舰队右后方的西面袭来,距离尚远,似乎在空中等待战机(实际上右舷这个机队只是牵制机队,所以只在远方盘旋待命),同时左舷又发现敌机14架(第13航空队的96陆攻)!左后方则有一个20架敌机的编队(自“加贺”号起飞的94舰爆和96舰攻各8架,96舰战4架)!舰尾方向还有作为要塞火力压制的敌12航空队9架92舰攻和3架95舰战在虎视“平海”、“宁海”两舰! 共有敌机58架前来攻击弱小的海军舰队,可见日军已决心通过这仗一劳永逸。

中国军舰的高射炮兵急忙开炮迎敌,但难以抵挡敌机的轮番轰炸。日机冒着猛烈的炮火,一架接一架地向中国两艘主力舰俯冲投弹,但无一命中。反而有一架敌机被炮弹直接命中,坠入江中。第一波攻击结束后,敌机又分散成10余个小队,由四面八方向“宁海”俯冲而下,大量炸弹随之落在军舰四周。“宁海”舰陈宏泰舰长临危不乱,急令高射炮专打空中敌机;高射机枪改为平射,对付俯冲低飞的飞机。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虽然两架敌机在中国两主力舰的炮火中坠落在江心,技术拙劣的日机也没能投中任何一枚直接命中弹,但中国战舰仍被敌机破片屡屡炸中,大量密集的近失弹使“宁海”薄弱的舰体遍体鳞伤。

“宁海”号陈宏泰舰长回忆道: “……当时弹雨纷纷落在我舰首以及舰桥左右甲板上,距我的指挥位置仅数米,爆炸在江中的炸弹激起的水柱烟尘,高过我舰桅杆。弹片横飞,烟幕蔽日,我舰前段左右舷被洞穿多处进水。据报告,锚链舱首先涌进大量江水,紧接着,粮舱、弹药舱、帆缆舱都被淹没,水深及膝。 这时,由于剧烈的爆炸,舰身猛烈摇晃,舰桥指挥室内的航海仪器全被震碎。报务房的水兵亦冲上舰桥向我报告,无线电发报和各种仪器都已不能使用。 倒在指挥室舱口的航海员林人骥中尉被敌炸弹片击头部,半个脑袋已不知去向,满地都是鲜血和灰白色的脑浆。 这时,左右舷的两个机群已接近我舰,不断俯冲投弹,我高射炮和高射机枪的水兵不顾伤亡猛烈射击。 2点40分,旗舰‘平海’发出启锚的命令,准备向上游撤退。但我舰因锚链舱被毁,无法执行命令。敌机见我舰已不像其他舰尚可行动遂群起围攻。我舰在此种情况下,又击落敌机两架。 我舰已受重伤多处,前甲板布满了小则数分,大则三四寸直径的弹洞,最大的被炸弹直接命中的弹孔达寸12直径。这时全舰的电话都已不通,水兵们纷纷上来报告:鱼雷舱、机舱同时大量进水。我急令堵漏队堵漏。但水势太猛,只得将上述两舱水密门关闭。这时,又有人报告各水兵舱全部着火,又急令救火队救火。是时,舰上已是一片混乱。……”

下午3时30分,“宁海”舰进水已经甚多,舰体向右倾斜。如再在此处挨炸,军舰沉没就只在转瞬之间了。因为舰首的起锚机已经损坏,舰长陈宏泰命令:“斩断锚链向上游转移!”轮机兵江铿惠下士在横飞的弹片中,操起一把消防斧冲上舰首,迅速地砍断了锚链销;随即主机启动,“宁海”在硝烟中蹒跚向上游驶去。

由于进水过多,“宁海”的舰身向右舷和舰首方向倾斜,只能勉强航行;因轮机和指挥系统受损,操作亦极不灵便。敌机群见“宁海”受重创,更是组织了10余机跟踪轰炸。当时舰上各炮位的炮手伤亡惨重,高炮弹库也开始浸水,但陈舰长下令所有勤杂士兵尽量补入炮位,奋战的官兵没有一人离开自己的岗位。枪炮上士陈永湘面部遭破片击伤,一面拭血一面换枪管,若无事然。枪炮员刘崇端在各炮位间巡视,一旦有炮手负伤需后送,就亲自代为操炮,直到新炮手补入,维持了军舰的火网密度。

