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条 | 十八春 |
释义 | 《十八春》,一九五一年结稿,后来张爱玲旅美期间,进行改写,删掉了略带政治色彩的结尾,易名为《半生缘》,是张爱玲第一部完整的长篇小说,全书共十八章,男女主角和相关人物也离离合合了十八个春天,正暗合传统京剧《汾河湾》的旧典。《十八春》所着力表现的还是张爱玲最为得心应手的都市男女情感纠葛。小说从沈世钧的立场回忆往事,以沈世钧与顾曼桢的悲欢离合为轴心,描写几对青年男女的爱情婚姻在乱世睽隔中阴差阳错。世钧的良善和软弱,曼桢的痴情和不幸,还有曼璐的自私,祝鸿才的无耻,在小说中无不栩栩如生。 创作背景一九四三年,年仅二十四岁的张爱铃以一曲《倾城之恋》横空出世,奏响了上海文坛的新乐章。自此之后,张爱铃的创作一发不可收,短短几年内陆续发表了《沉香屑。第一炉香》、《金锁记》、《红玫瑰和白玫瑰》等轰动一时的佳作,后结集为《传奇》。作为一个迅速登上颠峰的女作家,头顶上的光环往往造成人们视觉上的盲点,再加上张氏的创造起点高,容易给人来一种“来势凶猛,后劲不足”终归“昙花一现”的感觉。张氏的长篇小说《十八春》便处于这种尴尬的境地。这部小说发表于张氏作为上海明星光环渐退之际,虽论其成就影响单《传奇》中的一部金锁记他便无法企及,但作为张氏的第一部完整的长篇小说,《十八春》却走出了《传奇》中死的荒凉的小说世界。向我们展示了一个乱世才女在时代浪潮的冲击下其创作方向的合乎逻辑的延伸。为了全面解读张爱玲的创作,准确的给张爱玲的这篇小说定位,我们只有穿越历史禁锢我们的枷锁与张氏思想近距离的接触中才能全面而公正的回答。 一从远离政治到政治入侵 一九四三年九月,正是上海的沦陷期,也是是软性消遣之作泛滥成灾,纯文学创作几乎的情况下,张氏以一个纯文学家的身份对上海文坛和近代中国文坛做了一个漂亮的填空。张氏艺术主张是“着重体现人生安稳的一面,而不取其争斗的一面”她自己也曾讲到“不涉足于政治”。在张氏的早期作品里体现了一个忧世主义者诉说着人生的悲凉,有着独特的文化体味意识,遂于政治相隔甚远。但其不谈政治的主张毕竟只是世外桃源般的想法。(《十八春》在一九五零年《亦报》上连载,)当时新中国迫切的需要文化为政治服务。尽管张氏坚守个体自由,但作家的生存意识使她不得不走出“躲进小楼成一统”的个人参与方式来面对这场社会变革。《十八春》的结尾的张慕锦的一段话很能体现作者无奈的心迹“政治决定这一切,你不管政治,政治却偏偏要找上你----我结果弄的家破人亡!”尽管张氏极力压抑骨子里面的对政治的冷漠与茫然,违心给文中人物安上自己也不能确定的“光明的前景”的小说结局。不仅叔惠,包括曼桢,世钧甚至翠芝都到东北工作去了,这似乎是个光明的结尾,但勉强入围的政治因素和人物的协调发展无可挽回的削弱了整部作品的完整性和沧桑的主题,一直到后来,作者改了后半部,将《十八春》改为半生缘,依然成就她那份永恒的苍凉。 作者简介张爱玲(1921-1995),被称为“天才奇女”。她24岁便以发表小说《沉香屑·第一炉香》而走红当时寂寞的文坛,以后她连续发表多部小说,并出版小说专集和散文集,致使她迅速攀升至其文学生涯的巅峰,一时成为四十年代大上海一颗耀眼的明星。一位充满传奇和神秘色彩的女性,一位独具天才的女作家。 小说简介几个平凡的众生男女,世钧曼桢叔惠翠芝,一群随处可见的都市年青人,把那一点点并不离奇的痴爱怨情,缠来绞去地在一张翻不出去的网里演了那么多年,也就不年青了。而同时翻天覆地的中国近代社会种种变事:九·一九、一二·八、抗战胜利、国民党接管、上海解放、支持东北,只是作了他们的背景,隐隐约约给他们的故事刷上一笔动乱的底色。让读者荡气回肠为之嗟叹的,只是乱世里这几个男女的故事,一点点的痴,一缕缕的怨,脆弱的爱,捂住面孔的无奈。 