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条 | 坠落的人 |
释义 | 《坠落的人》以震惊世界的“9·11”恐怖袭击为题材,历史背景恢弘,语言张力巨大,时空变化频繁,叙事结构复杂,无比精准地刻画了“9·11”之后的岁月中纽约人所深刻感受到的那种情感上的空虚与隐约的绝望。 图书基本信息作 者: [美国]唐·德里罗译 者: 严忠志 定 价: ¥22.00 图书代码: YL004004 发行代码: K02940 版 次: 2010年1月第1版 2010年1月第1次印刷 上架日期: 2010-03-29 图书类型: 平装本 装 帧: 880×1230毫米 1/32 内容简介2001年9月11日,纽约曼哈顿,39岁的律师基思历尽艰辛,从位于世贸中心大楼的办公室里逃出。在遮天蔽日的尘土中,他重新走向已经分居的妻子丽昂和年幼的儿子贾斯廷的世界。在其后的日子里,丽昂摸索着基思的思绪,试图将他与以前那个形象重叠起来。而灾难之后的基思却再也无法回到从前,转而让自己沉溺于扑克。和许多纽约人一样,他们的生活从此满是失落与悲伤,情感世界因巨大的历史力量而面目全非。 在《坠落的人》中,唐·德里罗以其复杂而睿智的语句将宏大的历史事件在个人层面上展现出来,无比精准地刻画了“9·11”之后的岁月中纽约人所深刻感受到的那种情感上的空虚与隐约的绝望。 作者简介唐·德里罗 Don Delillo(1936— ) 美国著名后现代小说家,出生于纽约意大利移民家庭。大学毕业后,他曾在奥美广告公司做过五年广告文案。自1971年出版第一部小说《美国的传说》以来,德里罗已出版十余部长篇小说和四本剧作,发表诸多短篇小说和散文,代表作品包括《白噪音》、《地下世界》、《名字》、《天秤星座》等。他曾获得美国全国图书奖、福克纳笔会奖、耶路撒冷奖等众多奖项,被认为是四位同时代最重要的美国作家之一。 德里罗的创作题材十分广泛,多数作品以反映后工业时代的美国社会和生活为主,尤为关注美国的大众媒体、消费文化、意识形态等对人的行为、思想、心理和情感等各方面的影响。 编辑推荐美国全国图书奖得主力作 “9·11”小说定义之作 2007年《纽约时报》年度瞩目好书 2007年《新闻周刊》等十余家美国主流媒体年度最佳图书 媒体推荐她准备独自生活下去,以可靠的镇定态度独自生活下去;她和孩子将会以撞楼飞机——划过蓝天的银色——出现前一天的方式生活下去。 ——《坠落的人》 德里罗写下了“9·11”小说定义之作……他在《坠落的人》中达到了一种罕见的细腻程度,找到了他对荒谬的感知和再现真正悲痛的能力之间的平衡……这标志着一位美国卓越小说家的归来。 ——《哈佛书评》 《坠落的人》是为“9·11”中的纽约和那些坠落者而作的一曲圣歌。这歌用平静而节制的声音唱出来,毫不故作姿态……德里罗将所有的细枝末叶削去,以简短、利落、直接、明快、俭约的方式展现了一个重大的时刻,通过简明扼要的讲述抓住了其可怖的冲击力……出色。 ——《泰晤士报》 《坠落的人》是一部攫人心魂的合唱作品……它更多是关于通过单个家庭的生活展现的公共历史事件的心理辐射作用,而较少关于事件本身。德里罗在其内心深处发问:“现在我们如何生活?” ——《洛杉矶时报书评》 小说译序《坠落的人》的隐喻意义和叙事手法 唐·德里罗(Don DeLillo,1936—)是美国当代四大文豪之一,后现代小说阵营中独具魅力的领军人物。迄今为止,他已创作十五部长篇小说、四本剧作以及若干短篇小说和散文,是一位既拥有众多读者又在评论界享有盛名的艺术家,获得的著名奖项包括美国艺术和文学院文学奖、美国全国图书奖、耶路撒冷文学奖、福克纳笔会小说奖。 1971年,唐·德里罗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美国的传说》问世,他从此佳作不断,早期作品包括《球门区》(1972)、《琼斯大街》(1973)、《拉特纳之星》(1976)、《球员们》(1977)、《走狗》(1978)、《名字》(1982)。