帆缆中士陈秉香与一位引港员配合操舵,向上游快速蛇行。 然而志在必得的日机在投完炸弹之后马上返回机场挂弹,维持高强度的攻击。杀红了眼的“宁海”舰官兵又先后将三架敌机击落。但在起锚后20分钟,前桅右后方直接落下一颗炸弹,桅杆顿时倾倒,水柜与一根烟囱全毁。同时,下望台与海图室半毁,前三足桅被轰毁了一足,左舷的高射炮与轴皮被炸飞,右舷的鱼雷炮损坏,悬挂的舢舨4艘也全毁,机舱严重浸水,舵机也开始失灵。

轮机长姚法华上尉跑上舰桥,向一直坚持在指挥位置上的陈舰长报告:“锅炉舱、前后风机舱全部进水,枪炮副军士长陈耕炳在指挥炮击敌机时,被敌击中胸部,当场阵亡。”陈宏泰正准备下命令,一颗炸弹在指挥室左门口爆炸,弹片穿过他的左腿肌肉,又钉入指挥室的墙壁镶板中,顿时,陈宏泰左腿血流如注。正在指挥室中的几名军官大惊失色,连忙上来搀扶,陈宏泰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但他推开左右,用手支持在指挥台上,大声下达着舵令。

此时,舰上水兵已经死伤过半,高炮前、后段指挥陈惠与陈嘉浔均重伤,枪炮上士某氏被一块弹片削去了半边脸,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仍然在炮位上坚持着;枪炮军士长林树椿、枪炮员刘崇端则拖着流血的身子瞄准、击发。但不多时,炮弹已告竭。 舰长陈宏泰的脚边已留了一大滩血,虽然经卫生员紧急处置,但因大血管被炸断,力不能支,晕倒在指挥室内。后经副舰长甘礼经中校等人一再规劝,才同意去接受治疗。

4时30分,“宁海”号为保全舰体,驶入水浅的八圩港,并在北岸搁浅。敌机3架仍不散去,在空中对它轮番扫射投弹。二等兵叶民南,在即将被水淹没的弹药舱底,捞出一颗高射炮弹,飞快跑上舱面,装填入舰尾高炮,待敌机再度俯冲时,突发一炮击中敌机尾部。3架敌机这才护卫着受伤的飞机,向东面返航。 “宁海”舰,这艘被海军视为宝贝的军舰,舰身倾斜,静静搁浅在河滩中,舰上弹痕累累,死伤士兵枕籍。

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结束了,这艘2526吨的巡洋舰也结束了它的海军生涯。 在这场血战中,它击落了敌机5架,共发射炮弹700余发,高射机枪15000余发。敌机向它投弹约300颗,致使官兵62名伤亡,其中上士陈金魁、下士任积兴、一等轮机兵郑迪柏、一等看护兵韩亨瑞、一等兵梁意和、二等信号兵张再裕、二等轮机兵何体育、二等兵沈长雨(自“通济”调来)、董小文、三等轮机兵郑守钰、三等兵刘志成、列兵陈芝生、江元桂等19人殉国,轻重伤者43人。

“宁海”号在江阴要塞之战后的1938年被日军打捞出水,修复后改名“五百岛”。1944年9月19日在本州南端御前崎南方八丈岛被美国潜艇“鲋鱼”号击沉。

就在“宁海”号拼死抗击敌机的同时,其他军舰也在浴血反击。尤其“平海”号战斗最为激烈。 因为“平海”悬挂着旗舰的旗帜,所以大量敌机轮番向其轰炸扫射,急欲将其一举击沉,使中国舰队群龙无首。 “平海”的高射枪炮不断抛射出密集的火网。

俄而一架日机在“平海”舰的斜左方被直接击中,坠入长江。 见“平海”舰首开记录,日机马上组织为一个小队向“平海”右舷俯冲。已有多次迎战经验的“平海”舰枪炮官们熟练的组织起对空火网,打散了编队带头俯冲的前几架领头机,后续的日机随即在惊慌中失去方向感,俯冲队形,四散逃开。 然而有一队敌94舰爆仍然突破舰上炮火拦截,向第3高射炮位俯冲而来。3号位枪炮见习指挥刘馥指挥炮手调整角度拼命向为首的敌机开火,终于将之击伤。

