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词条 | 奔生 |
| 释义 | 图书信息作者：金刚石 著 出版社：四川文艺出版社 ISBN：754111958X 印次：1 纸张：胶版纸 出版日期：2001-3-1 字数：950000 版次：1 内容提要这是一部罕见的长篇作品，长达九十余万字。 从作者为每章所写的导语看来，作者是写得出非常前卫的形而上的文学的。但是，在小说里，他却不玩玄虚晦涩的文学游戏，而是用质朴的语言、用粗糙的人生场景，再现艰难人生给自己心灵的冲击。贫困山区的人们、贫困地区的中学生、贫穷的农家妇女，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时，总是千篇一律地给人以木讷甚至呆板的感受，似乎那才足以引起人们的同情。《奔生》给予我们的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色。他们有头脑、有感情、有想象，而且有魄力。特别是汉丰，乡下——城里——乡下——城里，几个来回的奔跑，中学生、城市杂工、青年诗作者、农民、大学生、音像书店的打工仔、茶叶铺的小老板——各种职业的磨练，虽然并没有让他像一般以大团圆告终的作品那样成为什么人物，却越来越丰满地耸立在读者的面前。随着他在边城农村、小镇、学校以及成都、北京、上海、长春几个城市跑了一大圈后，作品立体地再现了现实的浮生相，也着力地凸现了深蕴于他心中的无比强烈的“奔生”的欲望。 目录上册第一章 让活着远离死亡 第二章 原本无声的回音 第三章 向生命低下高昂的头颅 第四章 麻木中摸到的伤痛 第五章 一毛钱是真也是假 第六章 为自己构筑勋章 第七章 了不起的还是天窗 第八章 为他日炊烟留下记录 第九章 大山证明的舞台 第十章 骄子在酒中泡白了头 第十一章 强弱从来就不分白天和黑夜 第十二章 粮草在荒原里出没 第十三章 没有假设地向灭亡走去 第十四章 找不到问号去阅读世界 第十五章 探索昨天的尘埃 第十六章 用哨声翻开眼帘 第十七章 生死律言让善良无处藏身 第十八章 为前程打下朦胧的烙印 第十九章 旷世戎装在成长中 第二十章 那是一片无影的沃土 第二十一章 他们愿为老天长跪不起 第二十二章 野性和色彩从不在山顶张扬 第二十三章 当敌人的日子向来要被打倒 下册第二十四章 背叛原始 第二十五章 扯断生之琴弦 第二十六章 校园边缘人 第二十七章 种子夭折 第二十八章 滚滚尘灰因风而夺路奔逃 第二十九章 为生计默默寻找 第三十章 因变迁而长年仰面朝天 小说内容节选汉晨一再要求胡清泉立即将挣回来的钱还七千元给汉籽：“爸爸的茶场现在正危机四伏 ，必须还钱。” 胡清泉想拖一段时间，汉丰不依：“你以后万一挣不到钱，那我爸爸不就只有干瞪眼？ 我没要你一分钱的工钱，你应该替我爸爸着想。” 胡清泉丧气不止：“狗日的边城，搞他妈些土政策出来害人，改革开放四个字被他们拿来 喂狗去了，闭关自守，人大的几爷子是饭桶，也不想一想，这样的条例也要通过实施。” 汉丰同胡清泉下河洗澡，回来的时候在柳林边上遇见汉籽，汉丰的气已全消了： “爸爸，这么晚了您来有事吗？” 汉籽却看着胡清泉问：“中午听汉今说你挣了钱回来了。” 胡清泉边走边说：“我就是打算明天给您送来的，今天您来了，我就还给您，听汉晨说您的 茶场差点破产？” 汉籽又气又激动：“现在还没有喘过气来，开支大，收入少，再无资金注 入进去，怕熬不过今年就要破产。”汉丰接话问：“不是说茶市恢复了价格吗？不会过于严 重吧？” 汉籽说：“价格涨回了原位，并不等于赚到钱。谁都知道，一个茶场就望春茶赚钱 ，过了春茶期，农药、化肥、伙食大得惊人。现在已经进入了秋茶期，产量又下降了，只要 能保本，我就算千恩万谢。” 进了屋，汉晨忙着煮饭，胡清泉把七千元钱点好还给汉籽 ，汉丰在一边笑着说：“爸爸要当一两天的富翁了，我哪一天能握一把这么多钱就是睡熟 了也要笑醒。” 汉籽有意不提汉丰失学的事，而是问汉丰：“你愿不愿去杭州学制茶手艺 ？”汉丰反问：“跟王师傅学吗？”汉籽微笑着点头，汉丰说完摸烟来递了一支给汉籽，又 递了一支给胡清泉，自己点一支。汉籽突然问：“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汉丰说：“已 经半年多了，姐夫教我的，脑壳烦闷，抽烟解愁。”