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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条 身后是故乡
释义

基本信息

《身后是故乡》,这是由恩施作家谭功才于2005年推出的一本乡土散文集。由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发行,2006年获得中山市精神文明产品一等奖。

身后是故乡序言

功才兄准备出一本散文集子,要我写个序。窃以为,序也,絮也,——絮叨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对作者著述本身益处不大。况为人作序,也是我等汲汲无名之辈愧不敢当的。本想推却,转念又想,我与功才相识已久,知功才者,我也。功才出书,实乃可喜可贺之事,于是不惮受命,勉力而为了。

我和功才相识于中山沙朗的一次作者聚会上,岁月匆匆,掐指算来,迄今已有七八个年头了。功才是湖北佬,却少有“九头鸟”式的精明与睿哲。朋友们说起功才,少不了这样的评价:其人极厚道,极憨实。这份厚道和憨实,在我与他交往的这些年里感受尤深。每一次到中山,或多或少是带着一些公事来的,自然也少不了跑东跑西,忙里忙外。而功才总是不辞劳苦,倾力相助,极尽地主之责,这份热情甚至也令到我们期刊社的领导动容。所以,每年一次的读者调查活动,我们也总是少不了中山这一站的,心里面念盼着在忙完工作之后,能和老朋友聚一下,哪怕喝喝酒聊聊天也好。

功才的这份古道热肠,也成就了他在中山的好人缘,在当地文朋诗友当中,他是一位大哥式的人物。在他的身边,总围着不少写作爱好者,而他也经常热心地向我们推荐。这些作者,不少都通过《打工族》这一平台展示他们自身的才艺,进而一步步成长起来。

功才能诗能文,那一手好字也令人啧叹。这些年他勤于笔耕,有的作品还曾在省里的评比中获奖。从外表上看,功才虽有点粗憨,其实他是一个极有内秀的人。这份内秀,不读他的文字,是很难体察到的。

打开功才的这本集子,细细翻阅,不难发现,这些文字都是有感而发,字里行间真情流露,所以读起来倍感亲切。

在功才的笔下,故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与他似乎都是有着血脉一样无法割舍的联系。其情之真之切,令人感喟不已。品读这些篇章的时候,你会感到有一种叫乡情的东西,正悄悄地濡湿你的思绪。

例如,在《情系折耳根》一文中,作者这样写道:

“春雨滋润过后的地与田埂及土壁上,冒出根根姻脂般红亮的嫩芽,点缀在鹅黄色的春草间,颇具情趣;见风后,叶芽涨开,状如猫耳。太阳一晒,色转紫红,阳叶变青,叶背呈暗红色,其根,白嫩嫩,脆生生,散出淡淡的鱼腥味,故名鱼腥草。乡人依其形称折耳根。”

文字有声有色,清新隽永,对故土的怀恋之情跃然纸上。可圈可点的是,功才行文并不是泛泛地怀旧,作为一个“工龄”长达十几年的打工仔,他更习惯于以“打工视角”去观照故乡的人事,这种观照融进了作者对生活的思考,因而也为作品频添了更深的内涵。如在《硝洞坪》一文中,他写道:

“我还说过硝洞坪是一个坎,一道难以逾越的坎,可是逾越它数百次之后的我,就真的越过了景阳河,甚至宜昌,汉口,而我父辈,甚至我同辈的人,仍然在一次又一次的从硝洞坪身上逾越,他们也与我一样常在那个石凳上思想吗?”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假如没有打工潮,我们命运的风向标将会指向哪里?会不会就像功才文中所说的,“仍然在一次又一次的从硝洞坪身上逾越”,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重蹈父辈们的艰辛?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打工无疑是一次契机,一次可以让我们走出封闭落后的“硝洞坪”,走向更广阔天地的契机。

但是,打工的底色毕竟是艰涩沉重的,在异乡的天空下,每一个打工游子的心灵都是极其脆弱的,他们渴望着能有一个家,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将身上的工业化疲劳和伤痛去除掉。这种对家的依恋和渴望,似乎也成了打工朋友笔下一个永恒的主题。功才自然也不例外。你看,他在《五星居》里对“五星”生活的描述,还有在《负重人生》中所写到的那些人生中的重负,让我们逼真地看到打工人窘迫和无奈的生存现状。在这种“拆东墙补西墙拆墙补墙墙补墙,借南账还北账借账还账账还账”境况之下,作者却并不悲观,对明天依然充满了憧憬,这份乐观留给人的印象也是极深刻的,“凡人是有烦恼的,于是又一边唱着‘人生本来苦恼已多,再多一次又如何’ 一边依然节衣缩食勤扒苦挣省吃俭用去将囚室装潢。抬头望望楼顶,思想着还得有空调、家庭影院、太阳能热水器……(见《负重人生》一文)。

我曾到过功才的新家作客,不同以往的是,在这个新家里面,功才自己就是房东,因为房子是他买下来的。从一个流浪者,到终于有了一个安安稳稳的家,功才的神情里是透出一股满足感的,这份欣喜他在文章中也有表述,可见家带给他的慰藉是巨大的。

