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条 | 连升三级 |
释义 | 1 刘宝瑞表演的相声段子《连升三级》是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刘宝瑞在建国以后的代表作之一。《连升三级》是1955年刘宝瑞和孙玉奎整理的,电台录制播出后脍炙人口,深受欢迎,成为他的保留节目。1982年曾被选进初级中学语文课本,并被译成英、法、日三种文字介绍到国外。1958年福建省高甲剧团还将它移植改编成高甲戏上演,影响是很深远的。 ◎ 作品内容《连升三级》的故事说的是:明代天启年间,山东临清州有个大地主出身的纨绔子弟张好古,他整天吃喝玩乐是个大文盲,人们称他“狗少”。有一次,他官迷心窍,竟异想天开,上北京闯进了选拔人才的贡院考场。由于皇帝和文武大臣的昏庸腐败、尔虞我诈,使张好古钻了空子,居然金榜题名,进了翰林院,并且阴差阳错的把他当成国家的栋梁,一时间官运亨通。 故事中的主要情节巧妙地运用了误会手法,深刻地鞭挞了那些显贵权臣的昏聩无能和朝政腐败。演艺术家刘宝瑞在建国以后的代表作之一。 ◎ 曲艺历史发展我国的曲艺有着悠久而优良传统。例如相声,探其源头,甚至可以上溯到周秦。但千百年中曲艺始终被视为不登大雅之作。就如把曲艺作品加入中学课本的这一创举,说明我国广大语文工作者已经注意到曲艺艺术中确有瑰宝了,同时也再次证明优秀的曲艺作品是可以与作家的作品并列而毫无愧色的。这对于曲艺工作者将是一个巨大的鼓舞与鞭策。 ◎ 作者简介刘宝瑞1915年生于北京。自幼家境贫寒,曾向崇寿峰学艺,十三岁拜张寿臣为师,学说相声。十四岁赴天津,与马三立、赵佩茹、李洁尘等在济南市联兴茶社相声大会演出,并在广播电台播音,开始崭露头角。1940年从济南回北京,在启明茶社相声大会演出,声誉鹊起。后去南京、上海等地演出。四十年代末,赴香港演出,首先把相声艺术介绍给了港澳观众。 ◎ 作者资料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后,刘宝瑞赴南京、上海等地,与曲艺名家白云鹏、高元钧合作演出。他常演单口相声,经与南方曲艺同行切磋琢磨,使他的单口相声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汲取了南方独脚戏及评话的艺术技巧,又借鉴电影、话剧的表演手法,融会贯通,形成自己的风格,被人们誉为“单口大王”。他是把北方相声艺术介绍给江南及港澳观众的先行者。 ◎ 作者生平刘宝瑞为人谦恭和蔼、诲人不倦。1960年,中央广播说唱团附设相声学习班,招收了十几名学员,由他负责辅导,后来这些学员大部分成为各专业文艺团体的骨干力量。为培养马季掌握传统段子,录制《找堂会》、《扒马褂》等段子时,他为马季捧哏,并将许多传统相声传授给马季和唐杰忠。1960年,广播说唱团挖掘整理传统相声,动员演员们口述笔记,刘宝瑞积极参加,他记录下来的单口相声文字稿及录音在全团数量上占第一位。 ◎ 解析故事背景故事发生在明朝末年。宦官专权、特务政治是这一时期的主要特点。魏忠贤正是这些特点的集中体现者。他本是个无赖,因为跟地痞流氓赌博,输了,受那些人的气,于是自阉。后来进入皇宫,侍奉太子朱由校。待朱由校即位,魏忠贤便逐渐掌握了朝廷所有大权。短短的几年时间里,他排除异己、陷害忠良、遍插亲信,位居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严然是一个有实权而不挂名的皇帝了。