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绛 周书亚

谷迁乔

字子升、滋生，乳名新栋，曾化名李庆云，1925年加人中国共产党。历任中共临颍县委书记、中共漯河中心县委书记。1928年秋，他奉调开封．任中共河南省委秘书长，后又担任中共开封市委书记。1930年8月，担任中共河南省委宣传部长。1931年1月，他在开封遭到国民党逮捕，1932午8月英勇就义，时年30岁。

(一)

1902年12月31日(农历十二月一日)，谷迁乔生于河南省临颍县城北七里头村。父亲谷绍曾，是清末的武秀才，为人忠厚正直，通情达理，在村里很有威望。母亲李氏贤孝勤劳，也深得乡亲称赞。’谷迁乔天资聪颖，7岁时人本村私塾就读。老师见他聪慧过人，便对他父亲说：“新栋这孩子不简单。读书跟喝水一样，老不解渴。要是科举时，他非点翰林不可。情他到城里上学堂啦，将来非成材不可!”

1916年，谷迁乔到临颍县城考入书院高等小学校。同时，课外又在城内东大街谷家祠堂私塾馆内夜班学习。他读书勤奋，在学校昼夜攻读，还总觉得时间不够，每天夜里非把灯油熬尽不人睡。伺学们曾送他“熬干灯”的绰号。假期回到家，他也是手不释卷。下地看庄稼，总是带着书。他爱好吹箫。读书累厂，使拿起洞箫吹上一：阵，然后继续阅读。1919年，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河南省立许昌第：十四中学。毕业后，考入开封河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二年制数理科；学习。

青少年时代的谷迕乔就十分关心社会。他生长在农村，耳闻目睹农民的苦难生活，对他们有着深厚的感情。每当回家度假，他总是爱和村里长工佃户们交朋友，经常坐在牲口屋里看书，了解、观察农民的生活。谷迁乔虽然是学习理工科的，但因渴求知识，博览群书，语文知识功底也很扎实。他以炽热的语言，写下了许多同情农民的诗篇。有一年旧历年关，谷迁乔看见本村农民毛陆还在拾柴。北风呼呼地刮着，刺骨的寒冷，使他深有感触地提笔写下了《毛陆的工作》一诗。诗中写道：

满天乌云密布，

东北风扬沙。

看今日旧元旦，

俗情幽幽。

各方人儿都享乐，

唯有他陆先生，

整日忙忙拾柴禾，

日头偏西不还家。

可贺他只身破俗例，

可叹他工作的时间太烦麻。

大阳带着霞光，

也不知照一照这勤勤恳恳的工作家。

面对现实，谷迁乔在思索。他一直在想：贫困的农民为什么得不到和煦的阳光?他在开封省立第一师范求学时，终于找到了答案。

开封第一师范是共产党和青年团组织开展活动较早的一所学校。就在1923年谷迁乔入学的时候，该校就建立厂河南省第—·个社会主义青年团支部。在国共合作的大革命风暴中，中国共产党主要创始人李大钊和著名革命家肖楚女等均到开封第一师范进行过革命活动，发表演说，宣传革命道理。1925年，谷迁乔积极参加了第一师范师生为声援“五卅”惨案而举行的游行示威和募捐活动。轰轰烈烈的反帝爱国运动，使他受到了革命的熏陶和锻炼，在他的思想上，从一个反抗封建地主压迫的民主主义者，通过逐渐学习接受马克思列宁主义，懂得了阶级和阶级斗争的理论，转变为一个共产主义者。同年夏天，他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为疮痍满目的中国求独立，谋富强，实现共产主义而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二)

1925年秋，谷迁乔在开封第一师范毕业后，曾留校工作一个时期。1926年2月，河南局势发生了变化。一度支持、拥护国共合作的国民二军兵败退出河南，吴佩孚的势力重据中原大地。河南各地的革命活动暂时处于低潮。