“我不再是单位里那个被任何人都可以踩在脚下蹂躏的小打工仔了----我的快感就来自从一楼至七楼的痛苦蹭蹬之后----君临天下,其喜洋洋者欤!” (见《家住七楼》一文)。

但,我们毕竟是有故乡的人,我们是以打工的方式走进城里来的,尽管你已经将“家”安在了城里,但是,你必须承认,在城市的水泥森林中,你仍少了一份亲近感和依恋感,也少了一份认同感。你仍会觉得这是别人的城市。此时,我们更像是戴望舒所说的怀乡病者。

“一张有些忧郁的脸,一颗悲哀的心,而且老是缄默着。”

是的,故园常常入梦来,那些存留在我们的脑海深处的田园景象,在我们的记忆镜像中,没有随着似水流年而湮没,反而在岁月的一次次淘洗中,愈显清晰,愈显生动起来。

“而今,我又身在遥远的南方,一晃十多年没吃过母亲亲手做的折耳根这道山野菜了。在我吃腻了鸡鸭鱼肉之后,我忽然感到我是多么需要折耳根啊。我需要这道山野菜来缓解我体内厚积的脂肪。”

(见《情系折耳根》一文)。

其实,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时时涌出根以及根性这样的问题,比方说,我们的孩子以后是否知道,他们的“根”究竟在哪里?他们的童年有史努比,麦当劳,可是没有了硝洞砰的磨砺,没有了青龙河的洗礼,究竟是幸或不幸?没有乡村生活的记忆,是否会是他们人生的一种缺失?

记得功才曾为中山的打工作者集辑出过一本集子叫《在路上》,书名是请著名作家余秋雨题写的。“在路上”其实就是对打工一族最具诗意的生存写照。如果没有读万卷书的机会,那么,行万里路也就是我们必然的选择了。脚下的长路,是从故乡延伸出来的,无论我们走得有多远,我们都知道,故乡就在我们身后,当我们感到累时,我们会停下脚步,在风中久久地躇足回望,然后,继续往前赶路。

对功才收在集子里的作品,我不想作太多的点评,我想,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大家还是各自去用心品味吧。最后,祝愿功才兄在写作的路上,越走越稳健,取得更多的佳绩!

版权信息

作者:谭功才

出版社:人民日报出版社

字数:250千字

出版日期:2005年12月

ISBN:7802080681

条形码:9787802080682

作者简介

谭功才 ,男,土家族,笔名弹弓、牧筠,原籍湖北建始,现居广东中山,系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山市作家协会副秘书长,广东省第四次青年作家代表大会代表,广东省首届散文创作高级研修班学员 、广东校园文学网顾问 ,曾参加广东省中青年文艺评论骨干“三项学习教育”培训班。1987年开始文学创作,同年发表文学作品。迄今为止,已在多种文学杂志、刊物上发表各类体裁的文学作品三十余万字,获得各级各类奖项三十余次。

图书目录

第一辑 哺育我的河山

粟谷镇轶事

青龙河纪事

野三河

土司大寨

岩口子

小溪

垭上

硝洞坪

灯盏窝

石板屋

大寨

下都坪

第二辑 漆树林的追忆

那一片青青的漆树林

情系折耳根

布鞋

关于棉帽的记忆

母亲与腊肉

门前有棵核桃树

铁匠 红衬衫 少年

年关

挽歌

漆匠

杀猪佬

远去的牛角号

哑巴福娃子

蔑匠幺幺

香椿芽

第三辑 漂泊梦的散记

从长营出发

管庄

保定

沙朗

土瓜岭

小鳌溪

五星居

打工爷

第四辑 提升我的搬迁

在搬迁中提升

必然

都是手机惹的祸

老窦来中山

我家开了间介绍所

家住七楼

打工妹的身份

第五辑 非谐调的断想

变色的国徽

生命三原色

女人魅力

逼民喝酒

电脑前的沉思

巨棕

人生断章(二篇)

岁月

乡音咋改

生意定律

学会理顺

简单就是美

新年遐思

两种待遇

20号“妈”

第六辑 雨季中的反刍

授惑

独特的天空

拥有生命的日子

负重人生

暴雨中

初恋

反刍

第七辑 多棱镜的折射

一个苹果

丑陋的广东人

界限

彩民阿东

城市垃圾人

不给工钱就跳楼

丢车记

逃不过庙

武松第二次打虎

眼镜

也谈“素质“

”终极关怀“的亲和力

附录

离开是为了归来 叶才生

弹弓散文的民间立场及其理想建构 杨昌祥

后记

书摘——母亲与腊肉

在南方,甜甜的腊肉吃得太多,便腻,于是特想吃家乡那烟熏的又醇又香的腊肉。一封快件寄到家中,想象得出母亲风急火燎地为我们准备的情形,不多久就收到母亲对我们的一片情怀。

