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条 | 蒋世英 |
释义 | 蒋世英是二十世纪初期,在江川及邻近地区的一个人们又怕又恨又咒骂的人。 (二)怪诞 现在受誉为植物王国、动物王国、有色金属王国的宝地——云南,在二十世纪初期是一个多灾多难的西南边疆地区。她外受英法帝国主义的侵袭,内受满清王朝的压迫和剥削。当时清朝为维护他的统治,是将在这里设新军一镇。每年所需的经费,是将在云南每年榨取到的钱财全部用完尚不够开支而还要由四川拨给补足。中华民国成立后,全国形成长期的由大大小小的许多军阀割据的局面。在云南“辛亥革命”志士经“重九起义”胜利后,即组织三支军队援川、入黔、入桂,开展支援全国革命的北伐战争。相继又是护国、护法战争。历年征战除损耗人力物力外,亦荒废了对内的治理,以致政治上混乱,经济上萧条,人民生活贫困。因而离省会昆明稍远的地方,即有不堪贫困者,拉竿子,立山头,以掠夺别人的财富营生。有的土司,地主亦扩充其实力实行武装割据。当时政府称之为匪患四起。到形成有名的以唐继尧为首的西南军阀统治云南期间,亦由于云南军阀之间明争暗斗的需要,对这些四起的势力,时而讨伐,时而招抚,这些势力亦随之时而成为当时的正面人物,时而成为当时的反面人物,弄得人们眼花暸乱。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本文所述的主人公——蒋世英,就应时出世了。蒋世英,字华清,江川九溪六十亩村人。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生,民国八年(1919年)毕业于云南省立师范学校。民国十年,顾品珍率滇军由四川回到云南赶走唐继尧,夺得云南政权后,他部下的金汉鼎受他的命令率其部属驻在通海县,为滇南剿匪总司令。蒋世英就在这个时候进入了这个部队的教导队。后来充任了金汉鼎的警卫排长(据官方档案所载是个连级干部)。他的父亲蒋汝为是那时候九溪地区的团首(是当时在该地区军政方尚有地位的乡绅)。因与同村之李、张两姓人有积怨,被李姓告发后,被江川县长拘捕入狱。李姓为想将他一家人都全部消灭,就摹仿他父亲写字的笔风,以他父亲的名义写信将此事告诉蒋世英,并向他呼救,企图将他们全家诱回后,把他们一齐杀死。蒋得信后就约着他在昆明当警官的大哥世臣、二哥世忠随身携带德造十响一支,由部队回家。此时只会是民国十一年(1922年)三月以前。因三月十日,金汉鼎即被唐继尧组织在广西的滇军和滇南的吴学显部(吴三部)将顾品珍消灭,又夺得了云南政权,将他们赶出了云南。蒋世英到家后,又去求救于宁海之金凤彩(金汉鼎之大哥)。金凤彩坐着滑竿(四川称轿子)与蒋一齐去找当时江川县长陈博文(金汉鼎之部属)说情,陈当面就将蒋父释放了。原告李姓看着势头不好,就终止了诉讼,另谋安身之所,侨居昆明去了。蒋世英这时就以九溪地方几年来常受一些过往马帮或邻近之恶棍,以武力为后盾到九溪来强迫人民筹款(就是勒索抢劫)为内容,发动了一些富裕人家购买枪械、弹药,组成自卫组织。他自愿为义务的中心人物。同时积极选择和组成他的基干队伍。他常以突然袭击的方式,将手枪顶在他的相识或友好人员的背脊上。测试其胆量和机智。被他选中的,若愿意跟他干,就发给武器,视为他的骨干。不久后,常到九溪强迫筹款的恶棍河西人黄炎士,又率着一班人马来搞筹款了。