敌机摇晃着爬升,投下4枚60磅小炸弹,掠过军舰后桅在左舷20公尺外江面爆炸,将3号高射机枪震坏。后续的2号机再无勇气完成俯冲,没冲到攻击位置就爬高,将炸弹丢在“平海”舰数十公尺外的江面上。 当敌3号机进入航道之后,第3炮位因为刘馥冒着敌弹雨进行修理,已经恢复了战力,并继续射击。在这架轰炸机冲到距“平海”约200公尺处的时候被第3炮位的浓烈机枪火网攫住,机身一歪,栽下江面。因为江水的阻力,这架飞机在江面翻了个大跟斗,但推进器仍然继续旋转,卷起壮丽的水柱将飞机拽入江底。

第4架敌机紧跟着3号机的航路。在3号机被击落之后,我第3炮位的射手在兴奋中停止了射击,4号敌机乘机缩短了距离,投下4枚近失弹。“平海”舰舰体在巨大的震波中被震出江水,然后再重重地落在江面上。4号敌机又向我舰俯冲扫射。

刘馥发现高射机枪支架被4号机炸断后,即用胳膊抱住打得发红的几十斤重的枪身继续朝天空射击,以致左臂皮肉全被烧焦。

2时40分,“平海”号发出撤退信号后,领航向上游水道驶去。日军随即以两个编队30余架96陆攻追击“平海”舰,轮番扫射、投弹。因为当天气象条件恶劣,日军遂对“平海”及跟进的“逸仙”舰改用9机编队水平集体投弹。此时“平海”舰新补充的100枚空炸榴弹已经将近用尽,所以各高炮连穿甲弹乃至照明弹都用上了。

日机在两舰上方来回投下两批250磅炸弹,准确地落在“平海”舰四周附近,对该舰再度造成重创。 “平海”舰在起锚上行之后,射出了所有可以使用的各种对空炮弹,这个弹幕至少又击落了一架日机。但“平海”军舰的右舷舰身在23日下午的轰炸中已遭重创,舰首的3英寸高射炮弹舱首先开始进水;在水平轰炸结束后,水线下各舱纷纷进水,并倾斜至20余度。

陈季良司令不得已将旗舰转到“逸仙”军舰。炮弹已经打光了的“平海”舰则驶近江边,努力堵漏。23日午夜,前来督战的陈绍宽部长下令“平海”舰撤离非必要人员。

25日清晨,“加贺”号上的日军海基第2航空战队又以94舰爆、96舰攻机各8架在96舰战4架的掩护下集中攻击“平海”舰。

“平海”军舰高炮弹药用尽,军舰的下沉已经无法控制,于是叶可钰副长下令军舰驶往江北十二圩的浅滩搁浅,并且开始拆卸火炮与重要零件运往南京,参加首都保卫战。

这艘中国自制的海军主力舰在搁浅之后舰身继续向左倾斜到45度,缓缓滑入长江。 战斗中,官兵共阵亡军需官叶宗亮、中士张朗惠、下士谢道章、列兵王允吉、黄顺忆等11人,负伤20余人。后来有人回忆到,“平海”号所有的牺牲官兵的遗体,均在各炮位下面,负伤者亦全是在战斗中挂彩。全舰所有官兵,在23日的大战中,均未离其战斗岗位一步。

“平海”号在江阴要塞之战后亦被日军打捞队浮起,修复后改名“八十岛”,编入日军第一输送战队并担任旗舰。1944年11月25日在吕宋岛被美国海军飞机击沉。

日军在9月23日以72架飞机围攻中国“宁海”、“平海”两舰并将其击伤、击沉后,两日后又开始向中国海军的其他舰只实施攻击。

“宁”、“平”两舰被炸后,舰队旗舰改由吨位稍小的“逸仙”舰担任,第一舰队司令陈季良移至该舰指挥。

9月25日夜,这四艘名舰进行了最后一次航行。在封锁线后方集结完成之后,四艘军舰战舰在凄凉的汽笛声中打开海底门,静静地沉入长江。 这夜,中国海军失去了自己的舰队。

10月25日上午9时20分,7架日机向“应瑞”舰俯冲轰炸。该舰官兵因前次战役受日机之辱,气愤万分,遂纷纷操枪操炮抵抗,结果仍被敌机连连击中。左侧前段煤舱先中一弹,前望台右侧渣油柜也被引燃起火。继之锚链、舵轮、电机与总保险丝均被震断,军舰右前方开始浸水。敌机继续轰炸不去,前望台左侧与右前段又各中一弹,总水管炸裂,火势延烧到前药弹舱。军舰开始向右倾斜。