厂里的“老广”们见小小砧板上摆放着巴掌大红鲜鲜的肉片,惊得瞠目结舌说,你们北方人真能吃哩。当然我也回敬一句,还是你们老广厉害连死耗子都不放过。上火了,热锅里嗞嗞有声就弄出一阵醇郁的香气。自己还未动筷,就见老广们拖了武器边吞涎水边在锅里搅翻起来,全然不顾妻那难堪脸。眨眼不离,老母对儿女的一片情怀,全让他们给越俎代庖了。

还是妻有心眼,偷偷留了一截放在箱底,趁老广们星期天全回家了,才拿出来两人慢慢品尝。一瓶二锅头边吃边放些生菜,细斟慢饮,半瓶下肚,里面就暖烘烘起来,不多久便眼前朦朦胧胧恍恍惚惚身轻如云,乘着酒性碟干肉尽连汤全部干掉。然后便躺在床上,任那些烟云往事天马行空铺天盖地而来。

七十年代正赶上农业学大寨的潮头,公社大队成天都在高喊:“学习大寨赶昔阳,粮食棉花双超纲”,一浪高过一浪。老队长马近负靠“苞谷砣嫁接法”,成了全县先进人物,可到年底,每家每户仅分到几十斤苞谷和几斤架子猪肉,一个年一过就干干净净,何谈吃腊肉,那只能是梦中才有事了。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几年,直到责任制以后这种状况才稍有好转。那年我上了初中,母亲心厚,一下就喂了两头猪苗,可我们家的责任田十有八九是月亮都晒得死庄稼的岩石地。没钱买化肥,离家远又无法挑稀粪淋,只要晴上七八天,那苞谷芜子就卷了筒如土烟叶一般。红薯藤全是尺来长的芜子。没有饲料的猪只长架子,土家族人称架子猪。尽管如此,总算农历十月间杀了猪。母亲将杀猪佬砍成条块状的猪肉,先用盐腌上一个星期,然后全吊在火坑上面那稀疏楼板中的木棍上。时值隆冬,火坑里白日里炊烟不断,青青的松树枝熏出的腊肉就特别醇香。学校的生活一日两餐,顿顿是四两苞谷面饭,一勺用石磨推出的黄豆合渣汤,就了从自家带来的红椒酱,一拌,红红的,如人血饭。吃得太久,心里就发抖。好几次上体育课时我突然晕倒在地。老师知道我身体本来就差,加之缺少油荤,就批假让我回家改善一下生活。下了晚自习,背了星期天背粮食来的竹篾背篓,探着只有一条模糊白带状的小路摸回了家,已是深更半夜。还在门口槽里,狗就迎了出来,在我身前身后揪来揪去,两只前爪不停地往我身上搭。母亲知道儿子回来了,忙出来接我肩上的背篓,说:“前几天我们年猪杀了,正准备明天赶场给你带一碗来呢,昨晚做了亲梦想着今天一定会回来,这不,刚才灶里的柴火还笑得欢哩。”

推开板门,屋里比外面亮得多。煤油灯摇曳如豆。灶上猪食锅里正沿着盖边冒出股股热气。墙边的木盆里尚有一盆未剁完的洋芋籽。

“妈,您还在煮猪食啊,都半夜了噢。”

“筠筠,妈天天剁呀砍呀,你们过年才有腊肉吃哩。”

说着,母亲就用火钳将那灶膛里燃得正旺的柴头夹过来,放进右边灶里,然后又摸黑进菜园里扯回一兜白菜,哗的将洗净的菜倒进热锅。不多久,一大碗白嫩笋笋的肥肉就端到了我面前。我早已是唾液生津急不可耐端着青花瓷碗就狼吞虎咽吃起来。看着我一副馋相,母亲摸了摸我数得清的肋骨,说:“喜欢吃就多吃点吧,膘不够,斤数可够着哩。”

我抬头望望母亲眼里满足的神情,心底就漾起了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责任制实施几年后,家中的光景渐渐好转。尽管每年杀了两三头年猪,可母亲还是舍不得多吃一丁点,常常吃饭时总把砣砣最大最上口的腊肉拣来放进我们碗里,生怕我们不吃,还特意再拣一箸菜盖起来,以便成为我们碗中的饭菜不会退回。只有到了亲朋族友欢聚一团时,母亲立于桌边为客人拣菜,客人反客为主推脱不掉时,母亲才肯多吃一点,边吃边说:“年猪杀得小,他伯莫嫌弃噢。”

在乡下,逢年过节办喜事,喝苞谷老烧吃陈年腊肉,成了富足的象征。能喝大碗酒,吃大块腊肉,更成了肚量大的代名词。席间,猜拳划令谈古论今推杯换碗,那份惬意之情,非一般达官贵人八旗子弟能体会得出。

这么多年来,我们奔波辗转在外多年难以回家,再也很难吃到母亲做的那独具风味的腊肉了。于是便疏远了与父母之间的关系,直到我们再一次被南方的甜食甜得发腻的时候,才发现那又醇又香的腊肉于我们是何等遥远——母亲已永远地走了,只留给我们一个具体、形象化了的母亲身影,供我们永远、永远地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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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2/27 3:1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