这时，中共中央特别会议决定从各方面准备北伐战争，强调北伐必经的湖南、湖北、河南等地要加紧开展群众工作。为此，谷迁乔受共产党组织的振遣，返回家乡进行革命活动，播撒革命种子。他几乎跑遍了豫中的各个角落，城镇、农村、学校、铁路、工厂、军队到处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1926年春，谷迁乔来到许昌十四中学任教。他以教师为职业掩护，从事党的秘密活动。课堂上，他精湛的讲课艺术，深受同学们的敬佩和爱戴。课堂外，他传授拯救祖国的革命理论，让同学们传阅《向导》、《新青年》及《广东农民运动义刊》等革命书刊，并亲自指导出刊《旭光》壁报，组织“中国为什么会贫困”等为题目的讲演会，宣传共产党的政策与主张，活动搞得有声有色。

谷迁乔多才多艺。他带领学生自编自演文艺节目．利用多种形式，启发诱导青年关心社会，认识社会，改造社会。当时，他曾和进步教师郭述申一起编演《火星上的来客》一剧。在剧中，谷迁乔扮演火星上的来客，手执大红伞。身穿大红衣，面搽大红粉，说话是乌里乌拉听不懂的“火星话”。郭述申扮演翻译，将“火星话”一段段地译出来，他正在介绍火星上人们的生活呢!说：那里没有剥削，没有压迫，人人和平安乐……谷迁乔正是用这种新奇的形式，唤起大家对美好社会的向往，对当时黑暗社会的憎恨。

1927年春，武汉国民政府准备继续北伐。临颍驻军刘培绪部宣布起义，改番号为保卫军第一师，并仿效国民革命军的办法，成立了政治部。这时，已经返回家乡的谷迁乔和其他几名共产党员，参加了刘培绪师的政治部，主要是下乡向农民宣传国民革命，启发农民的觉悟．准备迎接北伐军的到来。接着，他们还建立了支援北伐军的组织——救护伤兵委员会，有力地配合了北伐战争。

5月下旬，北伐军占领临颍。为培养开展农民运动的骨干力量，谷迁乔配合北伐军驻军干部在临颍城内创办了农民运动讲习班，共招收学员60余人。谷迁乔和其他共产党员在班内发展了共产党的组织，为风起云涌的农民运动点燃了革命火种。不久，北伐军继续北上，谷迁乔以国民革命军的身份留在临颍，帮助筹建国民党县党部，同时秘密开展共产党的活动。 经过谷迁乔等共产党员的积极工作，1927年10月在临颍城鼓楼东边的福音堂内，召开了国民党县党部执行委员会选举大会。结果，当选的11名委员中，除国民党省党部派来的袭世卿外，其余都是共产党员。谷迁乔担任了国民党县党部宣传部长。从此，共产党的地下党员利用国民党员的公开合法身份进行革命活动。一时间，临颍县的学运、妇运、农运，以及破除迷信、妇女放足、减轻赋税等搞得热火朝天。

谷迁乔机敏过人。一次，县学生联合会要捣毁城关庙宇的神像，部分学生有顾虑。谷迁乔提笔写了一个顺口溜：“进庙堂，斗虎威，张嘴瞪眼你吃谁。来来来，我同你护城河去洗澡，看看谁去谁能回。我洗罢澡整衣归，管你是连麻带泥一大堆。”学生们对着神像边唱边打，一天之内把城关庙宇里的神像都推倒了。

中共“八七”会议以后，中共河南省委决定10月10日为全省总暴动口。谷迁乔根据省委的指示精神，在临颍积极进行了武装暴动的准备工作。对此，引起了支持宁汉合流、共同反共的冯玉祥所部的密切注视。于是，国民党河南省党部派员到达临颍，开始“清党”活动。谷迁乔看到形势日益恶化，决定城内共产党员迅速撤出县城，到农村继续坚持斗争，落实暴动计划。此时，中共临颍县委成立，谷迁乔任书记。下设城西和东南两个区委，并决定迅速建立农村党支部和组织农民协会。谷迁乔奔走于西华县的岗张、白庄，临颍县的黄连城、夏城、程庄．郾城的吕家等村，发动农民起来和土豪劣绅进行斗争。他还在白庄白行轩的家中自编自印《红旗报》，连夜散发，扩大革命声势。

在共产党的领导下，临颍县东南区和西南区相继建立了农会13个，农会会员发展到5500多人。还建立了掌握一定数量的武器，拥有1100人的农民武装——敢死队。农民起来和土豪劣绅算账，将县政府的催粮衙役绑起来，戴高帽子游街……临颍很快成为豫中农民运动的中心。

