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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条 范宇
释义

企业家范宇

范宇,IBM副总裁、大中华地区政府与公众事业部总经理。

1982年毕业于清华大学,1986年加入IBM中国公司,从工程师做起,一步步地成长起来。

他是第一个由IBM中国分公司培养起来的亚太区高管。

中文名:范宇 职业:商业、企业家

毕业院校:清华大学 主要成就:首位IBM亚太区高管。

国籍:中国 08年晋升为IBM全球副总裁

出生地:北京 出生日期:未知

经历

生平:范宇先生1982年毕业于北京清华大学,于1986年加入IBM中国有限公司,历任系统工程部、产品部和行业解决方案部门的多个营销及管理职位。1991年1月,范宇先生被提升为跨行业营销经理,时为教育、政府、制造、医药、石化和石油多个行业提供营销支持。在IBM大陆员工中,他成为第一位担任此职位者。1994年1月起,范宇先生任中国营销技术支持部门的总监,全面负责IBM除PC之外所有产品的市场营销,以及客户服务中心和新职员的技能培训等工作。1994年12月,范宇先生被任命为IBM大中华区(含中国大陆,香港和台湾地区)S/390企业级服务器和存储系统部门的总经理。在此期间,范宇先生带领他的团队,使IBM公司在中国存储市场的份额遥遥领先,同时也创下了S/390产品在竞标中从未失手的业绩。

1997-1998年,范宇先生被派往IBM公司纽约总部参与全球新兴市场的发展工作。在为新兴市场国家制定了新型PC服务器和低端台式机的市场策略, 并参与制定了涵盖IBM所有服务器平台的电子商务发展战略。范宇先生还与网络服务部门一起努力,使业界对于IBM的外包业务和基于网络服务的业务有了更加广泛和清晰的了解。同时,范宇先生还负责协调安排中国国家领导及中国客户代表团对IBM公司在美国的全球总部的访问工作。尤为一提的是他出色的完成了1997年10月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对IBM公司总部的访问接待工作。

范宇先生于1998年下半年回国被任命为IBM公司大中华区电信,电力与传播媒体事业部总经理,全面负责在公司在中国大陆、香港和台湾地区的业务。2001年, 范宇先生被任命为IBM中国副总裁及大中华区新兴IT业务部总经理。

2003年9月,范宇先生被提升为IBM无线电子商务解决方案及服务亚太区总经理, 全面领导亚太区此方面的工作。

2005年7月,范宇先生被委任为大中华地区政府与公众事业部总经理, 主要领导IBM公司在中、港、台的政府IT建设,教育行业信息化建设,新型医疗卫生信息平台建立及IBM生命科学业务的推广应用。在此期间,范宇先生还积极参与和支持许许多多社会发展工作,他荣获了深圳大学客座教授、东北大学软件学院战略顾问、哈工大软件学院战略顾问,厦门理工学院客座教授,南昌市首席IT顾问、厦门市信息化专家、沈阳市IT顾问,IBM大中华区残障员工大使及IBM合作伙伴管理学院院长等头衔。由于出色的业绩,范宇先生于2008年10月被晋升为IBM公司全球副总裁。

作家范宇

范宇,1991年4月生于四川省简阳市石桥镇,毕业于简阳市石桥中学。2010年开始文学创作,现为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中国青少年作家网专栏作家,草根文学网驻站作家。文学作品散见于《散文选刊》、《当代小说》、《资阳日报》、《贵州乡村文学》、《无锡文艺》、《兰州日报》、《齐鲁青年文学报》、《脉动》、《甘肃经济日报》、《海防月刊》、《西北民族大学报》、《世界汉语文学》、《甘肃文学社团》、《梧桐花博客文学》等。有作品入选《中国散文精选100家》、《当代华文亲情散文大典》、《大美中华》等文学选本。散文代表作《水磨镇的微笑》被用作2011年四川省资阳市中考语文卷阅读题。现居甘肃兰州,就读于西北民族大学。