当时,趋奉他的,可以一夜之间飞黄腾达,稍不如其意者则随时可能被抓、被杀。在他的统治下,民不聊生,人人自危,早已衰朽的明王朝更加虚弱,被推到覆灭的边缘。故事闲绕着这样一个人物展开,使得作品具有更大的典型意义。 ◎ 作品浅析第一段(1—4自然段),写“狗少”张好古“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只是因为相面的奉承了几句便居然进京赶考;到北京时城门关了,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混进了城门。这一段主要写张好古的性格:“我们家有的是钱啊,要想做官那还不容易吗。”——这是在封建社会里一切有钱者的共同逻辑,也是发生后面笑话的起点、基因。 第二段(5—6自然段),写张好古无意中因魏忠贤之势“砸门”进了考场,“一个字没写,弄个第二名。”这时魏忠贤尚无意收张好古为羽翼,但他的一张名片就让张好古高中,炙手可热之势可知;这也正可以说明,掌握选拔人才人权的考官,却是趋炎附势的谄佞之辈,名为朝廷命臣,实为魏氏家奴。 第三段(7—8自然段),写巴结魏忠贤的群臣误以为张好古是魏忠贤的长辈,于是联名保荐,张好古做了翰林。故事发展到达里,对于封建官场的揭露又进了一步:如魏忠贤者,无须事事亲自过问,自有人代为“关照”,即便是假亲友。也可以由“文武百官”瞎捧而高升。而这些人的目的,又全在“将来他要做了官儿,一定对咱们有很大的关照”一一上上下下相互勾结又相互利用。 第四段(9—12自然段)写魏忠贤事发,但张好古非但没有受到牵连、反而因别人代写的一副对联又被崇祯皇帝视为忠臣,“加升三级”。至此,张好古的官运可谓登峰造极,而作品的主题也得到了充分表现:不但朱由校及其满朝文武是混蛋,而且铲除魏忠贤的朱由检及其群臣也是同样货色.“一群混蛋!”四个字骂倒了两代昏庸的君臣,概括了封建统治者的本质。 《连升三级》的作者已不可考,可能是民国初年由民间艺人集体创作修改而成的。这篇优秀的讽刺作品在旧中国显然有着巨大的现实意义;即使在今天,也有相当大的认识意义。它不仅让我们知道“白卷先生”连升三级并不自今日始,是古已有之的。也不仅使人们懂得当前社会上的许多不正之风源远流长,而且还可以促人深思:我们耳闻目睹过的许多怪事,竟是封建主义的毒瘤,不把这个根子挖掉,早晚还会出现赵好古、钱好古的。 ◎ 作品流派师承清代八角鼓有名丑角张三禄,以说、学、逗、唱四大技能作艺,自称其艺为“相声”。张三禄乃相声发始创艺之一。其后相声之派别,分为二大派:一为朱派,二为阿派,三为沈派。朱、沈、阿三大派,沈、阿的门户不旺,其支派下传流的门徒亦是很少,并且无有这么出奇角儿。朱派系“穷不怕”,其名为朱少文。 朱少文(穷不怕)的徒弟是徐永福,生意人都称他为徐三爷。徐永福的徒弟,为李德祥(现在津埠)、李德钖(即万人迷)、裕德隆、马德禄、卢德俊(即卢伯三)、焦德海、周德山(即周蛤蟆)。 刘宝瑞以单春(即是单口相声)闯出名气。说相声最难的是单春。一个人的相声能把听主逗笑,实是不易。朱派朱少文就以使单春成名。在说相声这行里使单春的,朱少文可算是他们的开山祖。 ◎ 作品的艺术手法相声之所以能够使人发笑,主要是靠着它的独特的艺术手段一一“包袱儿”。所谓“包袱儿”,就是经过精心组织的、为表现主题、刻划人物形象服务的笑料。“包袱儿”的组织方法多种多样,但其基本规律是一样的:要使人感到“出乎意料”,却又“合于情理”。 