如火如荼的农民武装斗争，使国民党临颍县党部官员和土豪劣绅闻风丧胆。1928年5月10日，岳凌云在给中央的报告中写道：“临颍西乡及东乡几次事变，都发现许多武器，以及城内C举)行了几次[红)色恐怖等缘故，敌人(闻)CP个个都手枪炸弹的口号，乡下的豪绅一见办农协的头就躲的不见了。城内的国民党县党部，夜里曾留夫役看门(怕吃手榴弹)。甚至连民团军的师长任子杰儿子的学也不敢上了，自己也成天的躲起来。”当时，谷迁乔领导下临颖农民运动开展得有声有色，曾经被中共河南省委誉为“小广州”。

1928年8月，因豫中特委人员变动，特委撤销，成立中共漯河中心县委，谷迁乔被调任中心县委书记。他来到漯河，首先整顿恢复子郾城共产党的组织，并继续领导农民暴动。 谷迁乔的名声在豫中地区越来越大。敌人千方百计地派人四处抓捕他，但是每次都在革命群众的掩护下化险为夷。于是，敌人转而向他的家庭下毒手。1928年的旧历大年初一，国民党临颍县政府派人抄了谷迁乔的家，并绳捆索绑地把他父亲带到县衙毒打。后来，还是由他哥哥借债到官府活动，父亲才被释放。

家庭的遭遇，并没有丝毫动摇谷迁乔的革命意志。为了不连累年迈的双老，他忍痛暂时不与家庭联系。就在他父亲释放返家后，谷迁乔深夜回家看望。父亲说：“新栋啊！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可你这么大学问，什么事干不了，非于这担惊受怕的事儿，连家都不敢回。”谷迁乔说：“爹．我知道你跟着受连累了。可是不干，穷人就活不下去呀！我干的事儿，现在还跟你说不明白，终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以后我决不叫你再受连累。”他临走又交待妻子说：“让老人跟着我受连累，我也过意不去。这一回出去，非到事业成功我是不回来的。要是我牺牲了……咱的第三个孩子生下后，不管是男是女，你都要想法叫他读书，将来好为国家做事。”谁知，这次离别，竟是他和全家的永诀。

(三)

国民党反动派在枪杀谷迁乔的通告里，说他“是执河南共产党之牛耳”，这里除却敌人的诽谤、攻击之外，从另一个侧面也说明谷迁乔在河南绝非是无足轻重的人物。从1928年秋，他奉命来到省城开封，直至1931年1月他作为中共河南省委宣传部长被捕，一直是中共河南党组织的重要领导人之一。

1928年10月，谷迁乔告别了豫中大地，来到阔别了3年的古 城开封。他绕过熙熙攘攘的鼓楼闹市，拐弯走进偏僻的火神庙街。 按照地下交通嘱咐的地点、暗号，他顺利地找到了临时搬迁到这里 的中共河南省委秘书处．并接上了关系。

“你对开封熟悉。你在第一师范的师长、同事，还有不少人在这 里。和尚(河南省委书记张景曾的绰号)让通知你来这里接受新的 任务。”这位名叫刘素清的女同志压低嗓门，具体传达·厂中共河南 省委的决定。

原来，自从这年春天，中共河南省委遭到敌人破坏以后，形势 日趋恶化。近日，共青团河南省委常委吴耀卿等人又相继叛变，敌 人便衣队布满开封全城，密查共产党的地下机关。省委与中央及各 地的通讯处和接头处，几次遭到破坏。设在开封的国民党河南省第一监狱内，已关押着政治犯200余人。据此，省委决定重组机关，准 备迎接中共中央派往河南工作的领导：F部，继续开展工作。同时成 立了专门营救被捕战友的济难会。谷迁乔正是在这紧急时刻，来到 开封接任济难会党团书记，负责营救战友工作的。