以蒋世英为首的这班人马,将他们招待在大村桥头阁里驻下,又招待他们食宿,又承认积极给他们筹款。结果,蒋世英在当天夜里就组织了一个夜袭黄炎士的行动,将这批人全部围困,断绝了他们的粮食和饮水,要他们缴枪投降。经过了几天的困兽之斗,最后,他们才突围逃跑。战斗虽然未获全胜,但亦给九溪人民免除了这次挨家挨户的门摊户凑的强迫筹款。从此蒋世英的行动就更取得了九溪一些人的拥护和支持。继后又有巴营长率领他的部队到九溪来攻剿,暂驻鸡窝的童有甲部。当巴营被重部打败撤退之际,蒋世英又组织了他的人马在洼子(村名)附近夹巢地带上展开一次伏击战,将巴营全部击溃。经过此役,巴营未死的官兵,在败逃的路上,如惊弓之鸟,只消遇到妇女在家里喊声“缴枪”都会马上放下武器,乖乖的逃命。仅有两人携枪逃跑,到大村附近时,在田里干活的郑扬看见后,就追到去河口的路上,叫他们缴枪时,他俩回话是:“枪是要保命的,不能交。我们前世无冤,今世无仇,不要这样追逼。”结果郑扬继续追去,就被反击一枪,打在肚子上,幸好未死,抬回家来又医好了。巴营的大批武器亦就这样落在蒋世英手里了。蒋世英亦就是这样的出世,这样的羽毛逐渐丰满,逐渐形成了一个拥有一支具有一定战斗实力的队伍的怪人了。 (三)昆阳海初开抢戒 海轮上血肉横飞 大约在民国十二年(1923年)时,蒋世英的基干队伍已初步形成。在欣喜自得的情况下,他约着亲近的王兆四、李儒、普自成(干猫)等五人,连他一共六个人去昆明玩耍。在回家的途中,由昆明篆塘搭轮船到昆阳,在船上,蒋的对面坐着一个抬牙骨长烟袋的不甚老的老头儿,大约是玉溪人。蒋发觉他十分注意自己。轮船开到海中间后,老头起身而去。蒋就警觉地将自己携带的手枪“小拉六”握在手中。他的手掌较大,可将此枪一把捏住,别人就看不见。不大一会儿,船上五个保船的武装卫士就来到蒋的身边,将各人手中的步枪一齐指在蒋的身上,口里喊着“检查”。蒋世英及时用左手把五支步枪“哗”的扫开,随着“嘡、嘡、嘡……”五颗子弹就将这五个保船人员打死。随去的五人亦就开枪相助,并去一人强迫着轮船驾驶员将船开往晋宁。又将那抬牙骨烟袋的老头坠下海去(因蒋疑惑是他报的讯),然后在船上铺开一床毡子,强令乘客们把所带着的金银财物都放在毡子上,可留性命。就这样洗劫了乘客们的手饰现金。船到靠近晋宁海边时,叫了两只小船靠拢轮船,将他们六人及所得械弹财物一切摆渡上岸后,才准许海轮回航。此役中同去的五人里,有一人挂彩,打掉了一个睾丸,是自家人的枪误伤的。上岸后,请了滑竿抬着伤员一齐到普宁城吃饭,当天赶到江川城。在江川城住了一天又才回到九溪。 (四)戏逐鹿一反一复 立根基兴办军需 民国十三年(1924年)被唐继尧逐出云南之金汉鼎,企图再回云南夺取政权,由他的部属邓星海、丁仕铭在华宁、江川地区招兵买马,组织武装部队“定滇军”,欢迎金汉鼎回滇倒唐。号称在三、五个月内就组成一万一千人的部队。先后出发,曾在路南县与唐继尧部激战,有四百余人牺牲(包括了金汉鼎的二哥金凤申)。余部已至贵州,反唐仍失败。虽然一万一千人这个数字不见得可靠,但亦说明当时华宁、江川地区民穷财尽的水平和民心混乱的实况。有人登高一呼,“为个温饱就不惜卖命的人已经不少”。民国十四年(1925年)七月十一日,金汉鼎旧部陈廷善同黄云山、李璞山等打着“定滇军”的旗号,率众攻下了江川县城,俘虏了唐继尧政权的县长蔡臻。李璞山登上了江川县长的宝座。蒋世英参加攻下县城后,就率领部队打到澄江县,扬言是要去找金汉鼎。继后被唐继尧部阻击退回江川。唐继尧又派徐为光部于九月二十六日攻下江川县城。