代表作品1

《水磨镇的微笑》

文/范宇

四川盆地是一个多雨的地方,特别是在春暖花开的季节。这是一点也不错的,到达水磨镇时,绵绵的细雨正好如一层薄薄的面纱,把小镇朦胧得像一个温婉的梦。白脊青瓦,雕梁画栋,青石长街……这一切都太美丽了,美得让我以为是不是走岔了路,乘错了车,误闯入了王剑冰先生笔下那烟雨朦胧的江南小镇——周庄。只是寻了很久都没有见到周庄的乌篷船,这才让我清醒过来,这里不是江南的周庄,这里是汶川的水磨。

唐宋的街道、明代的台阶、清代的灯笼……没有哪一样能够让我们把眼前这个小镇与地震、与废墟联系在一起。越是温婉的梦,越容易让人迷失,走进烟雨中的水磨,谁还会记得三年前的那场地崩山摧的大地震呢?可是那些破败的废墟以及废墟之前的那些迷烟,又与水磨镇无法分开。

虽然细雨朦胧,但是蜿蜒的禅寿老街上依然是游客不绝。大多都像我一样撑着一把油纸伞,在长长的街道上悠悠的徘徊。从繁华的现代缓慢走向静谧的古代,却又在似浓度不高的高粱小酒的雨中,我们都醉了。融合了羌、藏、汉三民族精髓的建筑风情,更是让我们不自然地想到了援建者们的良苦用心。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如江南周庄那样的小镇,而更多的是民族间的和谐乐章与当地居民们一个温暖的梦。我想,游客们醉在其中终究还是会醒的,而当地的居民却不会醒来,也不再愿意醒来,因为这已经是他们永远的梦,永远的家。

走得累了,收好油纸伞,小心翼翼地走进一家茶铺。一看就知道,迎上来的是一脸微笑的老板,不,应该是一脸微笑的掌柜。虽然他没有称我们为客官,也没有着上一套唐宋元明清的服装,但是古色古香的桌凳、宋元的柜台和那些挂着的清朝的灯笼,不得不让我把他和“掌柜”这个遥远的词汇联系起来。我不懂茶,也不会品茶,只是慕名要了一碗这里的名茶“高山羌牙”。我是品不出茶的神韵,只是觉得茶水进到舌尖时很舒服,让我情不自禁地吟出那句关于茶的广告词:“天堂甘露山里来,九寨神茶雾中生。”正好今天有些雨雾,又喝了此“神茶”,这水磨小镇也算得上是人间天堂了。

据茶铺的老板说,这里的居民都把新水磨镇叫做“乡巴啦”,而“乡巴啦”在他们的语言词汇中即为“神仙居住的地方”之意。你看,不只是匆匆路过的游客们视这座古色古香的小镇为天堂,就连当地的居民也毫不谦虚地称它为“乡巴啦”。所以,今日的水磨镇的确很难与从前的那个污染重镇联系起来,你看,就连那臭水横流的寿溪河也都变成了碧波荡漾的湖泊。那么,2010年全球人居论坛把“全球灾后重建最佳范例”荣誉称号授予水磨镇,也就毫无一点夸张的成分了。对于这一世界级的荣誉称号,水磨镇没有感到丝毫的惶恐,而是从从容容地接受了。今日的水磨镇,也绝对有这个资格。

春季的细雨总是难以停息,水磨镇的雨雾是越来越朦胧了。越是朦胧越是像一个清远而温婉的梦,越是像梦也就越是让人联想到烟雨中的江南,联想到江南,就让人联想到了泼墨的山水画。流水潺潺的寿溪湖畔,黄墙青瓦、雕廊飞檐的吊脚楼,怎么不是一幅掩映在烟雨朦朦中的泼墨山水呢?雨在画中下,人在画中行,而画中的水磨古镇就变成了一个梦,一个愿意永恒的梦。我觉得水磨镇,也可以是“水墨”镇,亦真亦幻,梦与现实就在水磨与水墨之间来回,而烟雨还在继续。