1985年的《白噪音》被誉为美国后现代主义文学的经典之作。1988年的《天秤星座》获《爱尔兰时报》国际小说奖。1991年出版的《毛二世》轰动美国文坛和世界文坛。1997年的《地下世界》成功描绘了20世纪后期的美国社会,在《纽约时报书评》2006年评选的过去二十五年中美国最佳小说里名列第二。2001年创作的《人体艺术家》从内心世界角度关注人们的生存状况。2003年他推出了长篇小说《大都会》,该书被评论界称为“后现代社会的万花筒”。 《坠落的人》于2007年出版,在美国好评如潮。作品以震惊世界的“9·11”恐怖袭击为题材,历史背景恢弘,语言张力巨大,时空变化频繁,叙事结构复杂。在此,笔者不妨根据男主角基思的经历,梳理一条故事脉络: 基思是一名律师,在世贸大楼里工作。在“9·11”袭击那天,基思大难不死,身上带着尘土和血迹,手里提着别人的公文包,回到已经分居多时的妻子丽昂的寓所。在随后数周中,基思被幻灭所困,与妻儿渐行渐远。或许是由于同病相怜、需要相互慰藉的原因,基思与公文包的主人、恐怖袭击的另一名受害者弗洛伦斯发生了一段婚外情。后来,基思逃避家庭生活,成为一名职业扑克牌玩家。然而,在游戏人生的过程中,他不断回忆起在恐怖袭击中丧命的牌友,“9·11”已经成为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坠落的人》带有后现代主义文学的显著特征。作者脱离传统小说的写作常规,解构小说常见的叙事架构,取消悬念,模糊事实与虚构之间的界限,戏仿传统文学中的某些表现手法,在叙事结构和时空调度上别具匠心,形成了多个层面上的不确定性。读者可根据自己喜好,进行深入探索。本文仅就小说的隐喻意义和叙事手法作简略讨论。 首先,《坠落的人》这一书名寓意丰富,具有画龙点睛之妙,说法大致有二。 其一,唐·德里罗从一幅同名照片得到了灵感。2003年9月,《时尚先生》刊发了一幅表现“9·11”跳楼者的照片,并且配发了相同标题的报道。摄影者名叫理查德·德鲁,照片是9月11日上午9点41分拍摄的。当时的媒体曾用“跳楼者”(jumper)一词来称呼那些绝望的受害者。他们被困在双子塔楼高层,周围烈火熊熊、烟雾弥漫,最终被迫从窗口跳下。据现场目击者统计,至少有两百人以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坠落的人”(falling man)成为世纪之初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词汇,被各类媒体广泛使用,例如,在英国、加拿大和美国相继播出的一部反映“9·11”恐怖袭击的纪录片就叫《坠落的人》。 我们看到,小说用简练的文字生动描述了这张照片,深刻揭示了它给女主角丽昂带来的心理冲击,将历史事件与艺术表现巧妙地融为一体:第一次在报纸上看见照片时,丽昂“心里产生了极大震撼。那名男子脑袋朝下,身后是塔楼。巨大的楼体填满整个画面。那个人在坠落,她觉得塔楼在他身后随即倒塌。巨大的线条刺破天际,垂直的支柱形成条纹。她觉得,男子身上的衬衣上血迹斑斑,或许那是燃烧的痕迹;她觉得,他身后的支柱产生了强烈的构图效果:近处的塔楼——北楼——是颜色较深的线条,另外一座塔楼是比较明亮的线条,画面是巨大的楼体,那个男子几乎就在明暗两种线条之间。她心里想,脑袋朝下,自由落体;这个画面在她心灵上烧了一个洞,亲爱的上帝,他是一位坠落的天使,他的美丽令人感到恐怖”。 其二,它指的是小说中反复出现的那位行为艺术家。读者看到,在飞机撞楼十天之后,他开始在公众场合表演,以不动的坠落状态倒立在空中。他身着套装,系着领带,穿着正装皮鞋,总是脑袋朝地,悬吊在建筑物上。 以丽昂亲眼目睹的一场表演为例:“坠落的人”在列车经过时从高架上跳下,“车上的人有的会看见他站在这里,有的会看见他跳下,他们都会受到巨大冲击,从幻想中,从正在阅读的报纸中,从目瞪口呆地对着手机讲话的行为中震醒”。