这支“定滇军”的人马,最后又撤回渔村一带原来的基地。民国十六年(1927年),为云南地方军阀的争权夺利,云南政局发生了两次巨大的变动。一是二月六日的“二六政变”。龙云、张汝骥、胡若愚、李选廷四个唐继尧部下的军长“倒唐”胜利,组成“省务委员会”执政。一是四月十二日的“四一二政变”,是龙云与张汝骥、胡若愚争夺政权的斗争,中间经过许多惊险剧烈的火拼,结果是龙云得胜。在这其中,张汝骥组织自己的实力,曾在江川招兵买马而封官许愿,封蒋世英为在江川的五大司令官之一。自此蒋世英即戴上了“蒋司令官”“的桂冠。随着政治风云的变幻,就在这年,蒋世英又率部与吴学显部汇合。为支援唐继尧之弟唐继禹争取恢复在云南的唐家政权卖命,为抢夺龙云的政权,他们一直打到昆明的上庄子。因由西路来的唐继禹、张汝骥部被龙军击溃,吴学显、蒋世英部才由昆明近郊,撤退到晋宁驻守。同时顺便以利用本地头面人物出马,强迫人民筹款的勒索方式,掳掠了晋宁人民的大宗财物。在龙云部下张凤春部的围攻中,以行贿方式买得晋宁城南门的通路,退回江川(可见晋宁文史资料)。蒋世英为完成他心目中的事业,创业后就在九溪的化营(现名龙泉)开办起他们自己所需要的小型兵工厂。首先是请来师傅,并安排了学徒,有组织有目的地为他们翻造子弹,修理枪械,制造步枪、手枪(“减退”时枪换肩中交出来的枪里尚有当时造的短筒十响拉七)。此外尚通过广东华安公司老板的渠道,由香港买来印钞机、器材,请来了几位华侨师傅(有印钞的、造弹的),在渔村开办了造币厂。仿造了当时云南富滇银行发行的钞票(后来江川群众称之为“白票”),与银行发行的真钞票,真伪相差仅图案花纹的角落稍有差异。他们将所造的钞票利用商人在市场上去兑换真钞票,对得利的处理先是与商人三七开,后是四六分成,蒋占大头。当时他们对官军的贿赂中亦多使用这种钞票。可想见他们造的这种当时的伪钞在市场上流通的数量亦不会很少。 (五)害社会祸及官府 对百姓亦有小恩 张汝骥在江川策封的五个司令官与其他的一些头目,当时把这离省去昆明仅一百公里的江川大部份地区及属华宁管辖的宁海地区分而占之,形成各自的势力范围。与当时的政府保持着些不完整的隶属关系。五个司令官之间多数时间是合作的,统称之为三十八军。有时因为争夺权益亦互相混战。他们大都应用自己的霸权,通过派取粮饷,聚赌抽头,绑票,入家抢劫,收保海钱、保路钱,敲诈勒索等方式野蛮地掠夺别人的财物,凶残地格杀异己。像玉溪乡绅张效巡,因带领玉溪民团与蒋家作对,蒋家就带领人马前去,不仅抢掳了他的财物,还将他哥哥杀掉。张效巡本人躲在柴堆里,幸好没有被找到,才落得条活命。他们不仅弄得老百姓生命财产失去保障,就连龙云政权派来统治地方的官吏,多数的到任后就要先去拜访他们,与他们取得妥协,给他们一定的利益,以取得留下点官府的面子,勉强保持其威信。所以当时在县衙所在地江城,他们亦能随时持枪出出进进。城外的老百姓遭到抢劫、绑票报到官府,官府的城防队等武装亦是相机出去走一转,虚张一下声势,回来后还要向受害者索取子弹钱、草鞋钱、辛苦钱。有时龙云的兵来追剿一趟,由于他们公开的拉夫、封马。隐蔽的偷鸡摸狗,敲钉磕锤,以致在当时江川产生了一段可以代表人民心声的慨叹是:“匪去兵来,兵来匪去,日日催粮逼响,夜夜惧贼畏盗,使人离境别乡,士农工商不得安宁,宽平大路,行旅绝踪。呜呼!惨矣。”它叙述了民的疾苦,亦描绘了人间的荒凉,官家的面目。亦留下了一段现在还有人追忆的趣闻是:小孩哭着骗大人,只消说一声“蒋世英来了!”