每每走进一家店铺,接待的老板或是服务员都是面带着微笑。我已经看不出,面带着微笑的他们就是三年前从废墟里走出来的幸存者。灾难中的忧伤已经隐没在了水磨的烟雨之中,这里流淌着的是一派祥和的生命气息。水磨镇的居民们都在微笑,烟雨中的水磨镇也在微笑,这微笑就是水磨镇真真实实的幸福写照。

代表作品2

《青城书院的幽香》

文\\范宇

到达青城镇已近黄昏,一座古镇,很安详。

在罗家大院住下,一阵古色古香的风从楼阁间的缝隙吹来。这风把一切的喧嚣都吹走了,名利,成功,权势,金钱,也一并吹走了。倚靠在花雕木门上,院子里一棵新抽芽的柳树在随风飘荡,好像是友好的欢迎,没有折断,不是送别。

要不是一辆现代的汽车的鸣笛声从耳边飞过,我已分不清这里是明朝还是清代。

夜晚总是来得那么突然,特别是在这样一座小镇。暮色很快漫过屋顶的青瓦,漫过院子里的垂柳,漫过我倚靠的木门。

一个小镇被暮色包围,客居的人,最好的选择是沉睡。沉睡在这样的一座小镇,是缘分,是温暖,是幸福。

但我无法沉睡,隐隐约约总能闻见一种奇奇怪怪的香气。不是花香,不是树香,不是草香,又似曾相识,越来越迷幻。

连深夜里的梦,也萦绕着这香气。

柳树的枝头,最先发现天边的微光。小镇的清晨是被鸟儿啼破的。

书院,书院,书院。清晨的青城,让一个书生第一时间想到那个魂牵梦绕的书院。一个小镇,一个书院,一个朝代,风风雨雨,会留下些什么?

一个千里之外的书生,就这样莽莽撞撞地站在一个悠悠的书院面前。青城书院,四个悠然的古体字,悠悠地安放在门前的匾额上。

匾额下的门,已经痕迹斑斑了。痕迹斑斑并不要紧,上面用隶书写就的八个大字还清晰可辨:“菁在造人,朴棫作人。”八个大字,不知有多少书生,衣袂飘飘,从这儿走进去,然后又从这儿走出来。走进去是一个书院,走出来却是一个天下。

一直有一个印象,书院应该在崇山峻岭之间,像岳麓书院。而青城书院,怎么就莽莽撞撞地跑到一个黄土漫漫的西北小镇?

疑问像青城镇的晨曦一样,越升越高。漫过我的头顶,漫过青城书院的门楣,漫过远处的黄土高坡,漫过茫茫的天际。

青城书院的门槛不高,轻轻一抬脚,便进去了。

刚一迈进书院,便被震撼了。是谁留下一个这么清幽的书院?

远处是漫漫的黄沙,而这里却留下一个这么古朴的小镇,留下一个这么幽静的书院,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院子似乎还有些含羞,用一块屏风,遮住院内的风景。屏风其实就是两扇薄薄的木门,上面有一些规规整整的格子,看上去略显沧桑。远远地,通过那些格子,可以隐约地看见院内青幽幽的草和翠绿绿的树。真没想到一个书院竟然可以如此妩媚,妩媚得像一个半面遮纱的女人。

千百年来,书院总与女人无关,但青城有些例外。没有女人,你却能够感觉到女性的柔美。

越是柔美,越让人想揭开她的面纱。小心翼翼地走过屏风,一个四合院式的院落就向你扑来。天井里那些青幽幽的草和翠绿绿的树,完全裸露在我的眼前。半面有半面的朦胧,裸露有裸露的风韵,这样一个书院还真是一个读书的好地方。

突然有些香气闯进我的鼻孔,淡淡的,幽幽的。我在院子里,仔细地寻找着幽香的来源。一棵树,一颗草,挨着挨着的找,终究还是没有发现香气的源头。哪里都没有太浓,哪里都没有太淡,一个书院都浸润在这幽幽的香气之中。

突然,想起了昨晚隐隐约约闻见的那股香气。香气,香气,昨晚的那股香气不正是这书院的幽香吗?