那些乘客不知道他是系着安全带的。他们只能看到他坠落下来,离开他们的视线。在丽昂的猜想中,那些人会用手机向别人描述自己见到或者邻座人看见、试图向他们描述的情景。“从根本上说,他们要说的只有一件事情。有人坠落了。坠落的人。”与丽昂的看法类似,读者也会身临其境,明白无误地领会这位行为艺术家的意图:“以这种方式传播语言,通过手机以私密的方式传播,就像当时在双子塔楼里和被劫飞机上出现的情形。” 看到他在坠落中使用的姿势,读者心里不禁要问:这是否意在表现从世贸中心北楼坠落的那名男子的样子?人们不会忘记,那张照片上有一个自由落体的男子,脑袋朝下,双手靠在身体两侧,一条腿弯曲,身后是隐隐出现的塔楼支柱外墙。在小说中,德里罗借助叙述者之口,将这位艺术家的行为与照片中的影像联系起来,让人回想起世贸双子塔楼里陷入火海的人摔下或者被迫跳下的可怕情景。 其次,“坠落”作为核心隐喻,贯穿整部小说,具有多层面的深刻意蕴,既出现在照片反映的现实中,也出现在这位行为艺术家的表演中。 从表层意义看,“坠落”是叙述者和角色感官所及的东西。除了那位行为艺术家在公共场合进行的坠落表演之外,我们再次目睹双子塔被袭击之后的惨象:“有人从一千英尺高的窗口坠落下来,进入自由的空间;燃烧的油料发出一股股刺鼻的气味。”我们看见“生命在那里痛苦挣扎,东西不停地坠落下来,烧焦的物品被火焰冲向天空”。我们看见经济在坠落,“纸片、合同、简历在空中飞扬……完整的生意片段在狂风中飞舞”。我们看见信心在坠落,听到“带着不相信口气的哭泣声、诅咒声、不知所措的呼唤声此起彼伏”。 叙述者借助基思之口道出了人们的惊恐和疑问:“在这一切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它并不属于这里,高高在上。他看着它坠落下来。”读者看到“那个侧身坠落的人,胳膊向上展开,仿佛指着苍天,仿佛在说,为什么我在这里,不在别处”。 从深层意义看,“坠落”带来了无法承受的心灵冲击,造成了难以抚平的心理创伤。读者发现,大难不死的基思常常处在梦魇中。他看见死去的“鲁姆齐坐在窗户旁边的椅子上。这意味着,他的记忆没有被抑制……一个梦境,一个清醒的形象;无论是什么原因,鲁姆齐在浓烟之中,周围的一切正在坠落”。读者看到,那位行为艺术家的“脸上有一种空白感,然而却显得深沉,一种迷茫的注视……他注视的裸露空间肯定是他自己——而不是别人——坠落的恐怖情景”。在看到坠落人的表演时,那个衣衫褴褛的人的“面孔仿佛将思维和可能性限制起来。他眼下观察到的事情与他在平常时候遇到的大不相同。他必须学习如何以正确方式理解它,在世界中为它找到一条可能适合的缝隙”。 心理创伤在儿童言行中的表现尤为明显。一方面,贾斯廷和玩伴们经常用望远镜观察天空,担心灾难再次出现。另一方面,他们无法接受恐怖袭击已经发生这一事实,臆想双子塔楼依然矗立。恐怖袭击给孩子们“提供信息。它们会形成朦胧的意义”。孩子们对事件重新定位,“建构比实际情况更好的某种东西……可是,时间倒退了,最后攻击是黑暗的,更好的东西如何变得糟糕,这些是一个失败童话故事的元素,异常怪异,没有连贯性”。在幼小的心灵深处,焦虑仍然存在。“时候到了……它们真的会倒塌。” 有时候,“坠落”的表层意义和深层意义融为一体。例如,在小说结尾,读者仿佛和基思一道走出了大楼,觉得“这就是灾难发生的现场,就在他周围,一切都在坠落,路牌、人,还有他无法说出的东西”。读者也会顺着基思的目光,看见空中飘过一件衬衣,“看见它坠落,两袖挥舞,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 就叙事手法而言,《坠落的人》由三个部分组成,分别是三个人的名字:比尔·洛顿、恩斯特·赫钦格、戴维·雅尼阿克。小说的叙事围绕它们展开,恰如一张节点密布的线路图。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三个名字在一定程度上都带有匿名性,三个角色分别以不同形式与现实发生冲突。 