孩子就不敢哭了。现在江川有的人亦还在缅怀蒋世英的几件事情。其一是他和他的父亲、哥哥共借出过四千五百元银币,修起了他们村里的龚家坟大坝,解决过一些农田灌溉问题。其二是他驻在渔村时,以较文明的方式,索取民间财富,大肆经营商业,开设八大商号,经营棉纱、食盐、日用百货,曾促成渔村一时的商场比较繁荣的景象,而被当时当地人称之为“小云南”。又将赚得的钱拿出一部分来,主持着修起了一条全用平石建筑的现在还在的平石路。其三是有时他下属的小老板敲诈人时,找到他去求一求情,亦会得到幸免。其四是逢年过节日,穷人上门求助的都给十来斤大米和一点钱(当时称之为施舍穷人)。 (六)战官军凭藉天险 悲流离两靠吴三 民国十六年(1927年)蒋世英率部支持唐继禹攻打龙云,夺取政权失败退回江川后,与李宗藩部同驻渔村。朱朝相部驻周官。后因李宗藩与朱朝相利害关系冲突,两部即展开混战。朱朝相失利后,就引进龙云的部队来进剿。龙部的朱旭师长率部由澄江进入江川,高荫槐旅长率众由玉溪进入江川。蒋世英得到消息后,就将沿海的船只集中在离县城仅两公里的孤山船厩里(在抚仙湖中)封锁起来。他与李宗藩、杨宝卿三个司令官就率部进驻孤山。朱、高两部到江川后,眼看着孤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当时因无船只可乘,进不了孤山。就是有船可用,亦必须付出惨重代价,而还未必能取得胜利。若在沿海设防围困,则必须具有巨大的物力、兵力。在无法进攻下。得通海有警之讯,两部即率众前往通海救急。顺便烧毁了李宗藩、杨宝卿在渔村的住房。官军走后,蒋世英又率部回驻渔村。江川当政者害怕蒋部又去夺城,就派人向有关当局要求火速进剿。于是蒋世英又率部进驻孤山。高旅长又率众回来,并以不惜一切耗费决心剿灭的姿态,在抚仙湖畔用沙袋筑成防线,由团防守卫,将孤山团团围困。又在澄江境内修筑了一个飞机场,并使用飞机向孤山投弹轰炸。又派江川各区赶造竹筏,当战船使用。为了安全,又由昆明运来钢材,安装在竹筏上,以防敌弹杀伤,造成所谓的“战筏”。由于当时的炸弹威力不大,投掷命中率又不高,所以空军的进攻未起作用,反被对方用步枪打伤了飞机。当“战筏”造成后,龙云的省府参军长龙龄九和十多个兵士和水手,在隔河试用“战筏”时,因“战筏”入水后恰遇风浪大作,筏上人员无法控制,“战筏”竟被风浪推往孤山,吓得筏上、岸上的官兵都惊慌失措。深恐孤山蒋部开枪射击,则参军长性命难留,高旅长就急速向孤山喊话“要求留得筏上人员的生命,就放弃进剿”。结果孤山蒋部未开枪射击,“战筏”由风浪送到抚仙湖东岸的小山拢岸。后来官方就向上报告:“孤山地势险要,无法进剿”。这样就结束了这次战争。民国十九年(1930年)龙云为铲出这支曾经参加过夺取他的政权,现在又驻在离他的政权中心昆明仅一公里江川的蒋世英部,首先将比较能干的,当时任峨山县长的杜希贤调任江川县长,并面授剿蒋意图,又支持他一定的火力。杜希贤到任后,就拜访蒋等。劝他们停止拢害人民的一切活动,听从政府政令。同时又积极抽调县内壮丁,组成四个常备中队,八个中队的预备团,又改组了当时的县政府人员,然后发布命令,在县境内取缔原有的保路队、保海队,聚赌抽头、绑票等扰民活动。首先,由在海门桥取缔勒索过往船只钱财的保海队拉开战幕。首次交火中,常备中队长罗兴华就阵亡,队兵亦有几人伤亡。相继,龙云就派他的卫士大队长严家训率领全班人马,在江川、玉溪、澄江、华宁等县组成的团防大队配合下,于十月十五日由澄江进入江川。