在《连升三级》中,张好古去赶考,按照一般人通常思维的规律来判断,这是胡闹,但结果他不但考中了,而且得了第二名,不久又混进了翰林院。这本来已经出乎人们的意料。待魏忠贤死,魏党被诛,靠着魏忠贤力量爬上来的张好古本应就此完蛋,不料却又加升三级,更出乎人们一般的猜想,连续的“出乎意料”引起了笑声。张好古的官运来得的确离奇,但细想想,却又不是不合情理的。“狗少的脾气’促使他进京;意外的机会让他碰上魏忠贤得以进入考场;考官见了魏忠贤的名片让张好古考中;文武百官为了私利而吹捧张好古;朱由检认为骂魏忠贤的就是自己的忠臣,这不是都很合情合理(封建社会的情和理)吗?唯其出乎意料,所以可笑;正因为合于情理,所以可信。《连升三级》就在这一对矛盾的对立统一中感染了读者和听众。 相声为了使人们鲜明地感到“出乎意料”,强调要“铺平垫稳”,也就是把所要叙述并赖以构成“包袱儿”的事物交代得清清楚楚,并反复强调,让观众的思维情绪集中在这个事物上向着一般情况下的逻辑方向发展。以便与后而出现的结果形成鲜明的对照。《连升三级》第一段对张好古“狗少脾气”的交代,叙述张好古凭着“很好、很好”这样一句话在翰林院楞混了一年等处,都是有意的铺垫。对口和声因为是两人合说,所以铺平垫稳与抖落“包袱儿”(突然说出可笑的结局)比较容易。单口相声则不然,一个演员站在台上,按时间顺序款款道来,不允许有较大的跳跃和转折,也就是出乎观众意料的结果不便于突然蹦出来。因此单口相声的最可笑之处,往往落在演员在一定的关口说出的简短有力的总结或评价式的语言上。这些概括性的语句,往往一针见血,尖锐深刻,画龙点睛,而且是观众的想说而没有说出的话。《连升三级》在表演时,象下面这些地方通常都要引起笑声:“这一来有了领道的了”、“这叫什么事”、“嘿,他们两人全给包办了”、“这倒不错,老师拜徒弟,倒了个儿了”、“还好哪”,等等。特别是全篇结尾一句,引起的笑声更大。这是因为观众正在聚精会神地听故事,来不及思索给予评价的语言,经演员一语道破,既出乎意料,又正中下怀。痛快解气,不由得发出会意、欢畅的笑。这笑声既是对故事中人物的蔑视与唾弃,也是对演员爱憎态度、机智俏皮的赞许。 ◎ 作品的思想内容《连升三级》通过目不识丁的张好古借助魏忠贤的势力中进士、当翰林,又由胡涂皇帝朱由检给他加升三级的故事,揭露了封建社会官场的昏暗,生动形象地告诉人们:封建统治者的最上层净是些作威作福的蠢货,只知图谋私利的逢迎拍马者一一“一群混蛋!” 把这个故事安排在明朝末年,是很巧妙的,增加了作品的说服力。封建社会的一切腐朽、肮脏、野蛮的东西,在一个王朝的没落阶段总要集其大成。明末更是如此,天启、崇祯年间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之一。宦官专权、特务政治是这一时期的主要特点。魏忠贤正是这些特点的集中体现者。他本是个无赖,因为跟地痞流氓赌博,输了,受那些人的气,于是自阉。后来进入皇宫,侍奉太子朱由校。待朱由校即位,魏忠贤便逐渐掌握了朝廷所有大权。短短的几年时间里,他排除异己、陷害忠良、遍插亲信,位居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俨然是一个有实权而不挂名的皇帝了。当时,趋奉他的,可以一夜之间飞黄腾达,稍不如其意者则随时可能被抓、被杀。在他的统治下,民不聊生,人人自危,早已衰朽的明王朝更加虚弱,被推到覆灭的边缘。故事围绕着这样一个人物展开,使得作品具有更大的典型意义。 ◎ 台词有这么一个人呢,一个字都不认识,连他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他上京赶考去了。哎,到那儿还就中了,不但中了,而且升来升去呀,还入阁拜相,你说这不是瞎说吗?哪有这个事啊。当然现在是没有这个事,现在你不能替人民办事,人民也不选举你呀!我说这个事情啊,是明朝的这么一段事情。因为在那个社会啊,甭管你有才学没才学,有学问没学问,你有钱没有?有钱,就能做官,捐个官做。说有势力,也能做官。也没钱也没势力,碰上啦,用上这假势力,也能做官,什么叫“假势力”呀,它因为在那个社会呀,那些个做官的人,都怀着一肚子鬼胎,都是这个拍上欺下,疑神疑鬼,你害怕我,我害怕你,互相害怕,这里头就有矛盾啦。由打这个呢,造成很多可笑的事情。今天我说的这段就这么回事。 在明朝天启年哪,山东临清州有一家财主张百万,他有一个儿子,叫张好古,三十来岁啦,这家伙,从小就是娇生惯养,也没念过书。不认识字,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上来,每天呢,就是狐朋狗友啊,提笼架鸟,茶馆酒肆,吃喝玩乐就这个。那么大伙儿呢,见他面都尊敬他,“哦,大少爷!”当着面管他叫“大少爷”,背地里头,人都管他叫“狗少”。 有这么一天呢,张好古去街上溜达去了,一看围着一圈子人,一分人群儿进来,是个相面的。这相面的正在这儿说着呢,一看:哟,认识。这不是张百万家那狗少嘛,有的是钱,这要奉承他两句,起码得弄一两银子,奉承奉承他。一看张好古,假装地,“哎呀!这位老兄,你双眉带彩,二目有神呢,可做国家栋梁之材,这要是上京赶考,准能得中。”要搁别人呢,明白的,给他一嘴巴!我上京赶考?我一个字都不认识,我拿什么考啊?可是张好古啊,他没往那儿想。他想什么呀?我们家里有的是钱呢,想做个官儿,那还不容易吗?他倒乐啦!“哦?我要现在上京赶考准能得中吗?”“我保您中前三名,你要得中之后,我喝您的喜酒。”“好,给你二两银子!”这就给人二两银子。 到家里头,打点行囊包裹,上京赶考。你不想你自个儿怎么去呀?再说这赶考你也得先乡试、山东临清州乡试,乡试完了省试,到这个山东济南府,省试完了才能入都呢,到北京叫会试啊。他这个隔着两道手呢,愣上北京。家里有的是钱,多带金子,少带银子,骑了一匹高头大马,奔北京啦。 可是他动身那天就晚了,赶到北京啊,考场最末一天。甭说进考场,到北京的时候,他连北京城门也进不来了,半夜里三更天,都关城啦!可巧啊,他就撞到西直门来啦,半夜三更天。嘿,正赶上西直门呢,进水车。明、清两代的皇上是这个制度,他在北京坐着,他得喝京西玉泉山的水,半夜里头让老百姓往城里弄水,还得喝当天的。张好古到这儿的时候呢,正赶这水车来。守城官老远地把城门开放,往里进水车。要搁别人啊也不敢,懂啊。张好古他也不懂,骑着马就跟着水车后头往里走。 城官也不敢问他,打算他给皇上家押水车的呢。就这么着他跟着进来啦。可是进了城啦,也不行,他不认识考场在什么地方,乱撞。也不怎么就撞到棋盘街啦,一看呢,对面来了一群人,头面有两个气死风灯,当中有一匹高头大马,谁呀?九千岁魏忠贤查街。张好古骑着这马呢,一看那么多人,一看这灯亮,这马要惊。他一勒丝缰没勒住,得!他这马呀,正撞着魏忠贤的马!魏忠贤?那还了得?那是明朝天启年间皇上宠信的太监,执掌生杀之权,要搁着哪天撞他马啦,甭问!杀。先斩后奏,有生杀之权。今儿个哪,今儿没有。怎么?