其实,比尔·洛顿是一个被误传的名字,它出自贾斯廷的几个玩伴之一罗伯特之口:“罗伯特觉得,从电视上或者学校里,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他听到了某个名字。也许,他曾经听到这个名字,或者误听到这个名字,然后把这个说法硬加在后来出现的场合上。换句话说,他根本没有调整他听到的最初意义。”于是,“他听到的是比尔·洛顿。他们说是本·拉登”。不管是何原因,罗伯特与伙伴们一起,形成了关于比尔·洛顿的虚构神话:比尔·洛顿长着长长的胡子,穿着长袍,赤脚到处走,会开飞机,能够讲十三种语言,除了对他的妻子之外,和其他人都不讲英语。他有本事给我们吃的东西下毒。 在丽昂看来,这个错误说法“可能有某种重要意义。她看着基思,希望看到他的赞同表示,发现某种东西,以便让她确定自己自由飘浮的敬畏感”。围绕比尔·洛顿,小说展开了关于心理创伤的叙事。那几个孩子备受“9·11”恐怖事件的惊吓,罹患了后遗症。例如,他们使用的望远镜就是“这帮孩子所卷进去的整个秘密综合征的组成部分”。 从语言上看,小说作者使用的falling一词除了表示“坠落”的意思之外,还有“堕落”、“沦落”等意思。读者不禁会问:为什么作者将这一部分冠以“比尔·洛顿”这个名字?“比尔·洛顿”的隐含意义是什么?几个孩子杜撰的这个名字与falling一词的哪些意义层面相关?读者应该如何看待基思在“9·11”之后的行为?是“坠落”、“堕落”、“沦落”,还是其他什么呢? 恩斯特·赫钦格是马丁·里德诺的真名。有趣的是,即便妮娜将这名字告诉了丽昂之后,她心里仍持怀疑态度:“也许,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马丁是艺术品商人、收藏家,“也许还是艺术品投资者”,与妮娜保持了长达二十年之久的情人关系。在20世纪60年代末,马丁参加了左翼集体“一号公社”。该组织进行反政府游行示威,“起初掷鸡蛋,后来扔炸弹”。马丁当年在意大利待了一段时间,当时红色旅活动频繁,社会出现了动乱。在马丁保存的一张通缉布告上,有十九个70年代初期的德国恐怖主义者的名字和面孔。无独有偶,参与“9·11”袭击的11号航班上有十九个犯罪嫌疑人。这使妮娜觉得,马丁可能是红色旅这类组织的成员。 更为重要的是,马丁认为如今的圣战者与60年代和70年代的激进人士有共同之处:“他们全是同样的经典模式的组成部分。他们拥有自己的理论家。他们对四海之内皆兄弟的信念有自己的看法。”而且,马丁对美国政府的对外政策持批评态度,认为美国行为不当。“人们提到美国时,心里想到的只有它带来的危险。它正在慢慢失去中心地位。它变为它自身的臭狗屎中心。这就是它占据的唯一中心。” 我们知道,在德里罗近年创作的作品中,某些角色在政治上有左倾特征,在文化上有非欧美(主要是阿拉伯和伊斯兰)特征。在作者看来,左翼政治与恐怖主义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我们不难理解马丁在作者笔下的人生轨迹变化。在此,作者似乎暗示了美国主流意识形态对左翼政治根深蒂固的敌视。读者不禁会问:为什么作者将这一部分冠以“恩斯特·赫钦格”这个名字?表现在马丁这个角色上的匿名性有何隐含意义?为什么作者把马丁与当年遭到通缉的那十九个人联系起来? 有趣的是,小说中虽然确有戴维·雅尼阿克这个角色,但是在作品的前两个部分中,作者一直让戴维处于“隐姓埋名”状态,人们只知道他是“坠落的人”。戴维这个人物具有匿名性;不仅如此,他的“坠落”表演也具有多义性,而且往往被人误读。有人觉得他是“冷酷的自我表现者”;有人对他的行为表示愤慨;一位市长甚至公开表态说:“坠落的人是傻瓜。” 在小说中,首次将“戴维·雅尼阿克”这个名字与“坠落的人”联系起来的是一则简短的讣告。在讣告中,关于死者生平和死亡原因的文字非常简短,“没有照片,没有那个男子的照片,没有关于曾经让他众所周知的行为的照片”。