蒋世英在渔村得到消息后,就与李宗藩率部连夜逃到柏池古。当时得知九溪已被玉溪的白开士(玉溪小矣资人)率部占领,就派部属张树林(双龙乡小营人)部为先锋,并力将白开士部轰出九溪,然后又火速传令给所属各部,都到九溪集中。当严家训部追到九溪时,他们又撤退到九溪喜乐庄、矣文一带,会齐各部后,在严部的追击下同往雄关。因受到雄关的拒绝,又奔往曲溪。在赴曲溪的途中,打胜了五脑山的遭遇战后,在曲溪太平庄休息了五天,然后转到通海河边六村坝去投靠吴三(吴学显)。在六村坝邀约吴三统领部属同来江川与龙云决一雌雄。吴三不来。同时又得到消息,严家训部已撤离九溪。蒋遂回师九溪,于冬月十三日,安排普自成(干猫)部驻中营,挂大本营旗号。蒋率主力于天黑前离开中营前往大村。这夜,严部就将中营团团围住。普自成部在中营以三天三夜的血战,拖住了严部,蒋世英就率领主力部属于冬月十四日战胜团防部队沿途的阻障到达前卫。在前卫又受团首张灿的劝说“前卫不宜久留”。便于冬月十五日早晨战胜了沿途把守的团兵,又奔上了孤山。在这次上孤山的途中,有的部下认为孤山已是绝地,不愿意再去。蒋世英就宣布;“不愿去的就各找去处,以后就不要回来。”张树林、李宗孔就带领部属离开了蒋世英,余部就仅有三百余人。蒋世英率部进驻孤山后,龙云的卫士队及江川、玉溪等县组成的联防队就沿抚仙湖择要设防,围困孤山。另外又调遣民众站岗放哨协助围困。但始终无力攻下孤山,而只能互相形成对峙相持状态。直到腊月二十日,蒋世英为考虑到粮秣供给困难,孤山已不是久留之地等原因,遂先将司令官李宗藩、杨宝卿等,于夜间用船渡到抚仙湖东岸的西螺,然后送往糯租去隐蔽。二十五日夜又派侯联周老板带领五十人留守孤山,其余二百多人就自己带着离开孤山到通海河边去投靠吴三。在河边又与普自成部汇合,组成了一支战斗实力较强的队伍。当时吴三的人马中已发生离心现象。吴三为剪除异已,以增强其实力,就利用蒋世英率部袭击、抢劫与他闹分离的老板。蒋世英部亦就是靠这门“买卖”在河边渡过了一年多的时间。 (七)严家训许官升三级 李宗孔倒戈下孤山 自蒋世英率部进驻孤山后,战斗就进入了相持状态。官军在围困敌人的同时,又在人民群众中开展宣传剿匪形势,号召和强迫有关人员揭发和追捕在逃匪犯。蒋世英的父母亦被拘捕入狱。与蒋邦有关无关的部份小老板有的亦被生擒枪毙示众。在江川境内逐渐形成了群众剿匪的声势。在上孤山的途中,率部离开蒋世英的李宗孔,在剿匪形势的影响下,已有投靠政府的心意。原来他又与金来发的同伙钟世贤(是当时政府依靠的人物)有旧交情。这时,他向钟表示:他能将蒋世英的头砍来。钟世贤就领着他去见卫士大队的指挥官严家训。严家训当时就许诺:“你若将蒋世英的头提来,我保你官升三级”。李宗孔得到许诺后就写了一封给李宗藩的信说:“弟在外面已无法立足,躲在寺里佛像后面,幸好来搜捕的人被尘灰眯住眼睛,我才得幸免。大哥若念手足之情,就在腊月二十五日夜里见我擦燃三根火柴的亮光,就派支小船出来接我。”又请了四个老馆,拣了个黑夜划着小船,将这封信送进孤山。此信送到孤山时,以侯联周为首的守孤山的五十人中,有蒋世英部的,亦有李宗藩部的。李部的就悄悄议论,愿意接李宗孔上山。经过取得侯联周的同意后,就派了四个人去接李宗孔。四人中李部的有三人,蒋部的有一人。见到李宗孔时,李宗孔除赏给香烟、吃食外,并询问蒋、李两司令官的近况。四人回答“已外出。”李宗孔叹了口气后说:“我不想去了。”但结果还是一同上了孤山。