立即明白,这股香正是青城书院浸润了几百年的书香。

院子四周都是古色古香的屋子,斑驳却不失风雅。这些屋子我早就想走进去了,以一个书生的虔诚。

屋子里或许都被今天的人们做了一些调整,挂着青城书院一些老师和学生的书画作品。这些字写得非常漂亮,只可惜,我对书画的感悟力不够,很难找到那些高洁的灵魂。我只知道,这些书画作品虽没有放在博物院,但它的分量绝不会太轻。

或许,这些书画挂在这里,不是遗憾,而是幸运。

除了书画,墙壁上还悬挂着一些介绍文字,但由于年代久远,有些模糊不清。一个一个看过去,一次比一次费力,但它们的吸引力确实太大了。一个书院,一个书生,一段历史,一颗书心,怎么能不紧紧吸引?

终于再次被震撼了,这么一个小小的书院。

几百年来,经书院培养的童生和生员,通过科举考试,出了皇榜翰林罗经权1人,进士10人、举人29人,孝廉方正10人、贡生82人,其他如秀才廪膳生员不计其数。

一些多么响亮的数字啊!有了这些数字,在浩浩荡荡的书院之中,青城书院可以挺直它的腰板。不过它一直很低调,隐藏在一个小镇的深处。

看着这些惊人数字,和斑驳的墙壁,竟然有一些想流泪的冲动。

为何想流泪,我自己也不知道。

书院,青城书院,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地方没有找到。

还有后院,只有一条窄窄的小径通往那里。也是青幽幽的草和翠绿绿的树,正面有一间屋,总感觉这间屋有些特殊的魅力。

我想,书院最重要的地方,应该就在眼前了。越是重要,就越是最后出场。果不其然,这里就是课堂,走出了翰林,进士,举人,秀才的课堂。

讲台和课桌都还在,没有变,古色古香的木桌和木凳,整整齐齐地安放着。这里早已没有老师和学生,但是这些课桌却没有被搬走,也没有铺上厚厚的尘灰。显然,这里经常有人打扫,有人擦拭。打扫的人如此细心,会不会就是那些书生的后代呢?

耳边好像响起了琅琅的书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

慢慢地沉迷在这种虚幻的书声之中,一个书院好像回到了遥远的清代。但又有些不同,这些书声已没有清代的功利,纯纯的,悠悠扬扬。

讲台与书桌就在面前,找一个位置坐下,自己就是一个儒家书生。什么也不想,只想旁边多坐一些同窗,来一位老师,给我们上一堂《论语》。

还没有翻书,书香已经四溢。这样一个课堂,着实不应该只留下一些摆设。

亦真亦幻,难免让一个来自大学课堂的书生有些感伤。

这样一个书院,到了今天,进进出出的已不再是书生,而是游客。书生是我,游客是他们,有些感伤,已不足为奇。

我是一个书生,但是青城书院的看门人,向导和游客都不知道。在他们的眼中,我就是一个游客,一个匆匆而来,又将匆匆离开的游客。但历经风雨的书院,它知道我是以一个书生的身份走进它,解读它的。

它一定知道,那些书声,那些幽香可以作证。

在书院里,停停走走,就是不愿意走出去。书院最需要容纳的就是书生,而书生最应该踏进的地方就是书院,一个愿意容纳,一个愿意踏进,怎么舍得分离?走到哪一个角落都行,千万不要赶我离开,心里这样暗暗地乞求着。