魏忠贤那儿怎么这么好呀,今儿他心里高兴,想要问问他,什么事情这么忙?这一问行啦,“咳,这小子啊,黑更半夜的,你闯什么丧啊!”张好古也不知道他就是九千岁呀,打家里说话惯啦!“啊,你管哪?我有急事。”“哟!猴惠子,真横啊!黑更半夜的你有什么急事啊?”“我打山东来,上这儿赶考,晚了,我进考场进不去啦。你说考场进不去,这不给我前三名给耽误了吗!”“啊?你就准知道你能中前三名?你就有这个学问?有这个把握?”“那当然啦!没这把握大老远的谁上这儿干吗来呀?”“那也不行啊,现在考场关门啦,你也进不去啦!”“那我不会去砸门吗?”还没听说过去考场砸门去的呢? 他这么一说,魏忠贤这么一想,怎么着?他就准知道他能中前三名?准有这么大的学问?不对!这是撞了我的马啦,想法要跑,不能让他走!“来呀!去!把这个人给送进考场,拿我一张名片。”魏忠贤的意思是到底看看你有这么大学问没有,可魏忠贤也混蛋呢,你要看他学问就让他自个儿去得啦,他到那儿也中不了啊,他给拿名片送,考场敢不中吗?就给送去了。 到里头,这么一递片子。这两位主考官一看,怎么着?九千岁魏忠贤,黑更半夜送来的人。哎呀,俩主考官半夜都起来啦,俩人坐这儿一研究:“哎呀,年兄!九千岁黑更半夜送来的人,这一定是九千岁的亲支近派呀,这咱们得收留下呀。”这说:“不行啊,年兄。咱们这号房都住满啦!”“哎,那也得想办法呀!号房住满了没关系,咱俩人凑合凑合。我在你这屋,让他在这儿。”好!半夜里头大主考腾房搬家,把房子给腾啦。 那么他进来啦,这俩主考官又研究上啦。“年兄,咱们得给他出题呀。”这个说:“这怎么出题呀?这玩艺儿咱也不知道他温习的什么书啊,回头他要写不上来,中不了,这不得罪九千岁吗?”“那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这不这儿有卷纸嘛,干脆!我出题,我说,你写!” 他们俩人给办啦。 一个说,一个写,完啦。俩人这么一看,写完了一瞧:“行!还好!”这不废话吗?自个儿出题自个儿做还不好啊?完啦俩人又这么一商量;“这玩艺儿要真给中个头一名?这可太下不去啦!”“你说要不中?又怕得罪九千岁,得啦!给中个第二名吧。”中了第二名,一个字没写。来了个第二。 中了以后啊,到了三天头上,应当赶考的举子啊,去拜师去,拜主考,递门生帖,算他的学生啦。张好古没去,他倒不是架子大,他不懂啊!没去。没去可这俩主考官又研究上啦!“年兄,这个张好古太不尽乎人情啦,虽然你是打九千岁那儿来的,可是啊,我们这样地关照你,也没出题、没让你作文,给你中了个第二名,你怎么这么点面子都不懂啊?怎么都不来行拜师礼!不来看看我们?这架子可太大啦!”那个说;“哎,别着急,你想想,咱们不是冲着九千岁吗?再说回来啦,这是九千岁的近人呢,将来他要做了大官,咱还得让他关照咱们呢!他不是不来看咱们吗?走,咱们瞧瞧他去。” 好!老师拜学生来啦! 到这块儿啦,坐下这么一谈话,“哎呀,那天呢,要不是九千岁拿片子送你呀,这考场你可进不来啦!”他也不知道哪儿的事儿,什么九千岁?就含糊着答应着。等两个主考官走了他这么一打听,一问人家,才知道:哎哟,九千岁魏忠贤?好家伙!哦,我撞他马那就是魏忠贤哪?嗬!哎,撞他倒好啦!要不然,没这片子,我还进不了考场啦!您就知道他多糊涂啦!他还不知道:你进考场怎么中啊?他没往那儿想。就是没这片子我中不了啦。这我得看看九千岁去。 有的是钱呢,买了很多的贵重的礼品,就到了九千岁魏忠贤的府,往这一递:底下人拿到里头,魏忠贤一看:张好古?不认识,就打算不见,可又一瞧这礼单,还得叫进来。