第二天清早,侯联周就问李宗孔:“你是打哪样主意,为什么你听见司令官不在就叹气,不想来?”李宗孔用一些花言巧语将侯联周应付过去后,白天原属李宗藩部的人,就秘密商量杀掉侯联周的计划。到晚上开会时,侯联周、李宗孔各坐在一边,先是张绍仪(渔村人)开枪打中侯的胸部,同时枪亦就“卡壳”了,侯联周爬起来要跑,史家明(大渔村人)就爬起来将他抱住。杨树林(河咀人)又补上一枪,才把侯打死。当场李宗藩部的人就缴了原属蒋世英部的那些人的枪,宣布要接受招安。第二天早晨,孤山上打起了白旗(李宗孔与官军预定的暗号)。卫士队、联防队在白旗的招引中,李宗孔的接应下,未发一枪一弹,就登上了孤山。这个多年未能解决的难题就是这样解决了。此后李宗孔由严家训、杜希贤共同上报省府核销前过。另由杜希贤委任他为江川保卫团常备队分队长,驻渔村,效劳桑梓,了结了所许的愿心。严家训、杜希贤以孤山上所建的寺院庙宇,多次被匪人利用,危害人民为理由,决定在民国二十年(1931年)正月二十二日,带着胜利的笑容,将它们全部焚毁。 (八)求出路谋杀同伙 玩火人亦被火焚 民国十九年腊月二十五日夜,蒋世英带着他在孤山的主力二百多人,悄悄地离开孤山到通海六村坝投靠吴学显。不久后在与卫士队中营之战时与蒋分散的普自成部也到了六村坝。两支队伍汇合后,在吴学显的扶持和利用下,一直呆到民国二十年(1931年)七月。那时,在江川主持剿匪的杜希资即将卸任。他们又将所部分为三路,返回江川。杜希贤得到消息后,就带领团兵,汇合当时驻在江川的龙雨苍部的张、杨两营,星夜赶到九溪,将蒋部赶出了江川。这时蒋世英的父母因蒋世英案尚未了结,仍关在江川的监狱里。蒋世英亦只有重回六村坝住在与吴三营房隔河相望的自己营房里(在汉人屯。该地可能还有人叫腊板村)。依附在吴学显门下,过打家劫舍的生活。在这当中,龙云为达到使蒋、吴之间互相残杀的目的,给吴学显一封信,叫吴杀了蒋世英后就给予高官厚禄。同时亦给蒋一封一信,叫蒋杀了吴学显后就给予高官厚禄。吴学显得到信后,将信给蒋世英看,并表态“决不干这样的事,上龙云的当”。蒋世英当时亦得到了龙云叫他杀吴的信。但他未给吴学显知道。随后他又以非常谨慎的方式征求常在自己身边的一些亲信人物对杀吴三这事的意见。将他们一个个地叫到避静的地方,先焚香发誓“保证现在要商量的这件大事,决不让第三人知道。”然后才告诉他自己准备杀掉吴三,投靠龙云的打算,请对方发表意见。当时被他征求意见的人,有的回答:“由你决定,我们反正跟着你。”有的亦说:“吴三对我们是有恩情的,不能这样做。”经过征求亲信人物的意见后,就在民国二十年十一月十三日,蒋世英约吴三来自己营房喝酒,将拥护杀吴三的人安排在自己身边。酒席上,卫士端菜来时,有一人手就抖了起来。吴问:“你咋个会抖成这样?”卫士对答说:“烫!烫!”。蒋世英恐怕事情被吴三识破,就及时拔枪向吴三射击。打死吴三后,及时割下人头,带着他的人马离开六村坝,奔向昆明去向龙云请赏(先到驻通海之龙云部龙雨苍旅长处)。事后,当时在场的人讲:“杀大人物是有些不同。杀吴三时,连司令官的手都有点抖了”。从这个谈话是可以说调上述情节的真实性的。杀了吴三后,龙云几见蒋世英等出力人员。蒋世英率领他的得力助手周儒、萧鸿慈、郑永达、李正鹤、蒋世贵等共十余人前去昆明。谒见是在五华山(当时省府)的会客厅里。龙云对蒋很谦让,反复请蒋上座。经过蒋世英坚决拒绝后,龙扶蒋同坐上座,但当龙坐下时,蒋就很快退到侧座(此举当时甚得龙云欢欣)。