他的艺术行为被“一个句子一笔带过”。 读者跟着丽昂一起探索,让戴维·雅尼阿克完整的鲜活形象慢慢浮现出来:他曾经多次被捕,涉嫌擅自进入、从事鲁莽的危险行为以及引起混乱的行为;大多数指控被驳回,对他进行了罚款和警告。如果说戴维从《坠落的人》那张照片中得到灵感,从而形成了表演的一个元素,戴维在一次被捕之后接受询问时却并未提到这一点。在被问及与他关系密切的人中是否有人在袭击中丧生时,他也没有提供任何情况。他没有向媒体就任何问题发表评论。 显然,戴维并不是要哗众取宠。所有坠落“事先没有通知”。他的行为艺术作品的设计并不是为了让人拍摄的。现有的照片“有的是偶然在场的人拍摄的,有的是得到旁观者提醒、赶到现场的专业人士拍摄的”。而且,他谢绝了在为期三周的时间里定时从古根海姆博物馆上端坠落的邀请,谢绝了在日本协会、纽约公共图书馆和欧洲的文化机构发表演讲的邀请。 读者看到,通过表演“坠落的人”,戴维·雅尼阿克以实际行动担当起“恐怖时代的勇敢的新型记录者”的角色。戴维坠落的姿势是对人们绝望心理的模仿,是“一个身躯转瞬即逝的最后气息,一个身躯所保持的东西”。它吸引了世人的注视,“具有可怕的公开性,某种我们不曾见过的东西——一个引起集体恐惧的向下坠落的人影,一个落到我们中间的躯体”。他似乎希望借此提醒人们:不要忘记“9·11”事件,不要忘记死去的无辜,不要忘记倒塌的世贸大楼在人们内心深处形成的余震。 总的说来,《坠落的人》富于现实色彩,文笔刻画细腻,形象地呈现了当代的社会冲突和人们的心灵挣扎。唐·德里罗再次展示了他观察生活的敏锐能力,将重大历史事件与对人生的情感关注和心理关注结合起来,通过别具匠心的审美活动,揭示了“9·11”事件带给世人的种种困惑和心理创伤,批判了美国政府的对外政策,提出了文化融合这一深刻课题。 文摘街道不复存在,已然变成了一个世界、一个时空,散落的尘土遮天蔽日,近乎黑夜。他踩着瓦砾和泥土,往北行走;人们从他身边跑过,有的脸上系着毛巾,有的头上顶着上衣。他们用手绢捂着嘴巴。他们手里拿着鞋子,一个女人两只手里各抓着一只鞋,从他身旁跑过。碎片和残砾在他们四周不断落下,有的人在奔跑中跌倒,神情茫然,动作笨拙;有的人钻到小车下面躲避。 隆隆的声音依然在空中回荡,双子塔楼变形倒塌的轰响。这就是现在的世界。浓烟裹着尘土,一浪接着一浪,夹带着办公室文件,夹带着切口锋利的复印纸,呼呼地飞掠而过,冲过街道拐角,涌向四周的街道——这是笼罩在上午黑暗之中的另一个世界。 他身穿套装,手里拎着公文包。玻璃碎片在头发和脸上闪亮,就像殷红的大理石圆荚。他路过一个写着“特价早餐”字样的招贴;这时,有人从他身边匆匆而过——警察和保安人员,他们两手抓住枪柄,以便稳住武器。 里面的情景模模糊糊,死气沉沉,他本来应待在那里的。他环顾四周:一辆轿车半截埋在残砾中,车窗碎了,噪音传了出来,遭到严重破坏的汽车收音机传出的声音。他看到人们湿淋淋地从身旁跑过,衣服和身体被消防喷淋器洒下的水浸透了。街道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遗弃的鞋子、手袋、手提电脑。一个男子坐在人行道上咳嗽,鲜血从嘴里冒了出来。纸杯怪异地跳跃着,从他身边滚过。 周围的情景也是这样的,有人从一千英尺高的窗口坠落下来,进入自由的空间;燃烧的油料发出一股股刺鼻的气味;空中掠过一阵阵尖利的警笛声。人们所到之处,引起一阵骚动,在周围聚集起议论的声音;他离开一个人群,同时又走人另一个人群。 在这一切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它并不属于这里,高高在上。他看着它坠落下来。一件衬衣钻出蹿人高空的浓烟,在微弱的阳光中飘浮,慢慢降落下来,朝着河面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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