把张爱玲那种精妙绝伦,回味无穷的语言表露无疑,就像一窗精巧细致的窗棂格纹,少了每一格都不成,只是放在眼里便透着美,但到底美在哪里却又一时道不明。洗尽铅华、略带感伤的笔调,正好用来缓缓叙述这一段漫长的不了情。曼桢与世均注定的情深缘浅,世均与翠芝两个不相爱的人结了婚。叔惠去了后方,翠芝对叔惠情深几许,却是“汉之广矣,谁可泳之?”曼桢怀着自杀般的心情嫁了祝鸿才……流年似水滔滔逝去,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慢慢淡去;那些曾经撕心裂肺的痛,已然远去;而那些曾经摧肝裂胆的恨,也变得轻如飞絮…… 惆怅旧欢如梦——评《十八春》第一次读张爱玲的《十八春》,是一个寒冷的冬夜。围被高坐,翻书的手被冻僵。静谧里有无限的哀怨丝丝缕缕渗进心里来,淤住了,浓浓一团心酸,化不开。 几个平凡的众生男女,世钧曼桢叔惠翠芝,一群随处可见的都市年青人。把那一点点并不离奇的痴爱怨情,缠来绞去地在一张翻不出去的网里演了那么多年,也就不年青了。而同时翻天覆地的中国近代社会种种变事:九·一九、一二·八、抗战胜利、国民党接管、上海解放、支持东北,只是作了他们的背景,隐隐约约给他们的帮事刷上一笔动乱的底色。例如叔惠在解放区的生活,书中完全没有提及,他离开上海又回来,只像上台下台,舞台被固定在打磨掉一半时代气的南京上海。让读者荡气回肠为之嗟叹的,只是乱世里这几个男女的故事,一点点的痴,一缕缕的怨,脆弱的爱,捂住面孔的无奈。 张爱玲前期的小说里,少有正常的感情,有的只是曹七巧压抑下的疯狂和白流苏细算分两婚姻当职业的漠然,《小艾》和《十八春》里算是有了,可是淡而稀薄:两人之间互相的猜疑,家庭的阻拦,机缘的擦肩而过,随便什么都可以毁掉这叫“爱”的软弱的东西。而实际上它也的确被毁掉了。 与《沉香屑》式的洋场传奇与簪缨世家不同,张爱玲在《十八春》里描绘的是都市街巷间那些最普通的人生。许家在南京的房子:那种底下开铺面楼上住人的老式两层木楼,我们今天在南京三山街七条巷一带还能经常看到。读者也不会觉得曼桢是绝世佳人,她给人的印象,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海小户人家的女儿:旧象牙色的肌肤,鹅蛋脸,永远沉住一洼微笑的黑的眼。将来嫁了人也许会发胖,渐渐变得开了后门与弄堂菜贩扯着喉咙争青菜茭白价钱。这样的两个人,他们再爱都是平平淡淡的家常琐事,温和如一锅煤炉上炖着的细白小米粥,好莱坞的浓情电影模式不属于他们。让人感动叹息的地方是他们爱情的悲剧性,得不到的才珍贵!那样平凡的感情,只有化为悲剧才会有赏鉴的价值。试想世钧与曼桢如果真的一帆风顺的结了婚,反而无趣。婚前那一点薄弱的感情基础很快就在柴米油盐醋茶中消磨殆尽,秃顶汉与黄脸婆,永远为着无数的鸡毛蒜皮事件怄气,而一路平平安安过下去,过个三四十年,照旧是白头偕老,沦为无数普通家庭中一员。读者看至此,能不泄气么?(所以童话里王子和公主一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就赶快用“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结束。至于是否真幸福,只有王子和公主自己晓得)张爱玲深谙大众心理,一支笔轻轻将他们隔开,让他们彼此对对方留住一点情,埋在心底藏起来,留作将来相见的余地。后来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年那么多事,终于重逢,曼桢把两人分开后她的遭遇,掺着无限的苦的,讲给他听: “那时候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见到世钧,要把这些事情全告诉他,也曾经屡次在梦中告诉他过,做到那样的梦,每回都是哭醒了的,醒来还是呜呜咽咽地流眼泪。