进来了,这么一说话呢,“嘿呀,千岁!那天要没有您的片子,我还进不去考场啦!”魏忠贤这才知道:“噢!就是你撞我的马啦?哎,你怎么样啦?”“托千岁的洪福,我中了个第二名。”“啊!哎呀!怨不得那天说话那么大口气,敢情真有这个学问呢?嗬!”魏忠贤一想:这将来我要面南背北我要登基之后……他是憋着谋朝篡位。我登基之后,这路人我有用处啊。款待!大摆酒宴。这么一款待,张好古一个字—一吃! 吃饱了,喝足喽,端茶送客,亲自送到魏王府外。这一下子不要紧,北京城嚷嚷动啦。文武百官、大小官都嘀咕:“为什么这个新科的进士张好古上他那儿去他怎么给送出来呀?”“哎,你还不知道吗?我听说啦,他进考场的那天呢,还是九千岁拿名片黑更半夜给送进去的。你甭问啦!这一定,是九千岁的亲支近派,这还许是九千岁的长辈呢。”“对,对对!”大伙这么一商量:“既然是九千岁的长辈,那咱们应当大家联名保荐一下啊,将来他要做了大官儿,咱不还有个关照吗?”“对!”大伙儿啊,做大官的联名上了个奏折,保荐新科进士张好古。奏折上去啦。 皇上这么一瞧:“啊,哎呀!既然这个人有这么大的才干,为什么才中第二名呢?屈才呀!这个人,应当入翰林院呢!”好!他入了翰林院啦! 嘿,他一到翰林院哪,这些翰林,大伙就都商量了,都知道他是九千岁的人,又是大伙联名保荐来的,那个谁不尊敬他?都害怕他。有事情也不让他做,有写的,也不让他写。不但不让他写,而且别人写完了还拿到他跟前儿让他给看看,“哎呀,张年兄,你看这怎么样?”他也不懂,装模作样一看:“哦,行!很好,很好!”就这一句话,他在翰林院愣混了一年多。没事。 赶到转过年来呀,魏忠贤的生日。翰林院里头呢,也就说这档子事情啦。啊,九千岁啊,快到生日了,这个说你送什么礼?我这礼单什么什么,我礼单什么什么。哎,咱得写写呀。张好古一看,这天打四宝斋路过呢,也买了一个挑扇,一副对子。没写的。拿着,进翰林院了。大伙儿,翰林这么一看,“哎哟,嗬!张年兄,您这是给九千岁送的?”“是啊。”“我们看看,哟?您怎么?还没写呢?”“啊,可不是吗。”“那好极啦!您来了一年多呀,到翰林院哪,我们都没看见您写过字啊!今天借着这个机会,可得瞻仰瞻仰您的墨宝啦!”“不!不!你们写的挺好!还你们来吧!”大伙一听怎么着?还我们来? 赶到晚上哪,下了班之后,张好古照例头一个走。他走啦,这翰林们就留到这儿,大伙这么一研究:怎么回事啊?其中有个聪明的,“这家伙别就仗着九千岁魏忠贤的门子,许是没学问,不认识字吧!一个字儿没看他写过呀?咱们写的东西也有的时候写错了让他看,他也没看出来呀。后来咱们发现看出来的,这……这什么意思啊?大概齐许是不认识字!”这说:“是啊!要这么着好办啦,那怎么办呢?我有主意:咱俩人办。”商量好啦。 赶到了第二天,张好古来了。“怎么着?张年兄,瞻仰瞻仰您的墨宝?”“不!不不!你们写的挺好嘛,你们来!”“好,要既然这样,那我写这挑扇。”这人写啦,写了八句,什么词啊?“红尘浊浪两茫茫,忍辱柔和是妙方,从来硬弩弦先断,自古钢刀口亦伤。人为贪财身先丧,鸟为夺食命早亡,任你奸滑多取巧,难免荒郊土内藏。”给来了这么八句,一个“死”,一个“亡”。“张年兄,您看这个怎么样?”张好古一瞧,他瞧什么呀?“噢,行!很好!很好!就这样啦。”就这样啦? 那个写对子的心里有谱啦!哦,行啦!一动脑筋,编了一个词儿,大骂魏忠贤,说魏忠贤要谋朝篡位,图谋不轨,写完啦。“张年兄,您看这行吗?”他还那句:“很好,很好!”这也很好啊?“好,好好。”到这天,他就真给送去啦! 送去啦,他礼品很多,礼单很贵重啊。