汉籽低下头，难过地说：“抽吧！抽烟 会伤身体，也会帮人解闷。”汉丰进里屋去问汉晨：“姐姐，有我的信件吗？”汉晨挽起手 来打开抽屉，取出一大把信来又将稿费交给汉丰，自己又忙着去炒菜。 汉丰把信放在床上看起来，单张惋一人就来了四封信，都是骂汉丰不该辍学。汉丰自言 自语：“没意思，不读了就不读了，还骂什么。”将发表了诗歌的样报拿出屋来交给汉籽看 ，又回里屋来读信。鲁学峰的信写道：“诗娃子！你有脾气，老子服你了，将来成了万元户 的时候，不要忘了给我几杯烧酒……” 关琼的信就正如汉丰想像的那样 ，全部是以恋爱中人的语气说话，她全身心自掉网底，好像一切关系都是铁定了的， 她不变心，汉丰也不会走人。那种口气简直是一副不可能有分手的那一天似的，汉丰看了发 笑：“中学生啊！太幼稚了，我汉丰不愿上这种不现实的瓜当，才不掉进网底来与你分享 恋爱的滋味哦！等你长大成人了，真的不变心的时候，我才可能相信你。” 看完了一堆信后，汉丰才忆起眼下已经是七月底了，张惋他们几个人一定在边 城过暑假，关琼高考的消息，也过不了多久就将有结果。这时，汉籽喊道：“老三，你出来 ，我有话说。” 汉丰收起信，走出外屋来，汉籽问：“如果让你到杭州去安家你干不干？ ” 汉丰眉开眼笑：“去杭州安家我当然愿意。” 汉籽也笑开来了，胡清 泉拉汉丰坐在旁边说：“你啊！让你在西宁安家你不干，去杭州安家你就要干。” “西宁是什么地方？杭州是中国历史文化名城，西湖出美女，同样，杭州是文化名 人的乐园，我不去那里安家，还要去北京吗？冷死我，去广州吗？热死我。” 汉籽从包里取出一张相片来让汉丰看：“这个女孩今年刚满二十岁，高中生，当了两年的 商场营业员，是王师傅的老同学的哥哥的丈母娘的妹妹的爱人 的表姐的亲表女，排行也是老三。他们的亲属关系虽然转了些弯弯拐拐，但平时都是非常熟 的人，家就住在杭州仁和路花鸟市场里，离王师傅的茶叶门市部只有几步路。她大姐二哥都 走了，空着一间大屋供老两口和这个女儿住，想招个勤劳诚实的女婿。” 汉丰问：“您 是怎么样弄到照片的？” 汉籽说：“王师傅寄来 的，已经一个多月了，说让你看看，这相片还是人家女娃子自己交给王师傅的。” 汉丰拿过相片来走到电灯底下细看一阵子后突然冒杂音：“胡清泉，怎么一点印象都没 有呢？从来没见过。” 胡清泉转身夺过相片来详端：“你才看相片，哪来的印象，说些不管 用的废话。”胡清泉摊开相片看了一阵子说：“不行，这个女娃子老苍苍的，不止二十岁， 起码有二十五岁。” 汉籽凑过来看了一眼说：“王师傅不可能说假，我认为是照相的时候她没 照好。”胡清泉笑说：“相亲的相片，肯定要选照得最好的，尤其是女娃子的相片她自己更 会选了又选，比了又比才挑的这张，说不定她的其他相片更难看。”汉籽说：“万一人家是 随 便拿的一张呢？” 胡清泉说：“如果她随便拿一张就寄过来，证明她不是诚心诚意要谈这桩婚事 ，我历来就看不起大城市的女娃娃，不晓得三舅子的认识怎样？”汉丰说：“大地方的坏女 人多，这是铁的事实，但不是全部都坏。”胡清泉接话就为他自己圆场：“不会太坏的女人 就 不到乡下来找男朋友，早就被一些不坏的男人抓干净了，像传闻中的上海女人，嫁够了中 外男人到最后嫁不出门了，就找外面的男人来成家过余年，话还说得好听，看不起城里男人 的好吃懒做，自愿找乡下勤劳的男人，谁当了乌龟？” 汉籽说：“你的话就这么不中听 ，照你这么讲，那大城市的人不都成了乱来？亲情不分？简直是废话一大堆。” 胡清泉却还补充说：“也可以算乱来。麻将、舞厅是谁创造的？你说 不是乱来，我的认识就是这样，从不认真观察一下国家法律法规，这些平头百姓谁不听谁的 ？ 麻将搓个对日昼不成问题，跳舞跳他个三五天不下楼也可以，有钱的人就嫖，没钱的人就抢 ，哪里像这些山窝里的人，连麻将里的白板都认不得，叫门板。” 汉晨端出菜来摆好说：“吃饭了，少发点杂音。”汉丰将相片还给汉籽跑进去对汉晨说 ：“姐夫说的不是杂音，他对你算是忠心不二的人，我很欣赏他在这方面的看法。”汉晨美 滋滋地笑着把舀好的饭递给汉丰。 第二天，汉籽起床就要回红村，汉晨忙出外屋来说：“爸爸，你收了清泉的七千元钱， 最好拿去存了，不要投进茶场，这是您自己几年的收入，投进去了没有人说你一句好话。” 