走进来是一个书生,却不得不以一个游客的身份离开。或许,我们这个文明古国冥冥之中有一种天然的消解文明的机制,三下两下,琅琅书声便沉寂了。

琅琅书声没有了,书生也该离开了。站在青城书院的大门前,一个书院在漫漫消失,而一个旅游景点正在诞生。

幽幽的书香还浸润着这座书院,或许也只有我这个外地来的书生才能够闻见。

这时,耳边响起了另外一种声音,黄河的声音。原来黄河就从青城书院身边淌过,有了这条黄河,我心中所有的疑惑都可以烟消云散了。

代表作品3

《孤独的码头》

文\\范宇

要摸索石桥古镇的历史脉络,石桥的码头无法回避。

无法回避,因为这座古镇的声名是在这座码头的鼎沸人声中一点点积淀,然后再由载货的木船把这些名声打包,一点点地向着全国各地运送,播扬开来的。

我这样莫名其妙地恭维一座古镇的一个码头,或许你会生出一些疑问:一个码头真有那么重要,会关乎到一座古镇的命运与地位?

是的,如果石桥古镇没有这样一个码头,那么它的整个历史都将变得苍白无力,至少不会留下一个值得骄傲的称号——“小汉口”。

要解决一个码头对于石桥古镇为何有那么重要的特殊意义,就不得不做好心理准备面对石桥古镇的历史了。

虽然还是有些不太忍心,但是我已不能再以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回避,那样对立下汗马功劳的石桥码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所以,我要请你陪我一起,一起面对一座无法绕开的码头。

据《简阳县志》记载,石桥古镇拥有2000多年的悠久历史,早在汉朝时期这里就开始产盐。虽然石桥古镇的历史那么长,但是在很长的一段历史时期,它都表现得很沉默,似乎唯一的使命就是产盐。或许,这些产盐也是由一架又一架的木船运送出去,但是由于产量的限制,定然形不成规模。

那个时候有无这个码头,并无记载,至少在那个时候,这个码头对于这座小镇的作用不大。

我个人觉得,石桥古镇的历史真正开始于明末清初。当然我并不是有意要缩短石桥古镇的悠久历史,而只是想着重强调一下明末清初这个特殊的历史转型时期对石桥古镇的重要性。

历史避免不了血腥,但是胆小的我还是想要回避一下血腥的历史。所以在这里我们不去涉及“湖广填四川”的一些必要原因,我们只需稍稍知道一下,就在明末清初的时候掀起了“湖广填四川”的热潮。从湖广填往四川的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人。而这些迁徙过来的人,有一部分很重要,虽然他们的身份很卑微。

他们就是商人,排在士、农、工、商末尾的商人。偏安的小镇刚刚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的洗礼,万物萧条,一片死寂,百废待兴,恰好他们来了。

石桥的一切在他们的到来之前都变成了一纸白书,但是荒芜并没有吞并这些外来人商人们的信心。他们心想:既然什么都被摧毁了,那么我们就从头做起。

这些来自不同省份的外乡商人,分籍贯组成了同乡会,互通有无。当然,自己人讨论些生意上的事情得找一个地方,于是一个个的会馆就先后从石桥镇得街上屹立起来。移民大致来自六个省,所以在石桥镇的各条街上先后出现了福建会馆(也叫天后宫)、广东会馆(也叫南华宫)、陕西会馆(也叫关帝庙)、两湖会馆(也叫禹王宫)、江西会馆(也叫万寿宫)、贵州会馆和协调六省移民、商人纠纷的机构“六省会所”。这些来自多省的资源与智慧就汇聚在这么一个小小的镇上,注定会发出一些火花,点燃小镇积蓄了千年的力量,发出耀眼的光芒。

对于经商,运输条件不可或缺。石桥镇处于四面环山之间,很难打通一条通往外界的快捷而轻松的道路。但是,这难不倒这些富有经商理念的商人们,他们很快就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从小镇流淌过去的沱江上。他们站在自家的阁楼上,望着一江向东流去的沱江水,捻了捻胡须,都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屋内,开始谋划着他们的宏伟计划。

他们之所以满意地点了点头,是因为他们掂量出了沱江作为长江的主要支流之一占有多么重要的商业地位。于是,石桥的码头就这样众望所归地出现在了石桥镇东北方向的街口。这个码头即将打通石桥镇通往外界的所有关节,这儿也将迎来一艘又一艘沉甸甸的木船。