会谈中,龙云问到蒋抢人的事时,蒋只承认了抢轮船是事实,是迫不得已的事。其他的都是别人给他的冤枉。最后,龙云夫人出场,给所去的十余人,每人发一套当时叫闪光毛呢的军装,给蒋世英江宁游击剿匪大队大队长官衔,军衔自定(会见后他们就到当时的昆明文庙街店子里去自购领章戴上),归龙雨苍旅长指挥,驻原来吴三的营地,率部属计四个中队。普自成带两个中队,蒋世忠带两个中队,军衔是付大队长。后龙雨苍又将蒋世英之子文正及部属中立另外三人送进讲武堂教导团去培训。蒋父亦获出狱。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十一月十九日,蒋世英在九溪家里。当时,家在华宁维宁地区海浒庄的金汉鼎,由一连警卫人员簇拥和保卫着,从玉溪回家,经过九溪时,顺路看望了蒋世英。蒋世英尽曾为部属之谊,设宴款待。后又答应了金汉鼎的邀请,于次日到大街赴金之宴会。据十一月二十日在大街丹凤小学读书的学生刘永富和一些知情人员等说,他们当天及以后所见所闻的一些有关情况是;听说蒋世英来了,他们就到路边上去看。最引人注意的首先是他的三十多个卫士,个个精神抖擞,两支盒子枪插在胸前,背上还背着一把系有红绸子的大刀。凡经过的路边房屋、墙上遇有作战备用的枪眼的地方都去扳着看看。蒋世英身穿闪光毛呢的军装,由金汉鼎的大哥金风彩陪同步行着。到大街后,先是将蒋世英同他的随行人员一齐招呼在团保局去休息,到吃饭时单将蒋世英候到“药王阁”(离团保局约隔二百多公尺的一条街)来。其余的都留在团保局。蒋的卫士周卫,感到事有不凡,就随后装做送东西给蒋世英去,留在了“药王阁”。同时亦就被金来发部下的两个彪形大汉监视住了。酒席摆在“药王阁”的西厢房里。席上是金风彩陪蒋世英坐在上席,金汉鼎坐在侧边。酒毕上饭时,金汉鼎先吃完饭撤身出门就上东厢房楼上去。金来发部下的李汝金给蒋世英盛饭,他左手将饭递给蒋世英,右手就拔枪向蒋世英射击。金凤彩及时就钻到了桌子下面去。蒋世英的卫士周卫听见枪响,才出手去拔枪,就被身旁的两个大汉捉住手膀,按倒在地上。他虽被两个大汉跟着就用手枪击毙,但他手里的抢在被按在地上的情况下还是打响了几枪。在这当儿,整个大街出现了一场紧张的局面。保护金汉鼎回家的警卫连,当时住在“药王阁”旁边的丹凤小学校里。当他们连长一声哨子响时,有一班人就急速带上步枪和几匣子弹集合好,很快地就跑到离驻地不到二十公尺的街口石牌坊下埋伏好。在团保局用餐的萧鸿慈、宋元清、潘斗映、李如清等三十多个蒋世英的卫士,听见枪响,就从街上奔向“药王阁”来。在紧张的奔跑中,被埋伏在石牌坊下的兵士们迎面一排枪就打得折头便跑。街上的居民们听见枪响,知道已出事,家家都忙着关门闭户。有一民妇在关门时还被流弹击中手膀。遭受伏击的卫士们虽然无一人受伤,但已只敢抛弃正路而跳墙逃跑,奔向大街河。借河埂上茂密的护堤森林的掩护逃回九溪。蒋世英死后,尸体被拖到“药王阁”门前的照壁下,身上仅穿着一条汗裤,其余的东西都被人清洗光了。前胸及脖子两边血管处各有细小枪伤亦能看得出。因为他亦是一个又白又胖的彪形大汉。后来有几段可供参考的传说是:“杀蒋世英的头天晚上,就将所用的子弹都用数子检查过药量是否符合规格”。“凌国藩被刺是蒋世英掏的鬼,金来发是为给凌国藩报仇而杀荡世英的。因为金、凌是至交”。也有的说:“我们只知道是民国二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未时,金来发的部属东边大营的李汝金在大街‘药王阁’酒席上开枪打死蒋世英。