谷迁乔果断、机智、胆大、沉着，有时出没于国民党军政机关，利用各种关系斡旋；有时借探监的机会，与狱中战友秘密联络，传 送消息，商讨营救对策。经过他和济难会同志的不懈努力，初步打开了局面，为以后利用蒋、冯矛盾，使大批被难同志获释出狱，奠定了基础。这时，由于中共河南党组织屡遭破坏，中共中央先后派六大中央候补委员林育南、史文彬到达河南工作，谷迁乔调任省委秘书长，一直是他们的得力助手。中共河南省委1929年1月5日在给中央的报告中说：“育南同志回汴后，事实上省委已有3人负责，另找出谷滋生(即谷迁乔)为事务秘书长，再找一技术书记，省委的组织从此已足”。接着，在向中央的另一报告中说：“我走后与史(文彬)当时议及工作问题，因他行动尚未被监视，而又初由沪办货返汴，应付尚可，故我走后工作亦只能将未开好之铺准备开张，暂时决定谷滋生担任秘书，帮助史兄文字上之工作”。

1929年4月，中共中央在恢复河南各地组织的活动中，考虑到省委多次遭受破坏，决定暂时撤销中共河南省委，由中央直接派巡视员负责指导工作。谷迁乔又奉命与中央巡视员刘俊才(即刘子久)一起赴豫北进行党的活动。

我们从现存的《俊才巡视豫北情况的报告》(1929年6月14日)中，可以看出当时中央巡视员对谷迁乔的高度赞赏和信任。报告中说：“第二天我就与老古(谷滋生)往豫北去了。到郑州后又几乎走不成功，因为往北去的车已经3天没有了，不得已就到旅馆里去等车。老古因为在郑太熟，不能与我一同走，便约定了一个旅馆到那里去会面，但是我到旅馆后他却未在。我问遍了郑州的旅馆，竟无老古其人。此时真把我急坏了，因为什么通讯处、川资……他都拿着。恰巧该晚就有北去的车，我没有办法，只好到车站去碰一下子。哪知道在车站就遇着他了。次一日12点就到了彰德。”经过一个多月的共同接触，中央巡视员在报告中郑重地向中共中央建议：“以后豫北的工作，可以叫老古负总责，老古虽然没有什么很丰(富)的经验，但是他还清楚，并且有工作的决心。最好写信叫他如果与焦作接上头时，即来上海一趟以便充分的与他讨论豫北的整个工作。”

面对敌人的残酷破坏，谷迁乔在中共豫北党组织的恢复工作中，做出了重大贡献。由于他对党的事业无限忠诚，在1930年1月，中共中央决定恢复河南省委组织的时候，他继续任省委秘书长，不久，又担任了中共开封市委书记。就在这年6月，中共中央错误地批评河南省委“右倾”，李立三“左”倾冒险主义错误严重影响到河南党的工作。

8月，为准备武装起义，河南省党、团、工会的领导机关合并成立行动委员会。谷迁乔作为委员之一，错误地站在行委书记童长荣一边，并参与词‘论通过了《接受中央六月十一日决议(即(新的革命高潮与一省或数省首先胜利))的决议》，不切实际地提出了组织武、装暴动，争取河南与武汉配合首先取得胜利等口号，使河南的工作受到一定影响。接着，卢福坦调河南主持党的工作，继续推行“左”倾冒险主义错误，谷迁乔仍任委员。中共六届三中全会以后，中共中央决定恢复河南的党、团、工会独立组织，卢福坦任中共河南省委书记，谷迁乔任宣传部长。这时，由于蒋、冯、阎中原大战，河南省委与北方局联系不便，中共中央决定将河南划归长江局领导，而又恰值长江局遭破坏，河南党组织暂时与上级领导机关中断联系，工作、经费都异常闲难。在这十分危急的时刻，谷迁乔代表中共河南省委，亲赴上海向中央汇报。他又面临着新的考验……

(四)

谷迁乔刚刚启程，河南形势急转直下。蒋介石在中原大战中获胜，他的嫡系刘峙接任河南省主席，立即大肆搜捕共产党人。1931年元旦刚过，省会警察局从共产党的一份石印传单人手，连夜查封承印传单的吴记石印馆，并开始了一连串的追捕，中共开封市委书记等先后入狱。

1月下旬，谷迁乔胜利完成了中共河南省委交给的重任，在上海向中央汇报后，带着党中央拨给的经费返回开封。他继续以“李庆云”的化名，身着一套褪了色的工人服，住在北土街的一家旅馆里。第二天上午，他便将600元活动经费交给了省委秘书长，解决了燃眉之急。但是，就在他等待省委分配任务的时候，敌人在旅馆查户时逮捕了他。在敌人的预审中，谷迁乔以他口若悬河的辩才，巧妙地应付了敌人的各种盘问，始终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敌人的搜捕继续扩大。春节过后，羁押在绥靖公署军法处看守所内的政治犯，除谷迁乔以外，省委秘书长蒋明华、团省委宣传部长兼秘书长李鸣等也陆续转来。谷迁乔和蒋明华并排睡在囚室的东山墙跟前。他们二人都没有暴露政治身份。