把他迎接进去了。 那对子挑扇刚要钉钉子要挂,就这工夫,魏忠贤还没看哪,皇上的圣旨来啦,亲赐“福”、“寿”字。他呀,魏忠贤得接“福”、“寿”字去,设摆香案挺麻烦的,把这茬隔过去啦!那这东西可这挂上了。说挂上了没人看出来吗?有人看出来,大官这么一看:“啊!这不是骂九千岁吗?”看出来可看出来了,文武百官都不敢说,怎么不敢说呀?他知道魏忠贤这脾气呀。有人一告诉:“千岁,某某人可骂您呢。”魏忠贤一听,怎么着?敢骂我?杀,先斩后奏,杀了。杀完了他一想:不对呀,他骂我他一个人知道,他告诉我了他也知道,这我更寒碜啦,这也杀!这也完啦!谁敢告诉他呀? 就这个,打这儿挂了一天,没事。又过了几年呢,这个天启皇上死啦,崇祯即位。崇祯这么一登基呀,好嘛,打这个魏忠贤家里头,抄出来龙衣、龙冠,这一定是要篡位呀。杀!魏忠贤,全家该斩,灭门九族。 那么就有人大堂跪下了说:“启奏我主万岁,翰林院的翰林张好古也是魏忠贤的人!”皇上说:“杀!”他一说杀,旁边又跪下一个官儿,“哎呀!启奏我主万岁,要说别人是魏忠贤的人,我相信,要说张好古,那他绝对不是魏忠贤的人。”皇上说:“你怎么知道呢?”“我怎么知道啊?因为呀,在前几年,魏忠贤做寿,张好古给送了一幅挑扇,一副对子。那副对子我记得是大骂魏忠贤,上、下联我还记得呢。是这个‘昔日曹公进九锡,今朝魏王欲受禅’。拿他比曹操,说他要篡位啦,你琢磨?他是他的人吗?” 皇上一想:“哎呀,那不是!不但不是啊,这还是忠臣哪!那好,连升三级!” 好!一群混蛋。 ◎ 名家点评相声艺术素有“演员肚,杂货铺”的美誉,非熟知三教九流五行八作有丰厚的文化底蕴不可。刘宝瑞堪称老一辈艺人中善使杂学儿的第一人……他的单口相声正如艺谚说的“装龙装虎我自己,一个人好似一台大戏。” ——当代学者 薛宝琨 刘宝瑞先生最突出的艺术成就表现在单口相声方面,他继承老一辈艺术家张寿臣先生的表演风格,集单口相声之大成,他的艺术风格沉、稳、准、狠。观众听他说相声感到很舒服,耐人寻味。 ——相声表演艺术家 李增瑞 抗日战争前,刘宝瑞曾赴济南光明茶社演出,编演了相声《韩复榘讲演》,揭露当时山东省主席、亲日派直系军阀-韩复榘骄横昏庸、不学无术的丑态。民国二十九年(1940),他从济南回到北京,在西单启明茶社相声大会作艺,擅演《八扇屏》、《歪批三国》、《朱夫子》等“文哏”相声。 2 潮剧剧目潮剧《连升三级》剧情简介 明末,饱学老儒甄玉斋写就文章《兴邦论》欲上京赴试,往文昌帝君许愿遇贾博古,欲仗势强娶其女甄似雪,玉斋鄙其不学,许以贾中状元方可议婚,谁知贾窃得《兴邦论》赴考。一路嫖赌误了考期,冲撞权宦魏忠贤,魏赏识贾的赌徒品性,助其进场入试。考官慑于魏奸权势,作弊将贾取为状元,宰相冯庸明其真相,莫奈慑于魏忠贤气焰,只能暂且隐忍待机,魏庆寿,百官争贺,贾大出风头,魏当场为贾连升三级,贾为炫耀文墨,事先逼甄似雪代写的贺联,而似雪趁机改句骂魏。恰好崇祯帝临府除魏,见贾骂魏之联,大为赞赏,立即将贾连升三级,冯庸金殿之上带玉斋、似雪鸣冤,当场揭穿贾真相,后将贾绳之以法,一场怪事,徒留千古笑话。 3 越剧剧目古装剧。魏峨根据《相声传统作品选》中单口相声改编。获省浙江第四届戏剧节优秀剧本奖,阮敏获优秀导演奖,樊润河、陈小华获优秀作曲奖。宋顺发饰张好古获演员一等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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