其他的我们亦说不清。”产生这些传说的原因与本世纪初期在现今的浪广、九溪等地,实质上是长期的为许多大小头目割而据之,实行霸权统治,各头目之间又拉邦结派,争权夺利,长期明争暗斗,互相谋杀是有密切关系的。(九)后语为了减少正文的繁冗,有些事情就不便叙述。但它又是本文的一个重要部份。思虑之后再写下这段“后语”说清几个事情。一是本文所述有关全国形势问题的内容,是依据华东师大新编教材《中国革命史》的叙述,亦是现代史家们未予否认的定论。关于云南形势部份,主要是依据本世纪初参与云南当时的政治活动的张增智、由云龙在《云南现代史料丛刊》、《护国历史资料选辑》等书中发表的一些文章及《李烈钧自传》等有关资料和民间反映及自己的见闻分析概括的。张增智当时是中共党员,与龙云夫人李培莲有亲属关系,随时能出入这些达官贵人的府第。为了当时无产阶级革命的需要,他应用了自己有利的身世条件,参与了“倒唐”、“二·六政变”、“四·一二政变”等政治活动。对那时的一些别人说不清的问题,他是有条件说得清而又是能使人信服的。由云龙是云南护国军都督府秘书厅厅长。他的地位给他能知道当时的较多重要事件。但他说的难免亦受些所处角度的限制,仍不失其可靠资料的价值。关于这部份内容,现在虽未形成定论,但以我之见,是不会相差太远的。一是关于落世英的出世、成长情况有多种说法,本文采纳郑世文医师介绍的他祖父讲给他的情况。郑医生的祖父与蒋世英的父辈同时,又是邻村,亦是医生,他是有条件看到蒋世英的主要历程,益有能力加以思索考虑他的说法是较为可靠的。关于蒋世英其他的那些事迹主要是依据他的两个一般的追随者杨本治、李汉的回忆和蒋世英的侄子蒋文富的介绍。蒋文富当时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常生活在蒋世英一伙人中,听到过他们讲的,看到过他们做的。现在他介绍的情况,还是比较珍贵的资料。渔村的唐树祯,十来岁时常与蒋世英的儿子文正、文来在一处戏耍,他提供蒋世英在渔村的一些情况亦是可以信得过的。亦由于现存的知情人只有极少的两个一般追随者和几个当时还是儿童的目睹者,和可供了解其内幕的文书档案又少。所以,关于这事件里的一些可能是更有价值的内幕和隐私,不能做出应有的介绍,这是本文的一大缺陷。一是本文里所说的有些情况,与现存的官方档案所述的是不一致。其原因是当时的当事人书写报告、电文、布告、志述时,所附私心杂念甚重,应用刀笔技巧不高,以致失去了它的真实性。今天让我们在多种资料印证下,用唯物的眼光,将他的真伪辩认出来。这一事件,不但是危害人民,使人民受苦受害,而且是蒋世英等人物时刻离不开刀光剑影的威胁,而最终惨遭灭顶的历史。里面没有哪一个是幸福的。为什么历史上会有这样的一页呢?回溯二十世纪初期的中国,是一个政治上不统一的中华民国。人民之间因此就少团结。所以,经济上就一长期得不到振兴,不安定因素就有了滋生的环境。本文中的历史人物与历史事件就是这个环境的产物。里面一切的矛盾和仇恨,发生的总根是国家的不统一。这一事件可供我们汲取的教训是:应珍惜国家的统一,人民的团结。促进国家的统一和人民的团结,以取得社会环境的安定,人类方能安居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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