他们这样估摸着,木船已经驶来。

失意的石桥镇因为有了这些商人的来回奔走,在短短的几十年内,便形成了一番繁荣的景象。

南来北往的船只都要在这儿停泊,或是停下来交易,或是停下来稍作歇息,然后再装上沉甸甸的货物,同东方的晨光一起从这里起锚。据说,当时的石桥码头是一个没有夜晚的码头。到了夜晚码头会亮起一盏又一盏的灯火,迎接来自于各方的船只。码头从未断绝过人声,不管是何时,你总能够听见商人们与搬运工们的声音。

随着石桥码头吞吐的各类货物量越来越大,石桥镇的声名开始随着那些沉甸甸的木船远扬。于是,泸州、重庆、武汉、南京、上海等地的商人们也开始云集石桥镇采购货物,让石桥这座古镇着实风光了一把,成为当时川中有名的“小汉口”。到了清朝末年,石桥小小的码头每天停泊的木船竟不少于200只。我们不难想象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码头,每天停靠那么多的船只,该是一片怎样的繁荣。

但是石桥码头真正的繁荣并没有到来,那么还要过多久呢?

清朝末年到民国时期,中国的土地上燃起了熊熊的战火。但是石桥镇以其独特的地理优势,躲在四川盆地的一隅,照样过着它安稳的日子。到了抗战时期,由于各地的战事吃紧,石桥码头更是以其自身的优势,吞吐着来自各地的货物。这里似乎与战火无关,又或许有关,是战火让石桥镇的商业燃烧得更加的繁荣。此时此刻,石桥码头每天停泊的船只不低于六百只,有时外地来的商人很密集,一个小小的码头竟停靠着上千只的木船,出现了规模惊人的水上“画卷”。不过很可惜,在那个繁华的时期,石桥古镇没有邂逅一位像陈逸飞先生那样的杰出画家。不然,也一定会出现一幅像《故乡的回忆》那样的名扬四海的经典画卷。这实在是石桥码头的遗憾,也是我们后人的不幸,不过这都已经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后话了。

虽然没有留下一幅刻画石桥码头繁荣景象的画卷,但是通过这些停泊船只的数量,我们也便不难想象出当时的繁华景象。据《简阳县志》记载,当时全国的十三大银行皆在此设立了分行,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这里会成为川中有名的金融中心、商贸中心和水陆码头了。石桥古镇,有了一派繁华的景象作为根基,一点也不谦虚,号称上了“四川四大古镇之一”。其实,石桥镇这样号称,虽然有些不谦虚,但是也绝无半点的骄傲。由于石桥码头吞吐的货物量大、繁、多,为了加强对此水上运输和水上交易的管理,在民国二十四年,国民党中央军还专门在石桥码头设立了“四川省水上警察局”。

为了一个小小的码头,专门设立一个警局,可想而知这个码头有多么重要。所以,石桥镇拥有这个码头,把口气放得大一些,也未尝不可。

当战火渐渐地在中国大地上消去的时候,石桥码头也渐渐地变得有些冷清了。

或许是它感觉到体力有些不支,想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下;抑或是它感觉到了新的世界已经到来,它是时候该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于是,石桥码头开始一点一点地淡出人们的记忆。

解放初期,新中国的经济显得有些萧条,政治有些不完善,哪里还有南来北往的商人们云集石桥的码头呢?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经济不是主题,阶级斗争才是首要,哪里还用得着那些木船往来运送物资呢?

石桥码头的辉煌,是悠悠的沱江水一点一点流出来的,所以,从这个时候起,它要一点一点地归还给这一江向东流去的沱江水。随着成渝铁路的全线通车,大批物资运送由火车取代,水上运货骤然下降。再后来,随着文化大革命的结束,改革开放的提出,成渝高速公路的开通,石桥码头已经把所有的荣耀全部卸尽。

那些,曾今浩浩荡荡的船只,一只又一只地相继离开,驶向了远方。石桥的码头像思君的少妇一样念着这些木船,但是这些木船始终都没有再回来。心头不禁涌出两句唐朝诗人崔颢的几句诗来: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此时,此地,吟出这样的诗句,突然觉得有些不谋而合。那些不复返的木船,不正是那飞走的黄鹤吗?