现在她真的在这儿讲给他听了,却是用最平淡的口吻,因为已经是那么些年前的事了。” 世钧默默地听着。 “他们很久很久没有说话。这许多年来他们觉得困惑与痛苦的那些事情,现在终于知道了内中的真相,但是到了现在这时候,知道与不知道也没有多大分别了——不过——对于他们,还是有很大的分别,至少她现在知道,他那时候是一心一意爱着她的,他也知道她对他是一心一意的,就也感到一种凄凉的满足。” 老杜诗“夜阑更秉烛,相对如梦寐。”这里简直是人情的至高至纯境界了。有时未免想到:沈世钧简直应该感谢祝鸿才,因为鸿才代替他娶了曼桢回去,看着曼桢变得“完全无意于修饰,脸色黄黄的,老是带着几分病容,装束也不入时,见了人总是默默无言”、“眼睛里常常有一种呆笨的神气”。而却让世钧的脑海里永远保留着年青的曼桢的俏影。 翠芝当年对叔惠,有着夭折的粉红色少女的初恋。因为她不了解叔惠,只看见他面孔英俊谈吐潇洒,才会一直对叔惠念念不忘——至少是在心底。十几年后叔惠回到上海,惊破了翠芝坐在凝固的时光里心事全无地做少奶奶的日子。翠芝蓦然发现自己原来也爱过,震惊的几乎失态。明眼的读者看到这里马上会想起《金锁记》中七巧和季泽见面时那一幕的惊心动魄。然而曹七巧是自己用黄金的枷锁劈杀了自己的肉体自己的爱,而翠芝与叔惠之间却早已隔的无限远,白茫茫的一片大水,汉之广矣,谁可泳之? 只为着叔惠要来,翠芝又打地板又搬家俱,亲自出马去买洋酒火腿,几乎都不能控制自己。连一边冷眼观的读者都暗叫她做的实在太露。奇怪做丈夫的世钧却反而浑然不觉——细西回过头来一想 ,你会觉得心间一冷:原来世钧从来不曾留意过翠芝,他们是同一张床上睡了十几年的异梦人。书里写到他们的日子,满是疙疙瘩瘩的小噜苏,可是他们很难吵得起来。大概因为即使是吵架罢,也还是需要一点火星的。而他们俩却是真正的相敬如冰。 书中处处有对人生无奈的讽刺与苦笑:人人想方设法去争夺眼前金苹果,费尽心手摘到手才发现全不如自己想像:沈家大少奶奶竟力拉拢小叔和娘家妹子,翠芝过门后倒与她成了对头;沈太太偏心小生子,待到一起同住却又矛盾无穷:鸿才为了得到曼桢费了无限心机,后来却觉得她索然无味,“就像一碗素虾仁”。曼璐为了系住丈夫的心,不惜赔上亲生妹子,结果不但拴不住鸿才,反而连妹妹都失去了……多少纷乱的追求与肥皂泡般的幻灭,拼凑起来大概就是人生。悲哀的故事里满含着作者小小的讽刺,我们仿佛能听见这位有着孤零身世的旷世才女冷仃仃的一粒粒笑声。 张爱玲此时的笔风,已从前期作品的绚丽五彩灵光四射变得渐趋平淡。洗尽铅华的略带感伤的笔调,正好用来缓缓叙述这一场漫长的不了情。张氏的写作功力,已是炉火纯青,虽是忽而南京忽而上海,叙述主体更是走马观灯般更换,却难为她细针密缝处处照顾的滴水不漏而自然天衣。有些小地方,她也凭着她那种独特的敏感注意到,笔尖略略一点,气氛自然浮出来。如写曼桢世钧冬夜在许家楼上夜话,特意说到“起坐间里只有一火盆,上面搁着铁架子,煨着一瓦钵子荸荠”。曼桢发冷,世钧取出自己的旧绒线衫给她穿上。煮荸荠是江南冬天普遍的家庭小食,那种略带清甜的香味是润泽的,浮在两个年青人对未来的甜蜜憧憬中,是格外富有家常气息的氛围。就在这个晚上,世钧给曼桢戴上订婚戒指,以后他们回想起这一幕,脑中挥之不去的,应该还有煮荸荠的清香吧。 小说一九五一年结稿时名《十八春》,后来张爱玲旅美期间,进行改写,删掉了略带政治色彩的结尾,易名为《半生缘》。在我看来《半生缘》是承继了张纸小说题目一贯的风格枣缤纷绮丽的古典风,但《十八春》却似乎更适合于这篇小说,十八春,无数个春天呵!吹面不寒杨柳风,又带着一丝丝时光不再的怅惆,就像这个漫长的故事。 人物四叹第一叹:沈世钧。叹他性格还是懦弱,对爱情还是不够热烈,执着!若是他对足够强烈的爱着顾曼贞,那么他就不应当那样轻信曼璐的那些欺骗他的话。