下午5时半,“应瑞”舰沉没。 此役“应瑞”舰共阵亡上尉枪炮官赵秉献、上尉代鱼雷官许仁镐、帆缆副军士长谢如藻、帆缆下士沈良科、轮机下士江依三、信号下士柳瑞波、一等兵郑济禄、二等兵廖得云、郑能通、王贤、三等兵陈幼昌、林良平、轮机练兵李永庆、列兵梁周斌、林依奴等17人,上士邓一新、中士林鸿雄、轮机练兵董依祺、列兵江其淦、陈依田次日也不治殉国,其余57人受伤。

舰上官兵由“甘露”测量舰救起送往南京。至此,中国海军赖以存在的数艘主力舰“宁海”、“平海”、“逸仙”、“楚有”、“建康”、“应瑞”已悉数被敌击沉。江阴于12月3日陷于敌手。

亲临要塞观战的法尔肯豪森说:“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我所见到的最激烈的海空战。”

1937年10月,日本海军战报: “经我军两个月来的英勇作战,于淞沪圣战前撤往江阴,并于彼处集结的支那海军,被击沉击伤共25艘,伤其兵员数千人。目前,这支军队已不复存在了。”

江阴之战后3年,中国海军司令陈绍宽将军在一篇《纪念伟大的“九·二三”》的文章中写道: “‘九·二三’是中国海军抗战史上最值得纪念的一页。……谁都知道,在这次倭寇对我侵略的武力中,最有把握的,是他的海军。但自江阴封锁线在我海军手中树立以后,情势却为之一变,因敌要用舰队从扬子江上驶,就必须破坏我封锁线,要破坏我封锁线,就不能不歼灭我英勇之海军!

兵力对比

1、 攻击“宁海”、“平海”的日本航空队资料:

(1) 陆基:第2联合航空队(驻上海公大机场) 司令官:三并贞三少将

(a) 第12航空队 司令:今村修大佐

12架中岛95式舰战(Nakajima A4N1)

12架空技92式舰攻(Yokosuka B3Y1)12架爱知94式舰爆(爱知 D1A1)

(b) 第13航空队 司令:千田贞敏大佐

12架三菱96式舰战(Mitsubishi A5M2)

12架空技96式舰攻(Yokosuka B4Y1)

12架爱知96式舰爆爱知 D1A1)

(2) 海基:第2航空战队 司令官:堀江六郎少将

第22驱逐队

(a) 航空母舰:加贺号

12架三菱96式舰战(Mtsubishi A5M2)

24架空技96式舰攻(Yokosuka B4Y1)

12架爱知94式舰爆(爱知 D1A1)

在9月22日和23日的战斗中,因为日军补充损失和将部分陆基航空队配备到海基的航母上使用,因此部分数据可能与实际出动情况不符。

2、日本1937年出版的《各国军事实力》上关于其海军实力的数据:

战列舰9,总吨位272070吨,训练战列舰1,19500吨;航空母舰4,68370吨;重巡洋舰12,107800吨;轻巡洋舰25,107255吨;海防舰7,55450吨;一等驱逐舰66,94111吨;二等驱逐舰30,23390吨;炮舰10,4505吨;一等潜艇31,49157吨;二等潜艇24,20917吨。

3、江阴之战中的中国海军序列:

海军部部长海军一级上将陈绍宽

海军第1舰队司令部 司令陈季良中将

海容巡洋舰(江阴自沉)舰长欧阳勣上校,副长杨道钊少校,轮机长黄辉如少校

海筹巡洋舰(江阴自沉)舰长林镜寰上校,副长郑翊汉少校,轮机长黄辉如少校

海琛巡洋舰(江阴自沉)舰长张凤仁上校,副长吴支甫中校,轮机长陈精文中校

海圻巡洋舰(江阴自沉)舰长唐静海上校,副长刘乃沂中校,协长许世钧中校,轮机长邱崇明中校

宁海轻巡洋舰(被日军捞起,改装为“八十岛”号巡洋舰)舰长陈宏泰上校,副长甘礼经少校,轮机长姚法华上尉

平海轻巡洋舰(被日军捞起,改装为“五百岛”号巡洋舰)舰长高宪申上校,副长叶可钰少校,轮机长周烜

应瑞轻巡洋舰(1937年10月23日于采石矶空袭沉没)舰长陈永钦上校,副长华国良少校,轮机长郎昌炽少校

逸仙轻巡洋舰(被日军捞起,改装为“阿多田”号练习舰。战后归还,1958年6月退役) 舰长陈秉清中校,副长杨希颜上尉,轮机长黄贻庆

自强巡洋舰(江阴自沉)舰长张日章中校

大同巡洋舰(江阴自沉)舰长罗致通中校,副长曾侍琯上尉

中山炮舰(1938年10月24日于金口空袭沉没)舰长萨师俊中校,副长张天浤

永绩炮舰(1938年10月21日于新堤被日军缴获。1949年5月于上海被人民解放军缴获) 舰长曾冠瀛中校

咸宁浅水炮舰(1938年1月九江遇轰炸沉没) 舰长薛家声少校,副长贾珂上尉

德胜水机母舰(江阴自沉)舰长刘焕乾中校

威胜水机母舰(江阴自沉)舰长王夏鼐少校

皦日测量舰(1937年8月26日被击沉)舰长谢为良少校

辰字鱼雷艇(江阴自沉)

宿字鱼雷艇(江阴自沉)

武胜测量舰(江阴自沉)

海军第2舰队司令部 司令 曾以鼎少将

建康驱逐舰(被日军捞起改装为汪伪海军“海绥”号)舰长齐粹英中校,副长严又彬,轮机长吕文周上尉

江贞浅水炮舰(1938年7月空袭搁浅,11月于岳阳自行烧毁)

江元浅水炮舰(保存至战后。1949年12月退役)

楚同浅水炮舰(保存至战后。1949年被人民解放军军缴获)

楚有浅水炮舰(1937年9月29日于六圩港空袭沉没),舰长郑耀恭中校

楚观浅水炮舰(保存至战后。1956年退役)

楚谦浅水炮舰(保存至战后。1949年退役)

湖鹏鱼雷快艇(1937年10月3日于江阴目鱼沙空袭沉没)舰长梁序昭上尉

湖隼鱼雷快艇(抗战中期因老旧报废)

湖鹗鱼雷快艇(1937年10月3日于鲥鱼港空袭沉没)

民权炮舰(保存至战后)舰长刘焕乾中校

民生炮舰(1938年7月空袭搁浅,11月于岳阳自行烧毁)舰长郑世璋中校

永绥浅水炮舰(保存至战后)舰长傅成少校

江犀浅水炮艇(1941年8月21日四川巴中空袭沉没)

江鲲浅水炮艇(1941年8月21日四川巴中空袭沉没)

甘露测量舰(1941年9月3日巴中空袭沉没)

青天测量舰(1937年10月于龙梢港空袭沉没) 舰长叶裕和少校

4、江阴之战中的日本海军序列:

第3舰队司令部 司令 长谷川清

第2航空战队 加贺号航空母舰,第22驱逐队

第2联合航空队 第12航空队、第13航空队

第10战队 出云号、天龙号、龙田号

第11战队 八重山号、安宅号、鸟羽号、势多号、坚田号、比良号、保津号、热海号、二见号、栗号、莲号、小鹰号

第5水雷战队

江阴之战的教训

抗战时期的中国海军官兵,谈及江阴一役都有一种深及灵魂的悲痛。

中国海军的主力在这场战斗中几乎完全损失。此后海军再也无法组织舰队迎战,转而退入内地实施布雷等消耗行动。这导致绝大多数的相关著述或评论,干脆直接宣称二次大战时期,并无所谓“中国海军”。

江阴之战,中国海军的抵抗,不可谓不英勇、不可谓不艰苦,使日军遭受了相当损失,也在一段时间内保证了长江航道的畅通,使江苏、浙江、武汉等地的大量工厂、企业、人员得以退入内地,为长期抗战创造了有利条件。

然而海军是战败了,且败的如此之惨:既没有能够阻止日军在中国沿海港口的登陆和沿长江向京都南京的进犯,自身也是损失惨重。令人每每不忍卒读。

总结这一战的经验教训,不但有助于对抗战中中国海军战斗经历的分析,对我们今天的海军建设无疑也有重大的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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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2/27 13:00: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