汉籽摇头不赞成，在他的眼里，茶场有一半是他自己的，把钱投进去也是为自己来年挣钱回 来打基础。他手中的七千元钱过去是用的公款，但在每年年终的时候将工资补上，使得这笔 自己的钱就一直扣在胡清泉身上，这次能收到钱，又遇自己茶场出现危机，其形势不容将钱 存在银行，而是应该先保茶场命运。 汉丰对茶叶毫无兴趣，蒙头还睡在床上，汉籽又问汉丰 ：“你到底要不要到杭州去？愿意我就出路费和给你一笔可供生存的费用。” 汉丰伸出头来说 ：“我一分都不能再要了，走哪儿我向姐夫要钱。”汉丰觉得回答的话不到位，又重新说： “您把相片给我，我想想看。” 汉籽显得手足无措，他意识到汉丰的话已 经到了可以发泄怨气的时候，算计好要走的，却又忍不住坐了下来，想赔个不是。 汉丰说的话是真实的，不能再用家里的钱已成了他久久不可改变的想法，而不是为赌气不 要家里的钱。汉籽闷坐了许多时间才问：“你是不是真的要同吴艳子生活？”汉丰坐起身来 冷笑不止。胡清泉穿好天仁的衣服出外屋来正好听见汉籽的问话，便接话说：“汉丰才不会 看上吴艳子，早都吹灯了。”汉丰冷不丁地说：“是她吹我的灯。” 回到茶场，汉籽将自己的工资拿来付了三名头年没离场的工人工资，这样，六名 往届工人的 工钱已全部付清，他却只有余剩的一千把元。眼下又逢保秋茶的季节，过重的负担让他连机 器都不想启动，想着刚包下场来的时候，搞土办法制茶，耗费就少，但场地的限制已经是不 可能成行的了，修机费和电费还得照付，叶绿蝉、三化螟铺天盖地地在茶园吞食茶叶的营养 ，买了十多件“敌杀死”回来喷茶叶又老是不管用。汉籽不知道他买的是假农药，真正“敌 杀死”的威力是相当大的。农药不管用，只好去买“乐果”，“乐果”是外吸杀虫剂，喷一 次只能管三四天，虫子们聪明得与人差不多，遇上农药气味，就飞跑，没有了气味就飞回来 ，如果是真正的“敌杀死”就不同，气味不大，可管用的时间长达十多天。为了茶叶的品质 达标，又不能过重地喷农药，一切都得人吃一半，虫子吃一半，安全了品茶的人，气死了种 茶的人。 工人们整天在汉籽面前叫苦，说虫子多了，没法采茶 ，急得汉籽不得不亲自来采摘：“往年的虫没有这么多，今年到底是咋的？天不逢时吗？还 是人该倒霉？” 采了一天下来，几十个工人包括汉籽在内，都被蚊虫咬得满身是包块，看似 整洁的茶园居然是藏虫卧蚊的好地穴。汉籽心想三十多架喷雾器用来同时上阵，不打药，直 接灌水喷撒一天，把虫子冲跑。第二天，七八名工人手持长竹竿在前面一字排开赶打虫子出 茶篷来，跟在后面的喷水工人加足马力冲喷飞起的虫子，一个上午下来，人是累得不想动了 ，虫子却因多日不见雨露只见阳光还苦恼不已，这回遇上大恩人了，专门为它们提供水份， 一只只小虫子美得躺在茶叶片上伸懒腰，只差点没说人话来感谢工人们了。 汉今的茶场地处各茶场的最高山，虫子相对比较少，其健康发展的形势 远远大于了永山茶场，尽管面积要少近一半，但在秋茶的收制上就强多了。起初汉籽还以为 只有红村茶场在受虫灾，等上街卖茶与别的茶场头头们一碰头，才知道别的茶场受灾更严重 。李永山说得无可奈何：“成片成片的茶园配上了毛虫，把茶叶吃得光溜溜的只剩些枝枝， 无论打什么农药都不管用，其形势比书上提到的蝗虫还凶。”有的场长去农科委找虫子专家 出出主意，这些虫子专家们也不过是些半壶水，跑到茶场去溜达一圈还是讲不出一个一二三 ，翻开虫子书来对照，却没有一个像样的。 其实，这种毛虫名叫八角丁，毛丁上带有 毒，八个角老长，一旦有人或别的动物碰上就要红肿，又痒又痛。 八角丁是玉米 螟的变异虫，与大螟不同，它的眠期可以长达五六年，一个八角丁的复苏期为九个月，产卵 速度高达每天近万颗，卵产在地表上，一周内就变化成虫子。而没有变异的玉米螟，复苏 周期是四个月，每年冬眠期为五个月，其蜕变期为三个月，玉米螟的变异是随生态环境的改 变而变的。早在六十年代，湖南省一些地方出现过，八十年代新疆也出现过，不过不是吃茶 叶，而是吞食成遍的树林叶子，夏秋季节树林就黄成了大片。对付这种八角丁的办法有两种 ，翻土，每隔一周翻一次，另外一种就是撒碳氨或硝酸在地上，当然，养成群的虫鸟也行， 但这是不可能的，鸟会飞，要养鸟就得禁止打鸟来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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