即使他真信了,他也应当一定要与曼贞见上一面。试想,曼贞曾经那样的对待他,怎么可能连见他一面都不肯,而把戒指给她姐姐,如此绝情呢?因为沈世钧性格不够坚强,所以才轻易放弃了继续寻找曼贞的决心,而又那么快的与别人结了婚。他与曼贞的爱情,哪怕是要终结,也一定要亲自见面说明白才行的。如果沈世钧稍脑子想一想,就应该发现在他找不到曼贞的那段时间,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了。可惜他放弃了!沈世钧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此人有点小心眼。比如他吃张豫瑾的醋便可说明。这原本可以是一个成大事的人,如果他与曼贞在一起的话;可是没想到,那个年代的大学毕业生,居然也如此平常。没有多少抱负,最后还不是成了最普通的一介市民,娶个老婆-----虽然这个老婆他自己未必喜欢,生几个孩子而已。 第二叹:顾曼璐。叹此人命苦,有奉献精神,也可叹愚蠢,头脑简单。她为了家人而去做了舞女,这一点的确显出了她的奉献,刚烈精神。可是她为了自己的一个破老公,竟然协助他害她妹妹,让自己的亲妹妹受到自己老公的强奸!如果说她妹妹欠了她什么,也绝不应该用这种方法来要求自己的妹妹来报答自己。更何况,她的老公实在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将自己的亲妹妹活活的给害了,不知道她是想出来的。更可笑的是她的出发点,想要她妹妹借腹生子,以此来稳住老公。试想,就算曼贞依了她,给她借腹生子,她又会有什么真正的幸福?!她又怎能得到老公的心?这个人真是愚蠢至极。也可以说,整个悲剧的产生,她是最关键的人物了。 第三叹:顾曼贞。叹她的悲剧人生,也叹她的软弱无助。这个人是可以让人真正同情的一个人!她对爱情的执着要远胜于沈世钧。她有性格刚强的一面,但仍然摆脱不了作为女人的软弱的一面。她不应该那样随便的将沈世钧给的戒子轻易当着他的面脱下来;她不该对自己生的那个儿子表示什么母爱;她更不应该跟那个姓祝的结婚。可能讲到第二点,没有人会同意我的观点。虽然孩子不是顾曼贞自己想生的,但毕竟是她的亲骨肉,岂能没有母子之情?我想起了一篇外国小说,说的是好象一战期间,一个德国兵强奸了一个法国女孩。但后来那个德国兵却真的爱上了那个法国女孩,尤其是得知那个女孩怀了他的骨肉之后。但那个法国女孩始终对他恨入骨,哪怕他表示了怎样的真心与柔情!所以当那个法国女孩生下孩子后,她亲手杀了孩子!让那个德国兵彻底绝望。当然我不是说顾曼贞一定也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一样。但她最应该做的事是:尽快与孩子脱离关系----实在不行,铁了心在杀了孩子也未尝不可,去找沈世钧。这样,一切还有挽回的希望。 第四叹:除了上述三人之外的所有人。这些人虽然没有给我留下多少印象-----但他们毕竟也是不可或缺的人。他们或可恨,可笑,可同情,或愚蠢,或不值一提。然而没有了他们,便也没有了完整的故事了。他们之所以也值得别人感叹,我想是因为他们都没有拥有完美的人生吧! 一篇不能让人回味的小说肯定不是一篇好的小说。我因了一些对《半生缘》的回味,便生出了一点感叹----虽然故事离我已经很久远了。当然,若故事真的按我的所叹发生,故事也便不成为故事了。但好的小说不能仅仅是一个感人的故事,它总得反映一些东西。我想《半生缘》所要反映的,便是-----人有时候有现实面前真的会很软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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