一天夜里，谷迁乔悄悄告诉蒋明华说：“一个共产党员无论处在什么场合，应该随时随地为革命工作。这里面有很多政治犯，但除我们几个人知道有组织关系以外，其余不知道有无组织关系的政治犯，都应该把他们组织起来，领导他们一同工作。”于是，经过慎重的考虑，决定用“难友会”的名义去进行组织，并在难友会中成立党团干事会，负责具体领导。当时有组织关系的同志共同推选谷迁乔为党团书记，李鸣、蒋明华为干事。对外，由蒋明华任难友会主席。

谷迁乔等人认为，针对敌人看守十分严密的状况，首先要争取改善狱中生活条件。第一步工作是对看守的宪兵进行活动，不久管理就放宽了。接着，他们又进一步做三个最同情政治犯的宪兵的工作，要求营救被捕同志并设法一道逃脱。不料当给这3名宪兵购买了便衣以后，他们竟自己逃之天天。

3月，开封的形势更加恶劣，新任的中共河南省委书记曾斯廷等人也被捕关押在看守所。这时，已被敌人掌握身份的中共开封市委书记来学照等人惨遭敌人杀害。狱中难友会复改选曾斯廷任党团书记，谷迁乔、蒋明华为干事。他们在研究如何对付敌人可能进一步下毒手的时候，谷迁乔等人认为，要防止坐以待毙，只有锉镣越狱。因为多数被捕负责同志的身份，由于叛徒的指控，或已暴露，或已被敌人握有把柄，均难幸免。斗争也是死，不斗争也是死，万一越狱成功，可以为党保存一大批力量。即使失败到最坏的地步，顶多再牺牲没有暴露身份的谷迁乔等人。

狱中党团组织经过认真讨论，决定采纳谷迁乔等人的意见，准备组织越狱。谷迁乔以自己未暴露身份的有利条件，参与了越狱行动的具体准备事宜。

囚室的后墙外是一条狭小的街巷，名叫福寿胡同。看守所厕所的小便池正和胡同相通。在狱外同志的配合帮助下，4月初，3把铮亮的锉刀秘密传人看守所内。谷迁乔和狱中同志兴奋地轮流偷偷将各人的刑具锉开。为了迷惑敌人，先锉开脚镣的同志都佯装戴好，以等待4月底统一行动。

4月30日，最关键的时刻到来了。狱中同志正以焦急的心情等待傍晚行动的时候，当天中午，由于叛徒告密，敌人掌握了越狱计划，先加强了警戒，并派宪兵逐一检查了所有政治犯的刑具，锉开刑具的同志都又被重新钉上了脚镣手铐。

谷迁乔痛苦极了。他亲眼看到中共河南省委书记曾斯廷等人惨遭毒手。他自己因敌人不掌握他的真实身份，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这年10月，他被转押到开封河南省第一监狱。残酷的斗争现实，教育了谷迁乔。这时他已逐渐感到靠盲目的冒险，是很难取得革命成功的。他开始注意利用隐蔽的、合法的形式在狱中继续从事革命活动。

1932年7月的一天，第一监狱里的几个彪形狱警，突然提审谷迁乔。在审讯室内，谷迁乔镇静地按照编好的口供，再次对答如流以后，敌法官奸诈地说道：“李庆云，你骗得我们够了。你不姓李，你的真实姓名叫顾子琛。两年以前，担任共产党河南党部宣传部长的就是你……”

谷迁乔清醒地意识到党内一定又出现了叛徒。他神情自若地俨然一笑。尽管敌人使用了各种酷刑，他都严守党的机密，拒绝再回答敌人提出的任何问题。8月20日，他与中共河南省委书记吉国桢等领导人一道英勇就义。时年30岁。

参考资料：

《中共漯河党史人物传》

漯河市史志档案办公室编

中共党史出版社 1997年·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