现在,码头前只剩下一艘机动的船只了,它的任务已不是运送物资,而是拉来往于沱江两岸的过客。我有时,也会去坐那条船,但是我不是过客,而只是想去坐一坐,也不知是为什么。花一块钱坐到对岸,然后再花一块钱坐回来,再在码头徘徊一会,什么也不说,然后静静地离开。

不过,这只唯一在码头前来往的船只,也将在不久后彻底地消失。就在码头上游不到两百米的地方,简阳市政府斥巨资正在修建一座现代化的沱桥。当桥一落成,船的影子也就会真正、彻底地消失在我们复杂而迷离的目光中了。

此时,我突然希望那座桥能够修慢一点,再慢一点,我只是想再多看两眼那只船。都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心理。

半年前一个深秋的傍晚,我独自一人在石桥镇的大街小巷闲逛。心里没有任何的目的,也没有任何的烦恼,就那么在有些瑟瑟的晚风中,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竟然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石桥这个已经安睡很久的码头前。

或许,是这个码头睡得太久了,揉了揉双眼,没有看见曾经来来往往的人,感到有些落寞,突然想找个人聊聊。我就是那些建造码头的商人们的后代,最能够了解码头此时此刻的心情,码头或许知道。所以码头用最沧桑的言语将我呼唤,我的脚步也就不由自主地挪到了码头的身旁。

在秋风中,有几片枯黄的黄角树的树叶,不快不慢地飘在了码头刻满沧桑的石阶上。那些黄角树盘根错节,听镇上的老人们说,都应该有上百年或是几百年的历史了。码头的兴衰与荣辱,黄角树都看在眼里,刻在心里。那么,当枯黄的黄角树叶落在码头青筋突兀的手上时,码头与黄叶又会说些什么呢?

见我走来,码头无力地抬了抬头,看见一副寒酸的我,它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眼角有些泪水。怕我看见,又很快被晚风吹干。我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凭秋风把我的头发拂乱,也没有说半句的话。

我走过去,用年轻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些斑驳的石阶,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这些石阶前的沱江水里。茫茫的暮色中,我已看不清流水的样子,连流水的声音也被秋风扰乱,无法听清。一股莫名其妙的忧愁突然涌上心头,有些失落,眼前好像浮现出唐代诗人刘禹锡咏江苏南京的一首诗来。似乎年迈的诗人此时此刻就站在石桥的码头上,我的耳边响起了诗人的吟唱:

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

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

孤独的石桥码头比空空的石头城还更为寂寞,连江水也懒得掀起潮水来击打它了。不过,我却没有刘禹锡那样的诗才,能够用寂寞而忧伤的诗句来吟咏一座码头的孤独。我只能站在空空的码头前,想起这些寂寞的诗句而已。

命运既然这样安排,小小的石桥码头又怎敢不从。谁叫小小的石桥镇里没有出现一个万三千般的传奇人物来保持一座古镇的神秘呢?谁让小小的石桥码头没有像重庆朝天门码头那样巍峨的气势呢?所以,石桥码头没有办法像周庄那样以古典从容的姿态迎接八方来宾,亦没有办法像朝天门码头那样以巍峨之势吞吐万物。留给石桥码头的也就只有每个普普通通的日子,日升月落,码头印上深深的两个汉字:孤独。

夜深了,都灭了灯,石桥镇没有半点声响。我掉头往回走,还没有走出几步,码头就在我的背后沉沉地睡去了,我听见了它低低的打鼾声,像极了风吹枯叶的声音。

作为那些商人的后代,留给它的也只有孤独,我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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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2/27 8:13: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